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別重逢

方知許這次去江城主要是因為公務。

半夜的飛機降落江城，他趕早去參加江航的晨會，探討新型飛機部件的設計思路。

傍晚，江航的總工宋仁丘夫婦請他在江城別具一格的園林式餐廳徽園吃飯。

私人時間的聚餐，他告訴程牧去把趙柏潼接過來，還特意讓程牧送去一身旗袍。

趙柏潼穿上水藍色的旗袍，裁剪得體的旗袍極好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胸型和臀型，聽程牧說場合不算是正式場合，但見的人比較重要，她特意畫了一個跟平時不太一樣的妝容。

來到徽園，長廊盡頭有一個八角亭，晚霞照在灑金的飛簷，金光燦燦的。

趙柏潼一眼就定格在男人的背影，他沒坐主位，主位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婦。

他的頭發長了，又懶得做造型，打了發蠟梳向頭頂，顯得英氣不俗。

他穿著絲絨西裝瀟灑又好看，深藍色的豎紋西褲像是泛著波浪，沉穩，率性，不羈。他銜著煙，聽夫婦兩人聊天，極少插話，又是那樣不容忽視。

還是宋夫人先發現趙柏潼，溫言道：“那位是不是趙姑娘？”

方知許回頭，看見她，她皮膚白皙有光澤，清純的妝容加上極佳腰臀比的旗袍，顯得她整個人很純欲。

宋仁丘打趣，“方總工這是金屋藏嬌啊？”

方知許畢竟跟孟棠還有婚約在，在江城也暫時不想把他們的關係節外生枝，他離開江城一走了之，她留下被人指指點點不是他想看到的。

方知許招呼趙柏潼坐自己身邊，跟宋氏夫婦介紹，“我妹妹。”

宋夫人說：“我聽說沛媛也在江城，沛媛也是你妹妹，你沒叫她過來？”

方知許瞥了趙柏潼一眼，“那個不乖，這個乖。”

趙柏潼在桌子下踩他的腳。

宋夫人假裝沒看到兩個人的小動作，問趙柏潼：“趙姑娘今年多大？”

她乖巧應答，“我二十四歲。”

宋夫人點頭，很隨和的拿公筷給趙柏潼布菜，“比知許小四歲，也巧，老宋也大我四歲，男人大一點知道心疼人。”

宋仁丘幽默附和，“從二十幾歲疼到四十多歲，以後還要疼到七八十歲，男人這一輩子一半的任務就是疼女人，疼自己的妻子。”

宋夫人瞪他，“你不樂意，疼女人是你們男人的擔當，是責任。”

宋仁丘立馬認慫，“是是是，夫人說得對。”

宋氏夫婦都是平易近人的人，交談舒暢，方知許喝了一點酒，中間要去洗手間，去了有一陣都沒有回來，宋夫人擔心他會不會喝多，跟趙柏潼說：“要不，你去看看知許。”

長廊盡頭的洗手間外麵被鬱鬱蔥蔥的灌木環繞，三三兩兩的大人孩子進進出出，趙柏潼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方知許，正要給他打電話，發現他站在一排更衣室旁邊的梧桐樹下抽煙。

她步伐輕緩的走過去，還沒到跟前，男人就聽出她的腳步聲，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他盯著她貼身的旗袍和純欲的妝容看了會兒，掐滅了煙，大手一攬，把她拖到梧桐樹的後麵。

“嗚。”趙柏潼背重重靠在梧桐樹幹，長舒口氣。

她受驚的樣子像可憐巴巴的小貓，他親吻她眼尾薄薄的血管，悶笑道：“我來你高興嗎？”

不遠處的公共洗手間人來人往，他圈她在這裏雖然隱蔽，但也不是沒有被人看見的危險，趙柏潼心跳很快，耳尖的紅蔓延到臉頰，“我不知道。”

方知許嘴角彎了下，湊近了聞到她身上清甜的沐浴水味道，打趣她，“洗澡了？”

她慌不擇路，“我在實驗室每天腳不停歇，穿著白大褂會出汗，每天都會洗。”

他手握住她的指尖，她指尖冰冰涼涼的，江城雖然比南城溫暖，但這個季節單穿旗袍還是單薄了些，他襯衣蹭著她的旗袍，握著她的手探向自己腰間。

他腹肌緊繃，清晰凸顯出一塊，線條精幹凹陷，恰到好處的肌肉量。她掌下的質感堅實又溫暖。

熱戀中的男女，小別重逢，光是抱著不夠，親吻不夠，得在**做點實際的事情，才能釋放和宣泄。

趙柏潼被含住，含得她疼，他霸道又富有技巧的挑逗，摁住她放在他腹部的手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他攻城略地，吻得她筋骨發軟，腳下站不住似的。

趙柏潼頭皮發麻，聽見周圍的一點響動既緊張，又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愈發腿軟，隻能摟緊他的腰，回應著他的熱情。

偶爾路過一兩個人，看見有人在梧桐樹下接吻，都以為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很般配很登對，笑了笑快步離開。

……

晚上回到趙柏潼的公寓。

方知許掀眸打量一眼，這間公寓跟她在南城的那間公寓布置得差不多，隻不過比南城的小了很多，床是一個小的雙人床，方知許丈量一眼，勉強能塞下他和她。

方知許要洗澡，趙柏潼去浴室給他放水，浴室的浴缸是上次她去家居的新買的，隻有她用過。

他洗澡的間隙，趙柏潼打開筆記本試算今天的科研數據，正算著，敲門聲響起。

她穿著拖鞋去開門，是蕭喆。

蕭喆手裏拎了一盒便當，“看見你下午的課程請假了，不知道你吃沒吃飯，打包了一盒餃子給你。”

趙柏潼感覺很不好意思，她上次已經明確的拒絕了蕭喆，可他對她的關心，仍然有增無減。

“蕭學長，我吃過了。”

“哦。”蕭喆臉上**過些許失落，低頭的瞬間，看見她腳邊的一雙男士皮鞋，他一下明白了趙柏潼請假的原因，“有人在？”

趙柏潼腳下挪了挪，擋上那雙皮鞋，“蕭喆。”

她第一次直呼他名字，尾音有點長，很好聽。

“你很優秀，很有才華，也很溫暖，但是我們不合適，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好。”

蕭喆舌尖抵了抵腮幫，不服氣的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怎麽想你的？”

“我從跟著穆老師開始，她就經常提起你。穆老師說一個人一輩子會有很多遺憾，穆老師的遺憾，不是她多年的研究成果因為種種原因而作廢；不是她為了事業終身都沒有嫁人，而是她看到自己的學生，明明很有天賦，因為一時糊塗放棄了自己的前程。穆老師的遺憾，趙柏潼放棄保送研究生的機會而選擇一份沒有結果的愛情，就是一件。”

蕭喆字字清晰，也字字戳中趙柏潼的心。

這時，浴室門‘哢嚓’一聲被擰開，方知許擦著頭發從裏麵走出來。

他穿著拖鞋，襯衣的扣子沒有完全係好，很慵懶很隨意的樣子，看見蕭喆，他駐足。

方知許睇了趙柏潼一眼，“你先進去。”

趙柏潼躊躇，擔心他會對蕭喆怎麽樣，“我……你別……”

他目光很平靜，並沒有一絲生氣，“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我不會鬧得人盡皆知，進去，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