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96章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趙柏潼搭在方知許肩上的手慢慢蜷縮成半拳。

剛剛那個意亂情迷的吻讓她身上現在還是軟的。

趙柏潼靠在他肩膀,垂眸看到他西褲,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男人扳起她下巴讓她直視他的眼睛,“看什麽?”

“……我……你……”趙柏潼有點害羞,明明有反應的是他,她害羞什麽。

男人聲音嘶啞,“我什麽我,你什麽你?”

“你、你用幫忙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幾秒鍾的沉默,趙柏潼有點後悔了,她咬著潤澤的唇,她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裏人來人往的,她要怎麽幫忙?去哪裏給他幫忙?

方知許沒作聲,眼裏意味不明。

趙柏潼掙開他想走,他扯住她手腕,她腳步踉蹌的被他拉著,胸膛頂著她擠進最近的一間試衣間,門重重的合上。

這間試衣間沒人用過,所以燈沒開,隻有幽暗的夜色和窗口傾瀉進來的一地月光,身影被拉長。

他把她抵在門上,呼吸先重起來,他手上的力道時輕時重,清楚拿捏她的敏感地帶。

門外光潔的走廊燈火通明,門內黑暗的角落裏交疊著兩個身影,低喘而壓抑的呼吸聲。

走廊有人經過,說著話。

“方阿姨,還記得小時候您陪我學習古典舞,後來還當了家人委員會的會長。”

“是啊,你從小四肢嬌軟纖長,柔韌度好,是練舞蹈的材料。這一晃兒,也有許多年沒看過你跳舞了,演出的時間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們先去會場等著,一會兒我再給知許打個電話。”

是方夫人和楚靜宜。

趙柏潼分神,尤其聽見方知許的名字更令她緊張,男人手掌控住她,聲音充滿蠱惑,“別停。”

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落在她頭頂,她墊腳吻上他的喉結,趙柏潼極少幫他做這樣的事,他呼吸越來越重,她也麵紅耳赤起來。

……

趙柏潼在洗手間衝手,擠壓幾滴洗手液揉搓出綿密的泡沫,她讓方知許先回到會場,自己在洗手間多逗留一會兒。

洗幹淨手,才踏進會場,迎麵就撞見葉晗。

葉晗瞪大眼睛,“你去哪了?到處找不到你。”

“我、我去了趟洗手間。”

“去這麽久?”

趙柏潼心虛,“我肚子疼。”

女人肚子疼,又閃爍其詞的樣子,葉晗有幾分明白,不再追問下去。

葉晗說:“演出快要開始了,會長在前排給我們留了位置,一起過去坐吧。”

“好。”

趙柏潼跟著葉晗去了前排,中間的圓桌是會長留的貴賓位,舞台的燈光已經完全亮了起來,顯得台下這一片特別昏暗。

趙柏潼坐下才發現,方知許也坐在這桌上,左腿搭在右腿膝蓋,姿勢閑散慵懶。他瞥了一眼葉晗和趙柏潼同時出現,也沒太放在心上,悠然點起一根煙。

舞台響起悠揚的樂曲。

五光十色的光線之中,一排水墨色旗袍的女子搖著手中的漆扇舞步娉婷。中間位置眾星捧月一襲水藍色絲綢舞衣的女子,身姿曼妙的背影,還沒轉過身來已經是萬種風情。

她白皙修長的手臂撩起,絲滑如水的水藍色麵料從手臂滑落至肩膀,奶白的肌膚白得晃眼,嫩的能掐出水來。

黑藻似的長發一甩,轉過頭,漆扇緩緩從麵容移走,一顰一笑都似鉤子一般動人心弦,引得會場一陣掌聲和尖叫。

是楚靜宜。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會場氛圍熱絡起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我要娶她當老婆!”

趙柏潼看向方知許,他目光神閑的望著舞台方向,似乎在看,又好像什麽都沒看進去。

趙柏潼感覺身邊落座一人,是方夫人。

方夫人連客套都免了,直接跟方知許說話,“打你多少電話你都不接?”

方知許斂眸,煙灰堆了長長一截,“我這不是來了嗎。”

方夫人有意撮合,三番五次打電話叮囑他來今天的展覽,她特意跟會長打招呼要十分鍾的時間安排這場漆扇舞。

楚靜宜今天這身打扮以及幾個舞蹈動作都是她精心安排的。

男人嘛,哪個見到漂亮的不是心猿意馬。她兒子也是正常男人,美好的事物誰不向往,靜宜這麽漂亮勾人,他還能清心寡欲到一點反應都沒有?

方夫人見方知許望著舞台方向,心情好了不少,暗戳戳試探,“你看這支舞蹈怎麽樣?”

“我沒看舞蹈。”方夫人心情好也沒用,方知許心裏比誰都清楚,要不是為了追趙柏潼,他怎麽會來這個地方。

方夫人眼睛一瞪,“那你看什麽呢?”

“什麽都沒看,我思考人生。”方知許偏過頭把那支煙掐滅,眼神掃過趙柏潼,提高了音量,“母親覺得我是膚淺的人,所以是個女人在台上舞一舞就能把我迷得五迷三道?我若真是被這些表麵的浮光,**到把控不了自己,那麽那些想跟方家攀關係想在南航謀發展的人,往我身邊塞美女不就得了,以後方家交到我手裏,母親大人能放心?”

方夫人感覺自己被教育,臉上掛不住,“我是好意,靜宜怎麽能跟外麵的人比,靜宜是不同的。”

“哦?”方知許這才專注看向舞台方向,正正經經的看了幾眼,“是不同,別人都是黑白色的衣服,她是藍色的。母親覺得我喜歡藍色?”

他的話把方夫人一噎。

方知許繼續說:“藍色治愈,聽說男人喜歡藍色是身體機能退化的表現,**的征兆。我有這毛病,您也知道?”

方夫人險些被他氣死,左右環顧生怕有人聽見他大言不慚的話。

趙柏潼聽見他說‘**’兩個字時,假裝沒聽見伸著脖子往舞台上看,她在桌下暗暗活動著還有些發酸的手指。

一舞終了,舞台換了燈光顏色,藍綠交替。

葉晗看向趙柏潼,笑說:“舞跳的真好,鼓掌啊。”

趙柏潼張開手指,跟著鼓掌。

方夫人壓抑著怒火,“公共場合,你別總說那些有的沒的。”

方知許麵不改色,“說了又怎麽樣,說不定被別人聽見,能介紹個神醫治好我的病呢。”

葉晗離母子倆坐的遠一些,聽母子倆一直在說,沒聽清說什麽,看得出方夫人有些不痛快。

趁舞台這會兒安靜,葉晗禮貌跟方夫人打招呼,“方阿姨,你們聊什麽呢?”

方夫人欲言又止。

見方知許要說話,方夫人使勁兒給方知許使眼色,方知許勾唇,“我母親眼睛疼。”

方夫人心裏窩著的火快要噴發了,紆尊降貴來到這個地方被自己兒子氣個半死,還不能發泄。

方夫人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嘴角都是抖的,“對,我眼睛疼,去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