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玉簫
隨著自己的手距離顧舒妍越來越近,蕭明瑞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跳得越來越快,甚至於怕是一張嘴便要跳出喉嚨。
他大著膽子,這種提心吊膽,怕人發現的興奮,直衝頭頂。
他輕輕地撕扯開顧舒妍的腰間的束帶,緊接著,大手便忍不住順著微微敞開的衣襟,順勢而下。
顧舒妍動了動,喉中嚶嚀出聲,隨即緩緩地睜開眼睛。
待到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時候,差點兒慌亂到尖叫出聲。
蕭明瑞另外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口,他壓低聲音,“妍兒,是我。”
他將手移走,顧舒妍亦不敢大聲喧嚷。
她想到蕭明瑞會因為說親的事情來找她,卻不想,來得這般快。
“二少爺……”
蕭明瑞不敢吻她的唇,隻扯開她的衣襟,朝胸前覆了上去。
顧舒妍身子扭動著,伸手推著他的頭,“二少爺,這裏是棲池院。”
蕭明瑞抬頭看著她,“妍兒,你就那麽狠心,狠心到為我操持賞荷宴,狠心到讓我娶其他女人過門?”
顧舒妍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她哽咽著,“二少爺,我、我很心痛,但是,我別無他法。我不想看著你一直等著我。”
“二少爺,這輩子,我們等不到的,我是你嫡母,我們沒有未來了。”
蕭明瑞心中揪扯著,手上的動作未停,“好,那妍兒想為我尋一位什麽樣的姑娘為正妻?”
顧舒妍隻覺身下一涼,她的裙擺被撩開,蕭明瑞的手已然攀上了她的褻褲。
“二少爺,我、我定然為你尋一位家世好,各方麵都好,還能全心全意待你好的姑娘。”
蕭明瑞眼眸發紅,“好,既然妍兒開口,我自然會讓妍兒高興。隻要妍兒選的,我便應。”
顧舒妍再也忍不住,直接抱住蕭明瑞。
“蕭郎,我、我不甘心,可是我沒有辦法。蕭郎……”
蕭明瑞心如刀絞,他苦命的妍兒。
“隨山,你怎的回來了?老爺呢?”
春桃的聲音在外麵響起,驚得屏風後的二人立馬停止了動作。
隨山走到門口拱手道,“春桃姑娘,老爺說之前讓夫人幫忙準備的錦盒忘了帶,不知夫人現下可方便讓小的帶去?”
顧舒妍在裏間喊了一聲,“春桃,錦盒就在我桌上,你拿了給隨山便是。”
這一攪和,顧舒妍與蕭明瑞也不可能再繼續。
蕭明瑞心下著急,他父親奪了他的所愛,他不可以讓他父親一人享受妍兒。
隨山走後,春桃發現,春葉也回來了。
她輕咳一聲,走到屏風外,“夫人,春葉回來了。”
院子裏的人漸漸多了,也不好做什麽。
顧舒妍將衣服打理妥當,與蕭明瑞無事一般走出去,指著畫冊上的各家小姐商討起來。
名冊定好,便要開始往各府送帖子了。
康寧居內。
顧時宜一直守在邢氏身邊,不曾休息。
晚膳過後,邢氏的狀態比白日裏好上許多。
她清醒著,看見顧時宜還在自己身前,覺得礙眼,“你且先回去吧,秉初那邊忙了一大天,也需要個知冷知熱的人。”
顧時宜並不反駁,她起身行禮,“是,孫媳聽祖母的。明日一早,孫媳再來侍奉祖母。”
她這邊剛剛離開,顧舒妍便跑了來。
看見邢氏清醒著,便小跑著過去,“母親,您感覺怎麽樣?”
邢氏靠在床頭上,也是無精打采的,“好一些了。”
“母親,時宜呢?”
“我讓她回去了。”
顧舒妍想著,“那晚上我便留在這裏照顧母親吧,母親可萬萬不要嫌棄我。”
“你啊,我怎的會嫌棄你?隻是你白日裏忙,晚上還是好生休息得好。”邢氏說道。
“母親!”
“祖母!”
蕭彧與蕭秉初一同從外間走進來。
蕭彧一眼便看見顧舒妍給邢氏揉著腿,妍兒當真是孝順得很。
他剛進來就沒看見顧時宜。
蕭秉初垂手而立,“孫兒方才回府聽說祖母病了,可曾請了太醫過來?”
邢氏聲音淡淡的,“老婆子我沒那麽金貴,有妍兒在這兒便好,不必請什麽太醫。”
“你們父子二人也不必在這兒,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從康寧居出來,蕭彧開口道,“顧氏確實驕縱了一些,也是為父沒有為你選好這個正妻,你平日裏多提點著些。在這府中,還是要有些眼色的。老夫人病了,怎的不留下來照顧,你母親現在要掌家,還要讓她勞心勞力侍奉老夫人嗎?”
言畢,他直接甩袖離開,壓根沒想等自己兒子回應。
蕭秉初回府的時候便知曉,今日顧時宜照顧了老夫人一整日。
想來這會兒怕是剛剛離開。
直接就讓顧舒妍鑽了空子。
在他那位好祖母看來,他的妻子照顧她是天經地義,壓根不必提。
蕭明瑞不知從哪兒鑽出來,“大哥。”
蕭秉初看了他一眼,“今日課業如何,騎射可有進益?”
蕭明瑞就知道,蕭秉初定然要問。
什麽課業騎射的,一個他都不喜歡。
“大哥,祖母病了,我今日無心那些。”蕭明瑞說道,“大哥,有句話,我不知該說不該說。”
蕭秉初道:“不該說便閉嘴。”
蕭明瑞:……
可是他想說,他還沒說出口呢。
看著蕭秉初大步離開,蕭明瑞追了上去,“大哥,你不讓我說,我也要說。大哥,你是不是要管管大嫂,她現在是咱們將軍府的大少夫人,不孝順婆母,也不孝順祖母,哪裏有這樣的說法?”
蕭秉初停下腳步,陰沉著一張臉,“那你呢?身為小叔,背後編排你的嫂子,是何道理?我看你近來愈發懶散,明日我會告訴武師傅,讓你加練。”
回到滄瀾院中,蕭秉初站定,看著正屋的燈亮著,裏麵的人影靠在軟塌上,手裏似是捧了一本書。
快了,他拿到那東西,就可以護住顧時宜安全,能夠讓她平安離開京城,再不會受他這位“好”父親的威脅。
*
攝政王府書房內。
“江攬月?”
謝景淵負手而立,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
“是。”沈硯之說道,“殿下,秦樞遇到的那位崔姑娘,確實是京中江毅的女兒江攬月,年十七。這位江小姐,確實時常出入那家草藥鋪,與草藥鋪的那名小郎中關係不錯,以朋友相稱。”
“另外,這位江小姐的母親姓崔,想來她在外對陌生人稱呼姓崔也是情有可原。這位崔氏,屬下已經查過,並非江南人氏,與殿下您要找的人,應當沒有關係。”
作為謝景淵最為得力的幕僚,沈硯之最清楚謝景淵在尋什麽。
這些年過去了,依舊毫無頭緒。
謝景淵抬步走到櫃子前,伸手轉動一旁的香爐,旁邊的牆麵打開,他伸手從裏麵拿出一把玉簫。
如玉般的手指撫過這把玉簫,自從她的人宛若人間蒸發,自己便從未再吹過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