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徹底結束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玉蘭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祝您用餐愉快。”外賣小哥笑著說道。
玉蘭今天已經聯係上了好幾家供應商,她才從市場回來忙的沒來得及吃飯,點了外賣。
正要關門時,門把突然被人拉住,玉蘭疑惑:“怎麽了?”
關閉的門緩緩推開,玉蘭猝不及防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她心髒狂跳,手也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怎麽找到我的。”
席明晝麵無表情,推開門就往裏走,他進門後先是打開了鞋櫃查看,然後又快步進去檢查了各個房間。
玉蘭就在門口雙手抱臂冷眼看著,“屬狗的?進門就到處嗅。”
席明晝臉色並沒有因為沒找到可疑的東西變好,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隨後拍了拍身旁:“玉蘭,逃避是沒有用的。”
玉蘭譏笑,“我不過是用你以往的方式而已,這就受不了?”
“玉蘭!”席明晝咬著牙加大音量,“我今天是來跟你好好談談的,你說話不要夾槍帶棒的。”
人都追到家裏了,玉蘭知道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躲不掉了,她麵色鎮靜慢悠悠走了過去,坐在了單人沙發上與他拉開距離。
席明晝眼底閃過一抹受傷神色,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我沒有出軌,我最愛的一直都是你。”
“國慶的時候,你去了英國。”玉蘭語氣很淡。
“棲蘭是我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住的房子著火了,錢也借給朋友了,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才聯係我的。”
“國慶的時候你去了英國。”玉蘭就這一句話。
席明晝抬頭盯著她,表情帶上了一絲怒,“我說了,那是我姐姐,不信你可以去問我媽,她跟我在一個戶口本上!”
聽到最後這一句,玉蘭才給了席明晝正眼。
“你亂.lun?搞禁忌play?”
席明晝這幾天腦子裏想過很多他跟玉蘭見麵後的場景,有玉蘭對他拳打腳踢,也有玉蘭毫不留情對他一言不發,可就是沒有像現在這樣的。
玉蘭明明在跟他說話,也沒有動手發泄打他,可席明晝就是感覺到了玉蘭身前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把兩年的感情全數隔絕。
席明晝頓時心慌了,他頹然垂頭,肩膀也耷拉了下去,隨著“砰”的一聲,高傲的天之驕子雙膝著地跪了下去。
“玉蘭,就那一次,我跟你在一起兩年,隻有那一次,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空氣中死一樣的寂靜。
玉蘭沒有開口,而是一寸一寸地打量著他,眼神陌生的讓席明晝心往下沉了又沉。
“我一直以來沒有想過和你分手,我真的隻愛你一個。”
玉蘭起身蹲下,和席明晝的視線平齊,她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認真、嚴肅,“明晝,我們這段感情從你拋下我前往英國的那一刻就結束了,你說你沒有想過和我分手,但你想的一直是和我分開。”
她頓了頓接著道:“我也愛過你。”
愛過,不是愛。他是了解玉蘭的,話已至此,玉蘭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席明晝眼眶愈發泛紅,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在他滿是胡茬的臉頰上劃出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
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隻是發出斷斷續續、壓抑的抽噎聲。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整個身體仿佛在這無盡的悲傷中失去了支撐,搖搖欲墜。
那一頭原本亂糟糟的頭發,此刻因為他情緒激動時的掙紮顯得更加蓬亂,幾縷頭發肆意地耷拉在他額頭,遮住了他痛苦不堪的眼神。
玉蘭望著眼前這個崩潰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兩年時間,她不是鐵打的,她也是有心的,席明晝在她最落魄最痛苦的時候出現,一點一點用他的溫暖滋養著她,她的手不自覺地抬了起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地伸向席明晝的臉。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的淚水時,席明晝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伸手緊緊抓住了玉蘭的手腕,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將她的手腕捏碎,仿佛一旦鬆開,玉蘭就會像幻影般消失不見。“玉蘭,求你……不要走……”
席明晝哽咽著,聲音破碎而絕望。
玉蘭毫無顧忌地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席明晝因用力過猛,身體向後仰去,差點摔倒在地。
“我跟你結束了,席明晝!”
席明晝抬起頭,用那滿是淚水的眼睛望著她,他在做最後一次掙紮,“玉蘭,我不去英國了,我再也不會聯係周棲蘭了,我們還像以前好不好。”
玉蘭把紙巾推向他,“沒機會了,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應該為自己的錯買單,而不是在這裏哭哭啼啼,席明晝別讓我覺得我當初是瞎了眼。”
席明晝身形一僵,苦笑出聲,笑著笑著他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玉蘭,我說如果,如果我沒有去找周棲蘭,你會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嗎?”
“沒有如果。”她斂下眸子說,“為已經做過的事情後悔是最蠢的事,而且就算沒有你出軌的事,我想我們也會分手。”
玉蘭抬手止住了他的疑惑,接著說:“剛談戀愛的時候太開心了,你太好了,好到我覺得什麽都可以忍受,可那也僅僅隻是‘我覺得’而已,後來你一次次的逃避,一次次不在意,都在加速這一段感情死亡,我不想以後每一次難過的時候,都在用剛談戀愛時候的開心來哄自己堅持下去。我也是人,不是機器,再開心的事,用一次就難過一次,時間久了,開心的也變成不開心的,我想讓這段感情體麵一些介紹的,周棲蘭的事不過是把遮羞布扯開了而已。”
“我..我不知道你的委屈。”
“你看,這就是我的委屈。”
席明晝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無能為力才是最大的敗筆。
玉蘭,“你走吧,我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圈,很累了。”
席明晝深深、深深地看了玉蘭一眼,他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了大門。
沒有猶豫,他走了。
玉蘭冷靜打開外賣,吃到嘴裏,才發覺飯已冰冷。
她咀嚼的動作瞬間停滯,刹那間,她眼眶泛紅,淚水緩緩滲出,眼神迷茫,望著冷飯,似看到往昔模糊的回憶。
玉蘭現在都還記得,去年冬天,兩人在手機上吵了兩句,那麽冷,他就穿了一個大衣從京城來了川市,可憐巴巴地為她搬貨,手凍得成了胡蘿卜,還是笑嘻嘻地和她說,一點都不冷,見著小玉蘭花心就暖和了,錦衣玉食的席少爺,凍得手又紅又腫,豬蹄似的,還一點都不在乎,看她就笑。
她手中筷子握緊又鬆開,捂著臉痛哭起來。
那個時候的席明晝最愛她。
她愛著最愛她的席明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