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失陷

第47章 互相試探

門外的沈知行一身黑色西裝,暗色係領結鬆散地耷拉在冷白的脖頸處,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最上麵兩粒扣子解開,露出一截精致淩厲的鎖骨,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結...

入目的瞬間,玉蘭的喉間一緊,那口抑製不住的口水,被她默默吞咽了下去。

“沈先生,你怎麽過來了?”

門口的玄關讓坐在沙發上的許澈身形若隱若現,沈知行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有客人?”

玉蘭笑著遞上鞋套,“嗯嗯,搬新家正好請朋友吃飯。”

沈知行沒在說話,踏入屋內,目光徑直落在沙發上的許澈身上。

許澈姿勢閑散,身子半倚在沙發靠背,雙腳隨意交疊,嶄新的拖鞋穿在腳上,透著幾分愜意自在。沈知行下意識掃了眼自己剛套上的鞋套,突然覺得這藍色十分卻格外刺眼。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微微挺直脊背,走向沙發,腳步沉穩卻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急促。

“這位是?”沈知行明知故問開口,聲音低沉,目光再次落在許澈身上,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審視。

玉蘭忙介紹道:“這是許澈,之前有跟沈先生提到過,是我的好朋友。小澈,這是沈知行,沈先生。”

許澈站起身,像是沒感受到他的審視一樣,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伸出手,“沈學長,你好,初次見麵。”

沈知行冷笑,初次見麵?

他抬眸,與許澈對視一瞬,才伸出手,輕輕握了握,那力度卻似帶著某種較量,“北醫大地?”兩人握手的時間極短,一觸即分。

許澈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沈知行側身坐在離許澈稍遠的單人沙發上,略過許澈的回答看向玉蘭,“是不是我過來的太唐突了?”

這是哪裏來的話?玉蘭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正好要做飯,不如沈先生一起吃個便飯?”

玉蘭這話純是客氣,她在什沙海住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又算不上,可也足夠她知道沈知行對於食物一事上極度講究營養均衡,連周姨做飯時都是絞盡腦汁花樣百出的研究了,而她就隻會一點簡單的家常菜,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好。”

“啊?”

“怎麽了?玉蘭是不歡迎我?”

玉蘭尷尬地扯著嘴角,“沒有沒有,就是怕我做的飯菜不合沈先生胃口。”

沈知行看著她的眼睛,從她眼裏看出了真摯的擔憂,他臉頰泛起淺淺酒窩,“想試試。”

話已至此,玉蘭還能說什麽,隻能去泡了一壺茶後,客套兩句後直接鑽進廚房開始在手機上搜索菜譜,幸好許澈今天買的食材夠多,玉蘭挽起袖子,雙手上下滑動後深呼吸,安慰自己道:“就算難吃,沈先生那麽也不會挑明的,不怕!不怕!”

客廳。

許澈重新落座,他微微後仰,看似放鬆的姿態裏卻透著一股刻意。他拿起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一口,目光越過杯沿,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沈知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沈學長,早就聽聞您在醫學界聲名斐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是不知道學長為何會不繼續行醫呢?”他語氣像是真誠誇讚,卻又隱隱帶著幾分調侃。

沈知行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聞言隻是微微挑眉,“哦?你對我了解很多?”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那是自然,”許澈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玉蘭時常提起您,說您在之前幫了她不少。我一直好奇,是怎樣厲害的人,能讓玉蘭如此信賴。”

沈知行慢慢品味著“信賴”這兩個字,倏忽一笑:“大概是我不會把敵意表露出來吧。”

這話直白的點破了許澈剛才的試探,許澈畢竟還小,他表情瞬間就僵硬了。

沈知行卻笑了起來,看著他緊握住的茶杯道:“學弟喝茶,這茶不錯。”

這時,玉蘭從廚房探出頭來,“你們聊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玉蘭臉上帶著些許汗珠,發絲有些淩亂,卻別有一番煙火氣。沈知行和許澈幾乎同時收回視線,看向玉蘭。

許澈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需不需要幫忙?”他的聲音恢複正常,和剛才麵對沈知行時判若兩人。

沈知行沒有動,眼裏帶著絲戲謔看著離開的許澈。

玉蘭搖搖頭,背過手去把他往客廳推:“不需要,你跟沈先生聊天吧,你們是同專業的肯定有很多話題聊得。”

許澈有苦說不出,他剛才就是突然氣性上頭,出言試探的,沒想到兩個回合就敗下陣來,連反駁都找不到角度。

煎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熬到了吃飯。

飯間沈知行開口:“我今天過來是讓你簽合同的。”

“這麽快?”玉蘭訝異,李熹薇那邊做得這麽過火的情況下,玉蘭都準備打持久戰了,沒想到不過幾個小時沈知行就處理好了。

“小事兒。”沈知行很自然地夾了一筷子菜,到了眼前才發現有點糊,他麵不改色的放進嘴裏誇讚道:“味道不錯。”

玉蘭臉上一喜,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狠狠地刨了兩口白米飯。

她兩腮鼓鼓,眼睛燦燦,沈知行覺得開心的玉蘭不像小貓了,像小鬆鼠。

他臉頰的酒窩沒落下過,將好幾塊壓在盤子裏見糊的菜都夾走吃掉,隻要玉蘭沒吃到,那他說的就是實話。

許澈從上飯桌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垂下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沈知行就是對玉蘭有意思,他是個男人不會看不懂他剛才的眼神,不過看玉蘭的樣子,她好像並不知道前男友的舅舅對她有意思。

有了這個想法許澈突然就不緊張了,他剛才問了玉蘭她跟席明晝分手的原因,玉蘭不肯說,那就代表兩個人肯定鬧得不體麵,一個有仇的前男友舅舅怎麽都不可能跟玉蘭在一起的。

這一局,還是他勝算最大。

飯後,他故意又提起玉蘭沒回答的問題,“玉姐姐,你還沒跟我說你跟席明晝怎麽了呢?”

一旁的沈知行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