春色難逃

第150章 你們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突然。

吉普車的前照燈從矮坡直射而來,蘆葦**竄出很多黑色的製服身影。

壯漢嚇得連滾帶爬,解開捆住趙柏潼的繩子,推開她,要開車逃跑。

此刻,一輛純黑鋥亮的摩托車從矮坡躥出,越過吉普全力加速,轉彎、急刹。

嗖的一聲,停在空地上趙柏潼的麵前。

男人摘了頭盔,掛在左邊的手把上,一身黑色皮衣,氣勢凜冽。

他下車抱起失魂落魄的趙柏潼,耐心檢查她的身體,“太太,有傷嗎?”

“沒有!”七哥搶答。

壯漢戰戰兢兢,“我們……一根汗毛都沒碰過她。”

方知許恨恨道:“誰指使你們的,好大的膽子!”

七哥慌了神,眼看著警察臨近,逃無可逃,索性坦白,“鹿楠!”

方知許從左至右,一一掃視他們,“到警察那裏好好交待,一個都跑不了!”

方知許想帶走趙柏潼,趙柏潼扶住他有力的手腕,才感覺到一分踏實感,“知許,葉晗哥在裏麵,他受了傷。”

方知許眸光深邃,“我知道,是他通知我你可能在這裏的。”

趙柏潼,“要對付方家的人不是他,是鹿楠。”

“我知道,這個女人提供假證,收買證人,又雇凶綁架,餘生將在監獄中度過。”

趙柏潼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拽住他,“你父親沒事了?”

她帶著重影的視線裏,最後看到方知許點了下頭,眼前黑暗襲來,昏了過去。

醫院裏。

護士忙來忙去。

葉晗二度入院,護士們都認識他了,不過這次主要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方震霆剛從雲城回來,他和方夫人聽說趙柏潼昏倒,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方知許說,這次的事多虧趙柏潼親自找葉晗,她預感到鹿楠的動機,親自到北鄴也是試探,結果正如她所料。

方家這次化險為夷,最應該感謝的,就是她,以身試險。

醫生從病房出來,拿了一份報告給方家人,摘下口罩,臉上還有勒痕,“人已經醒了,主要是近期勞累過度導致昏厥,另外,孕婦營養不夠,部分指標略低,要讓她補充營養,重要的是,安心養胎,多休息。”

方夫人喜出望外,“柏潼又懷孕了?”

方知許推開病房的門,走到病床前,他站定,飽含歉疚又富有深情的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幾分鍾,他們都沒有說話,好像所有的話不用說,也都在彼此的眼神裏。

方夫人進來,看見方知許就這樣傻傻的站著,捶了他一下,“哎呦,又要當父親了,還不好好表示一下?”

方知許回頭瞥她一眼,“你們在,我怎麽表示?”

方震霆說:“兒媳需要休息,我們先不要打擾,讓知許陪著她,我覺得你現在該做的事情是怎麽照顧好兒媳,把她的營養補上去。”

方夫人讚同,“你說的對!這次我聽你的。”

“你早就該聽我的,早聽我的,哪有後麵這堆羅爛事!”

“好好好,是我錯了。”

夫妻二人離開病房,方夫人關好病房的門。

方知許脫了外麵的衣服,鑽進她的被窩裏。

他厚實的掌心順著她頭發劃到她下巴,微微扳起來一點弧度,讓她看著他。

“傻。”他說。

趙柏潼也覺得,確實傻得不行。

方知許,“怎麽不跟我商量就這麽做,你現在身上是兩條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跟Felix要怎麽活?”

“那時候沒想那麽多,隻是不想什麽事你都一人抗在肩上。那你呢,不要命的衝過警察,把車停在綁匪前,如果他們有武器,對你動手怎麽辦?”

“動手?三對一,我自己還行,帶上你這個拖油瓶八成是打不過他們,一起上天堂也好。”

趙柏潼捏他鼻子,“你是積過什麽功德能上天堂。”

方知許想了想,“好像沒有,所以,還得好好活著。我們都好好活著。”

他空出來的手攬過她肩上,近乎慢動作地揉挲。

趙柏潼偎在方知許懷裏,感受他滾燙的體溫隔著麵料貼過來,他垂眸,她揚起脖頸,輾轉深吻,被窩暖的燙人。

一周後。

趙柏潼出了院。

這次孕期,方知許之前沒有做過的事,這次都做過了。孕檢一次沒落,還學會了做孕婦餐。

八個月後,新生兒呱呱墜地,是女兒,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

小女兒取名叫方福兮,希望她福氣永伴。

小家夥百天後。

方知許執意要出一趟國。

趙柏潼原本以為他隻是平常的出差,直到突然斷聯,電話不通,跟著他一同前去的人找不到他的蹤跡,趙柏潼才知道他是去找A組織調查她的身世。

趙柏潼熬了三天沒有合眼。

恍恍惚惚的,一個晨曦的早晨,一束晨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男人清俊又蒼白的臉上。

趙柏潼愣住了,因為熬夜酸脹的雙眼,視覺都弱化了,隻看到一片光芒。

直到他邁進門檻,對自己伸出手,她才搖搖晃晃的起身,踉踉蹌蹌衝過去抱住他的腰身。

他被她撞得悶哼了一下,手扣緊她的腰,在她耳邊低喃道:“害怕我死了,是不是?”

趙柏潼眼裏抑製不住的飛出來,“你為什麽要瞞著我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當年的事情已經發生,我父母無辜被害我知道,他們都是好人,他們為正義而死,可如果你為了調查他們的事,觸碰到黑勢力受到危險和脅迫,那我的後半生該怎麽辦?”

他撫著她後背安撫,“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不要哭了,好不好?”

方知許在A組織的人手裏死裏逃生,拿回來一份資料。

資料裏,趙柏潼家世顯赫,爺爺是聯邦位高權重的外交官,父母也都是高級知識人才。

然而對於趙柏潼來講,她是什麽出身已經不重要了,那隻是命運在你出生時給你的一個標簽,無法選擇。這一生如何度過,遇到的人很重要,跟愛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很重要。

人永遠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嗎?

趙柏潼溫柔地吻住他,幾天幾夜的提心吊膽終於能夠踏實。

他的情緒也如同泄洪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越吻越深,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感受那顆心是跳動的,自己是活著的。

當被A組織的人囚困在地下時,他也是害怕的,並不是害怕自己會死,而是怕沒命能回來再看他們一眼,再說一句:你們是我此生最重要也是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