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難寄

第52章 她是我的女人

一場荒唐事,將沈江辭沒有真的寵幸了趙知予的事情暴露了出來。

聽著二房的吵鬧聲,大老爺隻覺得頭疼,當即便與大夫人商議,要把趙知予趕出去。在大老爺看來,沒有了這個惹得兄弟鬩牆的源頭,便也堵了二房的嘴。

否則真把趙知予拉出來,那她的下場隻會更慘。

大家族向來是這樣,利益當先,臉麵為重。還未分家,兩房明麵上的和睦,還是得要維持,更何況,即便分了家,那也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來。

按理,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把手足的心鬧散了。

隻是,沈江辭不同意。

二房又鬧了起來,揪著沈江辭傷了沈江澈的身子不放,說沈江澈目前還隻有一個庶子,連嫡子都沒有,這傷了身子以後子嗣艱難可怎麽辦。

言辭間便是要沈江辭給一個交代。

要麽處置了勾引沈江澈的罪魁禍首,要麽就給沈江澈一點補償。

至於什麽樣的補償,一眾人心知肚明,沈江辭可是當朝次輔,自家堂弟受了委屈,總要在前途上幫扶一把吧。

二房的人想得很好,就連沈江澈自己也覺得,這一次誤打誤撞因禍得福了,可沒想到,沈江辭卻不慣著他們。

“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我的身體行不行,那都不是沈江澈欺辱兄弟女人,**後宅的理由,我罰他,那是他該罰。至於說我罰重了,讓他傷了身子有礙子嗣那也是他……活該!”

這一句話,讓二房鬧得更厲害了。

大老爺的頭也更痛了。

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性子,他自己知道。

他也覺得兒子沒說錯。

可是,有時候不是這樣講理的,再鬧下去,就該鬧到老夫人麵前了。老人家年紀大了,最看不得的,便是這種兄弟鬩牆的一幕。

“堂堂七尺男兒,敢做不敢當,犯了錯還要強推到一個弱女子身上,這般沒有擔當的,我看那副都頭也不必做了!”

一句話,將二老爺直接氣暈了過去。

於是,沈江辭被大老爺罰去祠堂反省了。

大夫人知道趙知予無辜。

可因著趙知予,讓兩房在明麵生了嫌隙,還讓沈江辭受罰,大夫人一開始是有些遷怒趙知予的,可一聽趙知予說,沈江澈第一次見到趙知予時就說沈江辭不行,那她可就忍不了!

她的兒子那般優秀,怎能有這樣的汙點!

再想起昨晚二房的人,口口聲聲說著沈江辭不行,大夫人滿腔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你且放心,昨晚的事情,阿辭已經替你討了公道,日後若是再遇到他,他還敢言語羞辱舉止輕佻,你就直接來找我。”

“是,多謝大夫人體諒奴婢。”

趙知予感激行禮,察覺到大夫人的態度變化,她心底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也是沒有想到,昨晚在她因著劫後餘生而安睡時,竟然還發生了這麽多事,沈江辭被罰去祠堂反省,難怪昨晚沒有回房睡覺。他這是受罰後就直接去上朝了?

“大夫人,大人他,當真會撤了三少爺的官職嗎?”

趙知予試探著問,若是當真丟了官,隻怕沈江澈是當真不會放過她了。不過既然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求情,沈江辭說的沒錯,那就是沈江澈自己活該!

大夫人聞言,麵上露出一抹銳利的笑:“阿辭從不受威脅,他也不屑於用這樣話來威脅人。”

如此,趙知予便知道答案了。

昨晚的事情,到底事關府中兩位少爺的名譽,大夫人下了封口令,好在這事知道的人也並不多,在府中一眾下人裏,並未引起什麽風波。

倒是上官凝那邊,沒有瞞住。

趙知予離開歸雲院後,便被常嬤嬤叫去了清風院。

在去清風院的路上,趙知予便猜想了上官凝會問的問題,她又該如何回答。

正如她預料的,上官凝看見趙知予,雖然還是那仁善大度的模樣,卻少了兩分真切,她麵露憐憫:“昨晚的事情,當真是委屈你了,不過好在大人也還是護著你的。隻是他們說,大人並未真的寵幸你,這是怎麽回事?”

上官凝並沒有繞彎子,問完這話便緊緊看著趙知予,麵上的神色有了些起伏。

似有期待,又似有些失望。

趙知予隻當沒有看見,低聲回應:“回四奶奶,大人行事,奴婢不敢置喙。雖未真正承寵,可多次與大人共枕而眠,一些親密的事情,也是做過不少的……”

說著這話,趙知予麵上也染上了緋紅,一張臉更顯嫵媚風情。

是了,這樣一張臉,沈江辭怎麽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可沒有真的要了她,這是……

上官凝麵上浮現一抹疑慮,趙知予又接著道:“三少爺那人,本就是個混不吝的,喝了幾兩酒就以為自己能跟大人比肩了,殊不知他相差大人甚遠。”

“你說得對,大人豈是他能比的!”說起沈江澈,上官凝便是一臉嫌惡,“能力不足,卻偏偏心比天高,自以為是的廢物!”

趙知予:“!!”

她沒想到,上官凝對沈江澈竟然是這般糟糕的看法,這態度,可以說是非常厭惡沈江澈了。

可第一次遇到沈江澈,他說了一句話:“自重?便是你家四奶奶,在本少爺麵前都不敢說這兩個字。”

聽沈江澈的語氣,上官凝似乎對他有所忌憚?

可看上官凝這樣子,也不太像啊。

難不成是他在裝相?

許是上官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事態,她輕咳了一聲,便看向趙知予道:“既然還沒承寵,那可得抓緊了。你說你也是,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我還以為你真的……還讓你喝了好幾次避子湯……”

提起這個,趙知予便覺得上官凝這話有些意味深長了。

對外承認已經承寵,那是沈江辭默許的,上官凝無法說什麽,可避子湯……

前些日子,趙知予還在她麵前恃寵而驕,大放厥詞,說是不喝避子湯了。

雖然也是沈江辭的授意,可聽上官凝這麽一說,趙知予麵上也有了幾分尷尬,到底還是臉皮太薄了。

好在,上官凝也並未再追問,隻擺擺手道:“罷了,回去好好伺候大人吧,我會幫你的。”

看著趙知予離開的背影,上官凝麵上露出一抹苦笑,她其實很清楚,這些都是沈江辭授意的,為的便是懲罰她在上官府時的特意親近。

可她,是他的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