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失陷

第112章 相信他

玉蘭看到最後幾頁的空白處,連敷衍的笑臉都不再出現,隻剩下紅筆圈出的錯誤...

她好像真的一直在忽視沈知行...忽視他的感情、忽視他的糾結、甚至於忽視他的難過...

第二天清晨,玉蘭沒有像往常一樣奔向學校。

她穿著昨晚胡亂套上的針織衫,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抱著沈知行批改過的作業本,直奔他的公司。

電梯上升時,她盯著鏡麵裏自己憔悴的模樣時才後悔不已,她應該簡單收拾一下的,這種心理隻出現了幾秒鍾,隨後她就在祈禱著能在辦公室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了。

然而推開沈知行辦公室的門,隻看到整齊的桌麵和空**的轉椅。他常用的鋼筆規規矩矩擺在筆筒裏,電腦屏幕漆黑一片,沒有一絲使用過的痕跡。

玉蘭站在原地,心髒像是被人攥緊,沈知行是一個嚴於律己的人,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她都從來沒見過沈知行遲到。

她抓住路過的陳方詢問,得到的隻是尷尬地笑著搖頭和“沈總今天沒來公司”的回答。

她在公司的休息區坐下,死死盯著手機,每隔幾分鍾就刷新一次頁麵,期待著沈知行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刺眼,到了中午十二點,沈知行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玉蘭顫抖著手指撥通他的電話,聽筒裏卻隻傳來機械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不甘心,又接連打了十幾通,直到手機彈出“呼叫過於頻繁,請稍後再試”的提示。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

人來人往的休息區,她把臉埋進臂彎,藏起了淚。

不知過了多久,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拍,玉蘭抬起頭,看到陳方一臉擔憂地站在麵前。

“你怎麽還在這兒?”陳方在她身邊坐下,目光掃過她腳邊的本子,瞬間明白了什麽,“還沒聯係上沈總嗎?”

玉蘭搖搖頭,喉間苦澀得發不出聲音。

陳方歎了口氣,從包裏掏出手機,“我試試。”

然而幾通電話撥過去,同樣是關機的提示音。

就在這時,拐角處傳來幾個員工的竊竊私語。

“沈總之前通知總裁辦的秘書去Aman了哎,好奇怪啊,以前這種去酒店的事沈總都是通知陳經理去做的。”

“聽說還通知了人帶兩套換洗衣物過去,有女款哦...”

“噓,小聲點,沈總的緋聞女友不是還在公司裏等著嗎?”

玉蘭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Aman,是那個她第一次來京城時,沈知行準備給她換的酒店。

她攥著手機,緊緊咬著下唇。

她是相信沈知行的,不僅是因為她對他的喜歡,更是她對他為人的信任。

但她知道沈知行喝醉後...分不清人..玉蘭不敢再想下去,轉身就往電梯跑去,就連陳方在後麵喊她,她充耳不聞。

等她趕到Aman,已是傍晚時分。

雅致奢華的大廳裏,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映得大理石地麵流光溢彩。

大堂經理身著筆挺的製服,快步上前攔住她:“小姐,請問需要幫助嗎?”

玉蘭挺直脊背,將手機屏幕上與沈知行的合照轉向經理,聲音沉穩:“我是沈知行先生的私人助理,他今天出門前身體抱恙,我必須確認他的狀況。”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手機備忘錄,“根據貴酒店官網公示的《貴賓服務條款》第 7.2條,緊急聯係人或私人助理有權在特殊情況下獲取住客所在區域信息。”

經理臉色微變,目光掃過玉蘭手中的手機:“可是沈先生正在會客...”

“正因為他在會客,才更需要確認安全。”玉蘭從包裏取出沈知行常用的鋼筆,筆帽上的定製刻字在燈光下閃爍,“如果因為延誤導致沈先生身體出現問題,貴酒店恐怕要承擔相應責任。我相信以 Aman的服務水準,不會希望這種事發生。”

經理還未及回應,身後突然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李楚楚抱著一個精致的禮盒,妝容豔麗,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大中午的就能見到這種晦氣玩意兒,嘖,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曆。”

她上下打量著玉蘭,眼神裏滿是輕蔑,“看看你這一身,來這裏是要打掃衛生嗎?”

玉蘭挑眉冷笑,緩步逼近李楚楚。

她周身散發的氣場,讓李楚楚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李楚楚,你這個人是怎麽做到記吃不記打的?”玉蘭聲音清冷,字字如冰。

李楚楚又想起了那天被她打的那一巴掌,她可是花了好幾天時間才讓紅腫退下去的,她又往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回嘴道:“你知道我今天是來幹嘛的嗎?我是來給我姐送衣服的,她昨晚就住在這裏,你猜她和沈知行會發生什麽呢?像你這種鄉巴佬就算巴結上了沈知行也逃不過被拋棄的命,當初我媽能拋棄你,沈知行也能!認清現實吧,你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玉蘭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卻壓不住胸腔裏翻湧的鈍痛。“昨晚?”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李楚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要開口,卻被玉蘭突然逼近的動作嚇得後退撞到牆上。“你說對了,我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

玉蘭俯身與她平視,發梢掃過李楚楚驚恐的臉,“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靠編排別人找存在感。”她指尖劃過禮盒緞帶,“送一件衣服就能腦補成這樣,你也隻配給李熹薇跑腿當丫鬟了。”

李楚楚抬手要推,卻被玉蘭扣住手腕。

“放開!”“急什麽?”玉蘭掐住了李楚楚的脈搏處,見她疼得齜牙咧嘴才繼續,“你說李熹薇昨晚住這兒...”她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李楚楚耳邊,“可我記得沈知行有嚴重的潔癖,連酒店床單都要自帶被套你覺得他會允許別的女人,睡在他的**?”

李楚楚臉色瞬間慘白,掙紮著想要掙脫她的鉗製:“知行哥的潔癖老早就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第一次見你時都沒朝著你噴酒精!”

“我是不是胡說,等沈知行下來就知道了。”玉蘭晃了晃手機,屏幕停在撥號界麵,“或者我現在打給他,親自讓他聽聽你在外麵是怎麽編排他的。”

她突然鬆開手,李楚楚踉蹌著後退,禮盒摔在地上,精致的禮服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