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70章 你怎麽還想著她

米婭正從後座刷著手機,聞言抬眸,誇獎森迪,“你這個問題問的好。”

趙柏潼原本還想米婭能岔開這個話題,結果母女倆一樣八卦。

趙柏潼閃爍其詞,“朋友送的。”

“朋友會送你這樣貴重的鑽石,你這個回答也就騙騙小朋友。”

趙柏潼求饒,“米婭,放過我。”

森迪說:“Winnie這樣善良美麗,她的男朋友一定十分英俊帥氣,Winnie,我想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

麵對小朋友單純純潔的眼神,趙柏潼心裏緊了緊,她不擅長撒謊,尤其對方還是個充滿天真的小女孩,“他確實很英俊,但我們已經分開了。”

“啊?你們分手了?”森迪顯得失望,“那你還會不會碰到比他更好的男孩子?”

趙柏潼眼眶酸了酸,“我想,不會了。”

米婭也是第一次聽趙柏潼提起自己感情的事情,她平時在機構很少說話,都是悶頭幹活。米婭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所以她能共情她的感受。

“所以,你出國也是為了跟男朋友徹底斷開?”

趙柏潼回複米婭,“算是吧。”

“要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跟森迪不該開你的玩笑,抱歉Winnie,讓你勾起傷心的事情。”

“其實,我早知道自己不能跟他有結果,是我太貪心,自己也吃了苦,就算沒有他媽媽的反對,我們的結合也不會得到別人的祝福,能跟他在一起幾年,我已經很知足了。”

……

趙柏潼離開一個月,方知許在南航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表麵看起來風平浪靜,相安無事。隻有身邊的人知道他食欲很差,短短一個月瘦了十多斤,身體透支嚴重。

方知許深夜從南航加班出來,沒有急於回家,他習慣這陣子放空的時候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轉,回到別墅也是睡不著,他盼望那個熟悉的身影會突然出現在某個街角,撐著一把傘或者拿著打包好的餐盒對著他笑。

可以跟他一起回家。

可他又清醒的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種清醒讓人很害怕。

路過一家酒吧時,方知許停下了車。

酒吧老板認識他,親自上前打招呼,“方先生今天一個人?”

“一個人。”

“那需不需要……”

“不需要。”方知許斬釘截鐵打斷酒吧老板想為他叫的特殊服務。

方知許酒量一向不錯,但因為心情不好,很快醉意襲來,他並沒有停下喝酒的速度,跟酒保又要了一打啤酒。

直到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他趴在桌子上。

貴客降臨,酒吧老板不敢怠慢,一直留意方知許這邊的動靜,隱隱約約聽見他醉倒之前喊著寶貝,說你去了哪裏,為什麽要走?

酒吧老板聽說過方家要跟孟家聯姻的事,原本都要舉辦婚禮的,但因為孟父的去世推遲了婚期,他想方知許口中的寶貝,除了孟家大小姐孟棠,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他看方知許的狀態,很可能是兩個人吵了架,產生矛盾,看方大公子用情至深的樣子,他願意做這個和事佬,借機化解兩人的矛盾,方家和孟家日後說不定還要感激他。

酒吧老板給孟棠打過去電話,“孟小姐,方先生在我這裏喝多了酒,一直喊你的名字,你能過來接他一下嗎?”

孟棠那邊說馬上就到。

酒吧老板心中一喜,看來是撮合對了,他又拉了把椅子湊近方知許,“方先生,您愛人馬上就過來接你。”

方知許頭暈暈乎乎的,酒吧又吵,他聽見‘愛人’兩個字,第一時間腦子裏冒出來的是趙柏潼,他睜著腥紅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酒吧老板,“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酒吧老板被他這個樣子嚇得膽寒,吞了口口水,“我剛剛給您愛人打過去電話,她很擔心你,讓我們先照顧你,她馬上就趕過來。”

“她真這麽說?”方知許渾身緊繃著,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酒吧老板舉著手機像在發誓,“千真萬確,我有通話記錄為證。”

方知許奪過手機,劃開那個電話號碼,她的號碼他爛熟於心,那個號碼不是她。

方知許一刹那歡喜落空,怔了幾秒,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搖搖晃晃往門口走去。

酒吧老板不明所以,“方先生,您不等一會兒嗎,孟小姐答應過來,馬上就到了。”

方知許恍若未聞,拎著外套的背影在五光十色的光柱中異常冰冷,也異常落寞。

方知許剛走到門口,孟棠正好趕到,“知許,你喝多了?”

方知許頭暈腦脹的,精神原本就不集中,腳下步伐沉重被門口的石子墊了一下,他身體更加不穩,孟棠急忙扶住,“我開了車,我送你回去。”

方知許剛才那一下出於本能一隻手搭在孟棠肩膀,兩個人身體離得近,從某些角度看,他高大的身影幾乎覆蓋住她,兩個人身體交錯,像在接吻。

等方知許反應過來,推開孟棠,腳下懸浮,“你怎麽來了?”

“酒保打電話讓我過來的,不是你讓他們打電話的嗎?”

方知許是不能再開車了,冷風吹得他清醒幾分,他站在路邊叫車,“我讓他們打電話,你覺得可能嗎?”

這一刻,孟棠才意識到,原來是誤會,她就知道,他就算喝斷了片,也不可能喊她的名字!

“你怎麽還想著她?”

方知許站在風裏點煙,神色憔悴。

“關你屁事。”

即便落寞,他身上那股又酷又拽的勁兒依然淩厲。孟棠算看出來了,他的溫柔包容隻特定的對某些人,可那又怎麽樣呢,還不是落了個被人拋棄,狠狠摔下來的後果。

孟棠冷冷嘲諷,“不知道她看見你這個樣子會作何感想。”

路邊孩子的哭聲吸引方知許的注意。

一對夫妻懷抱著小嬰兒,女的說:“你問問親戚朋友,能借多少是多少,孩子是我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我們就要對他負責到底!”

“咱們積蓄都花光了,窮的叮當響誰還願意借我們錢,都怕我們還不上,實在不行我就去……”

“不行,我不允許你再做壞事,你要敢不聽我的,我就……”女的急的直抹眼淚,“我就跟兒子走到你的前麵!”

方知許看著一家三口,不知道為什麽,勾起心裏同情的那個點,走過去問女人,“你們給孩子看病需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