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撐腰
手機的鬧鈴在七點半準時響起,沈知行伸手按掉,懷裏的玉蘭動了動,發出不滿的呢喃。
他低頭望她,發現她唇角卻微微上揚,像做著什麽甜美的夢。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看見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在晨光中閃耀,忽然有種想永遠定格此刻的衝動。
於是沈知行幹了他這輩子最為衝動的且有少年意氣的事。
秀恩愛。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輕輕托起玉蘭那隻戴著鑽戒的手。
“喀嚓。”
拍照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內,顯得突兀。
玉蘭迷茫地睜眼,“你在幹嘛。”她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沈知行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做了什麽事,他都多大年紀了...竟然還學那些毛頭小子發朋友圈秀恩愛。
他生硬地別過頭去,“沒幹嘛,時間還早,你繼續睡會兒吧。”說著,他半個身子就下了床。
玉蘭眯著眼睛拽住沈知行的手腕,酒氣似乎還未完全消散,指尖帶著撒嬌的力道:“給我看看嘛。”她整個人貼上來,睡裙肩帶滑落露出半截肩膀,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沈知行被晃得出神,回神時手機已經被她眼疾手快地搶走了。
屏幕上赫然是那張戴著鑽戒的牽手照,她的手蜷在他掌心,無名指的鑽戒恰好對著鏡頭。
“拍得不錯嘛。”玉蘭晃了晃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動,“同一張圖,幹嘛拍這麽多張。”她靈活地翻身坐起,“正好用來發朋友圈,省得我找角度了。”
“等等。”沈知行話未說完,玉蘭就已經將圖片發送給了她自己。
他無奈地看著她,怎麽就能隨便選一張呢,他都還沒有認真挑選呢。
玉蘭的手機“叮”地響起了發出朋友圈的提示音後,她才窩回了被窩。
她把手機舉到他眼前晃了晃,“你看我的配文怎麽樣?”她眼神落在他身上,眼睛彎成月牙。
沈知行這才拿回手機,打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玉蘭新發布動態。
“雪夜捕月人。”配圖則是他之前拍下的圖。
沈知行望著她眼底的星光,忽然覺得這個比喻妙極了,他確實像個貪心的獵人,妄圖將天上的月亮摘下來,藏進自己的口袋。
手機在掌心震動,第一條評論來自實驗室的學姐,“什麽?兩天不見小學妹竟然訂婚了!這讓學姐這種萬年單怎麽活啊!”
玉蘭笑著點讚,卻在刷新的瞬間,看見李楚楚的評論赫然在目:“也就敢偷偷摸摸發點這種圖暗示知行哥了”
她指尖頓住,笑容漸漸凝固,怎麽能忘了屏蔽這些礙眼東西呢!
玉蘭有些後悔。
沈知行察覺到她的異樣,俯身拿過手機。屏幕上李楚楚的頭像笑得甜美,評論下的卻是陰陽怪氣。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他剛要刪除評論,卻被玉蘭按住手腕:“別刪。”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意料之外的堅定,“就讓她看看。”
玉蘭的朋友圈評論區像被扔進了火藥桶。
李楚楚的留言如跳梁小醜般不斷刷新:“擺拍痕跡不要太明顯哦~”
“知行哥怎麽會喜歡這種窮酸花瓶類型啊?”
“你不會都背著他偷偷發的吧?”
一條比一條陰陽怪氣。
沈知行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看著那些刺眼的留言,忽然輕笑一聲。
他點開相機,選了一張齊越傳過來的照片,附上一行字:“我未婚妻好看嗎?”發送前,他特意@了李楚楚。
這條動態如炸彈般炸開。
玉蘭看著手機屏幕瞪大了眼睛,隻見沈知行的朋友圈下瞬間出現的幾十條消息。
“你瘋了?”玉蘭抬頭看他,卻發現他眼底燃著冷冽的火,“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的。”
“有必要。”沈知行將她輕輕按在床頭,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以前沒人替你撐腰,現在有了。”
另一邊。
李熹薇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李楚楚的電話被掛斷三次後,李熹薇才帶著濃濃的起床氣接了電話。
“姐!沈知行他羞辱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夠了!”李熹薇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沈知行是什麽人?他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浪費情緒?”
她捏緊了眉心,最近她接手了公司的幾個項目,忙得廢寢忘食,就連她最熱愛的設計工作室都沒管了,李楚楚竟然還拿著這種小事煩她。
“可是姐...”
“沒有可是!”李熹薇打斷她,“你知道李氏現在有多依賴沈氏的注資嗎?如果再因為你的愚蠢搞砸了合作,爸爸絕對會接觸你和褚時的婚約,然後把你送去國外聯姻的!”
李楚楚的抽泣聲突然尖銳起來:“姐你根本不知道!是沈知行他..他發朋友圈官宣訂婚了!玉蘭那個鄉下土妞怎麽配得上他啊,他是瞎了吧!”
手機從李熹薇指間滑落,砸在床頭櫃上發出悶響。
李熹薇腦子失聯了好一會兒後,才木訥地撿起手機問道:“你說什麽?”
“他和玉蘭訂婚了!”李楚楚幾乎是喊出來的,“朋友圈都傳瘋了!他親自發了個朋友圈!”
床頭櫃上的香薰燈還亮著,淡紫色的霧氣裏,李熹薇看見自己塗著精致美甲的手在發抖。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她從來就沒把玉蘭放在眼裏過,她一直覺得這隻是沈知行被新鮮感蒙蔽,他最終的太太,一定是一個能和他站在同一個高度的人..
他怎麽能選玉蘭呢!
“姐?你說話啊!”
李熹薇擦了擦手機上不存在的灰,聽見妹妹的哭號,忽然笑了。
那笑聲帶著幾分蒼涼,幾分自嘲,驚得窗外的麻雀撲棱棱飛走。
“我不明白!”李楚楚的聲音裏帶著崩潰,“玉蘭到底哪裏好?我媽都不肯認她,沈知行娶她能有什麽用!”
“住口!”李熹薇猛地拍響桌子,翡翠手鐲撞在桌麵發出脆響,“你以為沈知行是膚淺的人?他看中的從來不是家世外貌,而是...而是...”她頓住了口,忽然就想起沈知行站在玉蘭身旁給她撐著傘,眼裏有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電話那頭傳來李楚楚的抽氣聲:“姐,你怎麽哭了?”
李熹薇這才驚覺臉上有水痕。她伸手抹去眼淚,對著鏡子勾起嘴角,仍是那個無懈可擊的李氏長女:“我沒事。你記住,從今天起,徹底退出他們的生活。還有...”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以後別再拿這種事煩我,我要去見沈知行。”
“姐你要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