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他香囊
沈江辭沒有應聲,目視前方,看到的便是女人隨著按揉動作而緩緩晃動的胸脯。
那輕輕的顫動,帶著迷人的女人香。那香味鑽入鼻間,忽而讓他覺得鼻子有些癢癢的。
這女人,又要勾他。
他猛地閉上眼睛,不想上鉤,今天沒那個心情。
沒聽見他回應,趙知予便知道他今日心情是很不好,想著他一進門就脫外裳,甚至還吩咐沉舟拿去燒掉的舉動,趙知予心想,定然是誰碰了他的外裳,讓他覺得晦氣了。
可他已是當朝次輔,誰敢不知分寸去碰他?
顯然不是因著朝中的事情,那麽便是私事了。
心裏有了底,趙知予便也不再多問,就怕受了無妄之災,替他按揉了好一會兒,就在趙知予覺得手都有些酸了的時候,沈江辭終於大發慈悲:“行了,晃得本官眼睛都花了。”
他伸手推她,意外的是,他是用手臂隔開她的,趙知予順勢站在一旁,一隻大手抓起了她的右手端詳,趙知予見狀連忙笑著道:“多虧了四爺賞賜的藥膏,知予的右手已經完全好了,如今也能使勁了。”
沈江辭瞥了她一眼,又抓起她的左手和右手並在一起,上下翻看著,就像是在挑揀某種商品一樣。
“恢複得不錯,平日裏多鍛煉下,不要才一會兒就喊著手酸沒力氣了。”
趙知予一開始還沒想到他抓著她的手在看什麽,現在聽見這話,瞬間就想起了在湯園的那個晚上。
他……他怎麽這麽……不知羞恥!
大白天的,好好說個話,他也能想到那裏。
明明剛才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轉眼腦子裏就想那些事情了。怎麽就一點都沒有清冷權臣的樣子了,看著反而像是個流連花叢的浪**子了。
趙知予羞惱得雙頰發紅,沈江辭抬眸看她,一臉戲謔:“瞧你這樣子,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不可見人的事情。叫你平日裏多鍛煉,你都能多想,莫不是時刻都在想著勾搭本官。”
好大一口鍋!
趙知予睜大了眼睛看他,一雙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和無辜。
他這一張嘴真是能說啊,倒打一耙比誰都厲害,他是靠著這張嘴坐上次輔位置的吧。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生動,沈江辭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嗤笑一聲:“讓你給本官按按,一炷香時間都沒有,就沒有力道了,難道不是手酸沒力氣了?”
是有些手酸了。
趙知予張了張嘴,唇瓣蠕動,話沒有說出來。
難道真是她想了不該想的,誤會了他?
“行了,本官的香囊呢,都好幾天了,你還沒做好?”
再欺負下去,他真怕她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他可瞧見了,她那些裏衣已經做完了,如今是在繡帕子,這沒良心又沒眼力見的,該不會把他的香囊排在最後了吧。
沈江辭在心裏獨自計較著這事的時候,顯然忘記了,趙知予說要給他做個香囊,問他喜歡什麽圖案時,他當時心裏還想著,便是她做了,他也不一定會佩戴,如今卻催著問進度。
趙知予聞言,立即回答:“已經做好了,四爺您稍等。”
沈江辭“嗯”了一聲,便看著趙知予走到了妝台旁邊,那張妝台,是從他的私庫裏搬出來的,放在私庫裏五年了,終於得以見天日,可今天在上官府,他和上官凝還因著這張妝台爭吵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因著妝台爭吵,隻不過導火線是這張妝台。
“四爺,您看看這個香囊,可喜歡?”
思慮間,趙知予指尖撚著一枚香囊,輕輕遞到他麵前。打眼看去,那枚香囊也不過就是她掌心大小,用玄色緞麵布料做成的,躺在她素白的手上,對比鮮明,尤其是香囊上用青綠、粉白絲線繡著幾朵或半開或盛開的蘭草,針腳細密,活靈活現,整個香囊邊緣還墜著兩縷淺碧細絛。
香囊入手,沈江辭便察覺到裏麵還裝著東西。
他順勢打開,便聽見趙知予輕聲解釋:“裏麵裝了曬幹的蘭花瓣,還有知予自製的香料,可以舒緩安神,四爺若是頭疼時聞上一聞,或許能有所緩解。”
沈江辭突然就想起那次在書房,她提醒說清神香雖有清神醒腦之效,但卻更易讓他頭疼。看著她麵上淡定的笑容,她不是真的懂製香?
“四爺,奴婢幫您佩戴上吧。”
趙知予看了看沈江辭手中的香囊,而後詢問沈江辭,雙眸含笑,麵露期盼。
沈江辭腦海裏突然就閃過今日在上官府時,上官凝也是這般看著他,可下一瞬便又快步朝他走過來,徑直撞進他懷中,還順勢抱住了他。
那一刻,一股惡心感當即湧了上來。
他認識的上官凝,該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將門虎女,哪怕是身陷後宅,也該是保留風骨的爽朗女子。就如兩年前,哪怕是與他當庭對質,依舊不折腰骨不低頭,堅持著自己的立場,隻做著自認為對的事情。
可如今,她竟然也學會後宅女子那些手段,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等投懷送抱的舉動。
顧及著上官府的人,沈江辭不動聲色地推開她時,分明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慶幸與鬆快,再有她看向他時情意綿綿的眼神,與平日裏在他麵前灑脫爽利的模樣判若兩人。
“四爺?”
沈江辭回神,將香囊遞給趙知予,趙知予笑著接過,動作輕柔地替他係在腰間,而後抬眸看他,眼底是閃著亮光的笑意:“知予還以為四爺會瞧不上這小香囊呢,都已經做好了四爺接了香囊又丟到一旁的準備了。”
聽著趙知予那帶著幾分嬌憨的話語,在嗅著鼻間縈繞著的淡淡清香,心中那股因上官凝而生起的鬱氣也淡了些許。
“是瞧不上,不過看在你還算乖巧的份上,戴兩日配合你在府中招搖還是可以的。”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趙知予卻有些不依了:“四爺都說知予乖巧了,怎麽又冤枉知予招搖,知予可沒有恃寵而驕。”
就連默認已經侍寢,都是沈江辭的意思,她隻是順勢而為,讓自己在府裏的境遇稍微便好了一些罷了。
沈江辭挑眉,眸中閃過一絲晦暗:“那就,允許你恃寵而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