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恐怖至極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悶響。我隻覺得一股陰冷霸道的力量順著我的手臂鑽了進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氣血翻湧。而胖虎隻是晃了晃身體,看向我的眼神冰冷而陌生。
他真的是無主之地的西護法!
我與胖虎纏鬥在一起,另一邊,戰火也瞬間點燃!
無崖子對上了歐陽傑,拂塵翻飛,道道金光閃爍,而歐陽傑則拿出了一對判官筆,招式陰狠毒辣,兩人鬥得難解難分。
黃明手持羅盤,口中念念有詞,羅盤上射出光束,勉力抵擋著三四個黑衣人的圍攻。胖子張瀟灑和黃歡則背靠背,與另外一群黑衣人戰作一團。胖子仗著皮糙肉厚,橫衝直撞,黃歡則不時撒出一些黃符或者藥粉,一時間倒也撐得住。
整個大廳瞬間亂成一鍋粥,法術的光芒與拳腳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我心中又驚又怒。胖虎的力量非常古怪,既有肉體的蠻力,又蘊含著一種能侵蝕我純陽之力的陰寒能量。每一次對撞,我都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一分。
“陳石!你為什麽不肯跟我們走!”胖虎一邊猛攻,一邊嘶吼著,“月主大人能給你一切!力量!長生!你為什麽非要跟這些蠢貨混在一起!”
“我把你當兄弟!”我一拳逼退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你卻在背後算計我!這就是你說的‘一切’?”
“兄弟?”胖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無主之地,隻有力量才是永恒的!婦人之仁隻會害死你!”
他的攻勢更加狂暴,一招一式都透著決絕。
戰局對我們越來越不利。黑衣人數量太多,而且個個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啊!”一聲驚呼傳來。
是黃歡!她被一個黑衣人抓住破綻,一腳踹在小腹上,整個人摔了出去,瞬間被幾個人製住。
“黃歡!”黃明見狀大急,陣腳一亂,手中的羅盤被另一個黑衣人一棍打飛,他自己也被數把短刀架在了脖子上。
“表哥!”
“媽的!”胖子張瀟灑看到黃歡被抓,眼睛都紅了,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卻被七八個黑衣人同時絆倒,像捆粽子一樣被死死按在地上。
轉眼之間,我的三個朋友全都被拿下了!
“哈哈哈!一群廢物!”歐陽傑一筆逼退無崖子,狂妄地大笑起來。
“找死!”無崖子是真的怒了,他不再與歐陽傑糾纏,口中飛速念咒,一股比之前對付鬆田一郎時更加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穩坐泰山的純天,動了。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隻是抬起了右手,朝著無崖子的方向,隔空輕輕一按。
“定。”
一個字,輕描淡寫。
無崖子身上剛剛凝聚起來的恐怖法力,瞬間煙消雲散。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
我整個人都懵了。
那可是無崖子!能用掌心雷把鬆田一郎轟得吐血的鬥米教天才!在純天麵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甚至,對方都未曾起身!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差距!
“現在,你還要攔我嗎?”純天緩緩收回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無崖子被兩個黑衣人押著,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我的方向,嘶吼出聲。
“陳…石!快點跑!不要管我們!跑!”
跑?
我的朋友們被五花大綁,我最倚仗的無崖子被一招製服。整個大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還站著。
我的對麵,是深不可測的月主純天,是背叛我的兄弟胖虎,是滿臉獰笑的歐陽傑,還有那幾十個虎視眈眈的黑衣人。
我能跑到哪裏去?
我的雙腳像是灌了鉛,死死地釘在原地。跑,就意味著拋棄他們所有人,獨自苟活。不跑,就是一起死在這裏。
一股徹骨的寒意與無力感,將我瞬間吞噬。
“陳石!快跑!別管我們!跑!”
無崖子的嘶吼聲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跑?
我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胖子,他還在拚命掙紮,滿臉漲得通紅。
我看著被短刀架住脖子的黃明,他一動不敢動,卻還是用盡全力朝我使著眼色,示意我快走。
我看著被製住的黃歡,她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卻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
我再看看被無形之力禁錮的無崖子,他這位鬥米教的天才,此刻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決絕。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救命恩人,他們都在這裏。
我能跑到哪裏去?
跑到天涯海角,背負著懦夫的名號,在無盡的噩夢和悔恨中苟活?
一股滾燙的血氣從胸腔直衝頭頂,燒掉了我最後一絲理智,也燒掉了所有的恐懼和無力。
“跑你媽!”
我衝著無崖子的方向咆哮了一聲,然後猛地轉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大廳中央那個安坐在太師椅上的身影。
純天。
就是他,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哦?有意思。”純天終於舍得將他那溫潤平和的視線從茶杯上移開,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欣賞,更帶著一絲神明俯瞰螻蟻的悲憫,“勇氣可嘉。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勇氣是最廉價的東西。”
“我去你媽的絕對力量!”
我怒吼著,體內的純陽之力被我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金色的氣流不再是隱隱竄動,而是如同岩漿般噴薄而出,在我體表形成了一層流動的金色光焰。
“轟!”
我腳下的地板寸寸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裹脅著滔天的怒火,一拳轟向純天的麵門!
我要你死!
麵對我這賭上一切的一擊,純天甚至沒有起身。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伸出兩根手指,一根食指,一根中指。
然後,輕輕一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被他那兩根看起來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怒火,所有的金光,都在他指尖三寸之外,煙消雲散。
一股陰寒而浩瀚的力量順著我的拳頭反噬而來,瞬間衝垮了我體內所有的防禦。
“噗!”
我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廳的牆壁上,滑落在地。
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哀鳴。
差距。
這就是無法逾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