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失陷

第80章 你在說我是老男人?

掛斷電話,微信裏又收到一條許澈的語音消息,他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祈求,“玉姐姐,我真的需要你簽字,當初的企劃書裏,我把你放在合夥人裏的,現在那邊要打款,就需要你的簽名。”

玉蘭垂下眼眸,“我下午確實很忙,沒時間出去吃飯。”

“就十分鍾,”許澈的語氣緩和了些,“我在學校南門咖啡廳等你,簽完字你就可以走。”

看著他發來的消息,玉蘭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把她的額頭抵在冰涼的課桌上,試圖讓腦子更清晰一些。許澈是什麽時候對她有這樣的意思的呢?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後頸,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最近真的是太過鬆懈。

收拾東西時,她的動作有些機械,手機屏幕亮起,是沈知行發來的消息:“中午沒去應約吧?”

玉蘭盯著屏幕上的文字,臉皮臊得慌。她猶豫再三,還是回複:“沒有。”

走出教室時,玉蘭的腳步有些沉重。

南門外的咖啡廳裏,許澈穿得很正式,像是真從投資方那邊過來一樣,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厚厚的文件,看到她進來,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辛苦你跑一趟。”

玉蘭低頭簽字時,鋼筆尖在紙上洇出小小的墨點。

她滿腦子都是沈知行發現她和許澈見麵後的表情,想起他昨晚吃醋時眼底的占有欲,心髒揪成一團。簽完最後一頁,她迅速把文件推回去:“我得回學校了。”

“等等,”許澈叫住她,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別拒絕,這是項目獎勵,其他人都有的。”

玉蘭猛的後縮了一下身子,“不用了,我就是給了一點點錢,又沒有實際參與。”

許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把盒子打開,是一個帶著遊戲logo的徽章,“就是個紀念品,玉蘭工作室第一個項目成功的紀念品而已。”他起身整理文件,不經意間說:“對了,今晚投資方有個飯局,希望你也能來。”

玉蘭腦子還停留在他說的工作室名字上,“叫什麽?”

“玉蘭工作室。”許澈毫不避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你的錢幫了大忙,本來項目裏好幾個人都要走的,就是因為有了你這筆錢,他們看到了希望這才留下的,這個名字他們也是同意了的。”

玉蘭表情沉重,她向來不是一個有話藏著掖著的人,她正要開口時,許澈打斷了她。

“投資方點名要見你,”許澈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項目後期有很多事情需要工作室三個股東共同決策,我跟周辰他們都見過了,就差你了。”

玉蘭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兩人一起走出咖啡廳時,手機在包裏震動,是沈知行發來的語音:“晚上我來接你。”

玉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憋悶著一股氣,有內疚..更多的是無力感,她回,“我現在就想見你。”

發完,玉蘭又補充了一句。

“可以嗎?”

那邊回得很快,“位置。”

玉蘭剛把定位發過去,就被閃光燈刺了一下,隨著而來的就是一聲難聽的聲音,像是唐老鴨的嘎嘎聲。

孫數倚著店外的樹邊,腳有節奏地叩擊地麵,墨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輕佻,“喲,這不是那個傍大款的‘女大學生’?又換金主了?”他身旁的小胖子抱著手機竊笑,鏡頭正大剌剌對著玉蘭。

玉蘭腳步頓住,指尖捏緊文件袋。

許澈下意識側身擋在她麵前,“這位說話注意點。”他眼睛眯起,聲音冷得像冰。

孫數摘下墨鏡,誇張地打量許澈西裝上的暗紋,突然嗤笑出聲:“兄弟,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她每天豪車接送,上課就是擺拍發視頻,標準的網紅釣凱子劇本。”他伸手想拍許澈肩膀,卻被對方精準避開。

“把嘴放幹淨。”玉蘭的聲音清亮如刀,盯著他的眼神裏全是厭惡,“保胎針是紮你眼睛上了嗎?分不清正常通勤和所謂‘包養’?”

小胖子舉著手機的手一抖,孫數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臭婊子!”他猛地伸手去抓玉蘭手腕,卻被玉蘭輕巧躲過,她迅速掏出包裏的防狼噴霧,對著孫數眼睛狂按。

她本就心裏積聚了一大堆鬱氣,這人就撞在槍口上給她消火,玉蘭恨不得多長兩雙手,上下左右都給他包圓了,讓他全方位體驗一下辣椒精的威力。

啊啊啊啊啊——

孫數像被踩中尾巴的瘋狗般慘叫著捂住雙眼,身體不受控地向後踉蹌,後腰狠狠撞在樹幹上。

他扯著領口瘋狂喘息,隨著他劇烈的掙紮晃來晃去。方才被防狼噴霧浸透的領口,此刻正暈開大片詭異的水漬,混著他滴落的鼻涕眼淚,暈染出狼狽的痕跡。

“臭婊子,我要殺了你!”他揮著拳頭亂抓,卻撲了個空。

玉蘭後退半步躲開,把防狼噴霧在手裏轉了個圈:“想動手?來啊。”她挑眉看著滿地打轉的孫數,冷笑一聲,“想殺我?先把眼睛睜開啊!不過我建議你先去醫院,再晚些,角膜穿孔可就不好看了。”

她頓了頓:“要不現在報警?”

這話一出,玉蘭看著那抱著相機的小胖子明顯瑟縮了一下,她冷哼:“來,報警,你告我用防狼噴霧自保,我告你偷拍。”

她朝著小胖子昂了昂頭:“你那相機裏估計不止拍的有我吧?或者是不止拍一些正常的東西吧。”

孫數已經把外套脫了,他沒想到為了裝酷戴著的墨鏡竟然讓他免遭一次大罪,他咬著牙狠狠瞪著玉蘭,“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老子是看你長得好看,不想你被老男人糟蹋,好心當作驢肝肺。”

“老男人?糟蹋?”

沈知行裹著黑色羊駝大衣大步走來,內搭的白色高領毛衣將脖頸襯得修長,下擺露出一截利落的腰線。黑色休閑褲包裹著筆直長腿。

他單手插在大衣口袋,另一隻手隨意鬆著脖頸間的深灰圍巾,碎發下的眉眼幽冷,薄唇抿成鋒利的直線,周身氣場壓得空氣都發沉。

“你在說我是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