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84章 哪天都漂亮

葉晗跟趙柏潼對視一眼,消息不脛而走,葉晗隻跟葉家說他們在交往,並沒有說領證的事。

這幫人看兩個人交換眼神,繼續打趣,“葉大少爺身強力壯,正值當年,葉家傳統,先領證後婚宴,奉子成婚。”

男賓起哄,趙柏潼神色難堪。

方知許神情寡淡嚴肅,“你們是來給方家賀喜,還是給葉家賀喜?”

哄鬧的男賓噤了聲,沒想到葉晗沒急,方知許卻不高興了。不過今天結婚的主角是方家人,他們這樣鬧的確喧賓得主。

“方大公子,我們鬧著玩。”

“鬧著玩也要有度,不知情的以為你們來喝別人的喜酒。”

宴廳此時忽然爆發一陣掌聲。

方沛媛挽著蕭喆出來。

方知許把香檳杯撂在桌子上,動靜不小,“主角出來了,要祝賀的都去前麵坐。”

他說話分量重,哄鬧的人散開。

趙柏潼被解了圍,也看向一對新人,方沛媛一襲露肩婚紗,也戴了一對珍珠耳環,卻不如趙柏潼耳朵上的貴氣。

趙柏潼想把耳環摘下來。

葉晗察覺,“怎麽了。”

“搶風頭,我的珍珠比沛媛的珍珠大。”

方知許悄無聲息走到趙柏潼身旁,“大的不好嗎?”

他垂下眼眸,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女人不是都喜歡大的。”

女人喜歡大的,他指什麽?他一向爭強好勝,難道這個也要比?

趙柏潼不知道說什麽,索性沉默。

新人出場,典禮要開始了。

葉晗牽著她的手,迎了上去。

典禮隆重,方夫人珠光寶氣,擬了長長的陪嫁單給方沛媛。

到了扔花環節,方沛媛在身後的女眷中尋找,“靜宜姐呢,我的捧花要送給靜宜姐。”

有人起哄,“捧花是隨天意,你還指定。”

方沛媛哼鼻,“我就是要給靜宜姐,她是我心中完美的……”

有人搶過話頭,“嫂子?”

大家哄笑,看向人群中站在一起的楚靜宜和方知許,男俊女美,十分亮眼。

方沛媛扭頭,“你管呢?”

眾人把楚靜宜往前推,方沛媛瞄好位置扔出捧花。

捧花就是故意且歪打正著落到楚靜宜懷裏,方知許站在人後,神閑得像個局外人。

葉晗跟趙柏潼坐的這一桌都是年輕人,有好幾個都是剛剛起哄他跟趙柏潼的。

大家相互敬了幾輪酒就玩起遊戲。

瓶子指到誰,誰就喝一杯。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瓶子轉到趙柏潼那個位置的頻率很高,她喝了三杯,臉頰開始泛紅。

瓶子再次轉到趙柏潼那,葉晗手指抵在透明的桌子上,“你們是不是在轉軸上做手腳了,這杯我替她喝。”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趙柏潼那杯酒就被葉晗喝了下去,他唇落在她剛喝過的地方,覆上她殘留下的唇印。

趙柏潼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葉晗把空杯子朝下,一滴不剩,“你們好好轉,沒道理總輪到一個人喝。”

瓶子放好,這回由葉晗親自來轉,瓶子轉速由急到緩,好巧不巧,又指向趙柏潼。

天意。

她今天運氣不好。

趙柏潼喝了那杯酒,要去洗手間。葉晗問她需不需要陪同,她說不用。

從洗手間出來,方知許正在走廊抽煙,這一帶沒人,正麵相遇,他眼光肆無忌憚落在她身上,要將她穿透似的。

“今天很漂亮。”他直白誇讚出口,帶了點撩人的卷音。

趙柏潼搖搖晃晃走向他,剛剛方沛媛指定給楚靜宜捧花,大家起哄叫嫂子,趙柏潼不是沒聽見,此刻聽他說她漂亮,她笑意不明的回複他,“我哪天不漂亮?”

“哪天都漂亮。”

她絲薄的綢緞麵料攏著身段,隻有采摘過的人知道她有多軟。

他坐在小陽台的藤椅上,交疊起雙腿,胳膊搭在旁邊的空位上,“過來。”

她醉的乖巧,趁此刻無人,坐在他兩腿中間,微微抬頭看他,“以前漂亮,還是現在漂亮?”

“以前就漂亮,現在比以前更漂亮。”

幾縷清冽的煙霧沒過他神色,尼古丁濃烈,他挑起她小巧下巴,眼尾掃過她,“喝多了,有膽量跟我調情。”

“你喜歡嗎?”

他抽著煙,另一隻手揉著她的發頂,“喜歡,就這樣醉著,別醒。”

趙柏潼酒量不好,連喝了四杯是真的頭暈,她把頭壓在他肩膀,聞他身上好聞的冷沉木香氛。熟悉的、幹淨的氣息,不摻雜任何人身上的味道。

她此刻竟很貪婪他身上的氣息。

方知許一隻手摟著她腰。

她現在高興就粘著他,不高興就把他推開,不怪程牧揶揄他,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備胎,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可那又如何,他又能把她怎麽辦。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會,誰都沒說話。

趙柏潼從洗手間回去,葉晗還在跟他們玩遊戲,隻是心不在焉。

趙柏潼坐回他旁邊,葉晗擰開醒酒藥給她,“剛跟方家人要的,喝下去舒服一點。”

“謝謝你,葉晗哥。”

葉晗遞了她一個眼神,“你不要總跟我這樣客氣。”

其實趙柏潼剛坐他身邊,他就聞到一股特別的煙味兒,他不常抽煙,所以對煙味兒敏感,這個牌子的煙烈而苦,他認識的人中,隻有方知許喜歡這樣濃烈的味道。

葉晗淡笑看著她,“你怎麽稱呼知許?”

趙柏潼一愣,知許,知許哥……

“稱呼我時,可以把敬稱去掉。”

趙柏潼酒勁兒還沒過,腦袋不是很清醒,“什、什麽敬稱?”

葉晗攥住她手腕,寫下一個“葉”字,“念什麽。”

她啟齒,“葉……”

葉晗又寫下第二個字。

趙柏潼蹙了蹙眉頭,“晗。”

她連貫讀,“葉晗。”

男人始終含帶著笑,“這麽喊我,就叫名字,記住了嗎。”

婚宴結束。

趙柏潼坐葉晗車回家,葉晗喝了酒,叫了葉家的司機開車。

到了公寓,葉晗說:“你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我晚上過來接你吃飯,吃烤魚,記得嗎?”

“記得。”

“晚上七點。”

“知道了,葉晗……”

哥。

看著他的眼神,趙柏潼想起他在她手上寫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