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聚賢莊
陸任甲這人也倒是知道她的口味,就連選的菜也大部分皆是葷的,那肉的部位也是最嫩的那一塊。
唯獨天公不作美的是,他們在吃火鍋的是,總會有不長眼之人闖入。
今日與同僚同來聚賢莊吃火鍋的陸修郢聽到沈苑也在的時候,竟是帶著一夥人舍棄了本來訂好的大包廂,轉而來到了他們這裏。
“不知道這裏的火鍋,沈大人與景王爺可吃得習慣。”
之前的沈苑鑒於地區不同,就連口味都會有所偏差的時候,便會吩咐手底下的人除了自家特製的火鍋底料後,還得要研發出適合當地口味的火鍋來,隻有這樣,才能源源不斷地為她的小金庫添磚加瓦。
“自然是習慣的,阿苑覺得如何。”池律見她吃得連鼻尖都冒出了一點兒汗後,便伸手為她擦去。
“我倒是覺得還行。”不過吃了太多辣的,偶爾還得要喝點水中和一下才行,要不然的話,她總覺得自己腸胃會有那麽的一點點不舒服。
“明知道自己不怎麽能吃辣,怎麽還點那麽辣的,就不擔心晚上肚子又不舒服嗎。”眉頭微蹙的陸修郢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給她。
好像也在告訴其他人,他和沈苑之間的關係也不簡單。
本在低頭嚼著土豆片的沈苑看著那隻遞杯的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接,甚至就連包廂裏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陸修郢見她遲遲未接,再次出聲道:“阿苑。”
一旁的池律卻突然伸手接過他的茶杯,隻不過他沒有遞給沈苑與自己喝,而是置於桌麵上,又重新給沈苑倒了一杯茶:“我家阿苑什麽時候不能吃辣了,本王怎麽不清楚,可別說這是陸相特意用來套近乎的法子,不過你就不覺得這周搭訕方式有些過於老套了嗎。”
“畢竟我家阿苑可從來不認識陸相,更別提二人相熟了。”池律將最後一句微微咬重,意在打消他們對陸修郢與沈苑之間的曖昧猜測。
眼見周圍迸發出火星子的沈苑端起前麵陸修郢給她倒的茶水一飲而盡,帶著責怪的語氣掃了一眼池律,道:“好了,你就少說兩句,既然陸相來了這裏,不知道可要同一起用,我與王爺也才剛吃沒多久。”
陸修郢見喝了她倒的那杯水後,原先盤繞在眉間的寒氣也跟著散了幾分。
“不了,本相就不打擾二位用餐的雅興了。”語落,轉身離去。
隨著那人離開的瞬間,也帶走了沈苑的好胃口。
並且她覺得今天的陸修郢很奇怪,奇怪得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若是不想吃牛肉了,這金絲蛋餃與芙蓉酥的味道也不錯。”自然能明白什麽的池律選擇當沒有看見,更不斷地往她的碗裏夾著她喜歡吃的。
沈苑看著碗裏堆滿的吃食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給我夾那麽的菜,你就不擔心我吃不完,然後浪費嗎?”
誰知道這男人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像是做了什麽為難的決定一樣,道:“若是我們吃不完,我們可以打包回去繼續吃。”
“嗯???”她覺得她有些懵了。
池律見她小嘴微張的時候,便夾了一顆牛肉丸子塞進她的嘴裏,笑道:“我說,若是我們吃不完的話就打包回去,要不然的話就有些浪費了。”
沈苑舌尖低著牙口,將那顆丸子嚼進了肚子裏,才說:“聽你的意思,難不成你今晚上還想要吃火鍋不成。”
火鍋雖然好吃,可是也沒有好吃到一天吃兩頓的地方。
男人見她吃完後,卻是笑眯眯地再次夾了一個金絲蛋餃遞到她的嘴邊,說:“我發現我好久都沒有吃苑苑親手做的飯菜了,不如今夜我幫你打下手可好,雖說魏國的飯菜好吃,可是吃多了總會有些懷念家鄉的味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全然將今早上才剛吃過的牛肉麵給拋之腦後了。
沈苑就著他的筷子將蛋餃咬下一口後,才回到:“好啊,正好我覺得你最近太閑了,也可以教你做幾道普通的家常小炒,這樣等你哪天流落到荒郊野外,也不見得能餓死。”
想要吃她親手做的飯菜,要是不付出一點兒代價怎麽行。
池律聽到她的要求也不足為奇,用手為她拭去唇角沾上得一點汙漬,柔聲道:“好,不過我這個人生性蠢笨,屆時還得需要苑苑手把手的教我才好。”
“我相信你肯定會很快學出師的,隻因有句話說得好,叫名師出高徒。”
另一邊
前麵離開竹之墨包廂的陸修郢未同其他人在留在聚賢莊吃火鍋,而是去了衙門。
正在停屍室裏的仵作在見到陸相突然回來後,竟嚇得連手上的驗屍工具都掉落在地,嘴裏也磕磕絆絆道:“陸,陸相您來了。”
“嗯,本相不過是想來看看案情進展得如何,還有那麽可曾從他們的屍體上找出新的發現嗎。”陸修郢說話間,還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他在來時雖聽說過了沈苑在裏麵說的那些話,可都不如他親眼所見時那麽震撼。
甚至,沈苑比他想象中的要聰明與完美太多了。
她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合作夥伴,唯獨不會是一個很好的賢妻良母。
“陸相,可是這裏有哪裏不對嗎?”仵作見他看著那兩具屍體一直不說,就連那兩條都有些害怕得開始抖了起來。
“並無。”陸修郢也知道他現在看著那具屍體的時間有些久了,轉身朝還在停屍場裏的幾位刑部人員說:“你們也先去吃飯先,等吃完飯在回來尋找線索也不遲。”
其他幾個人聽到後,皆是道謝的走了出去。
畢竟隻要是個人和兩具屍體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不是會惡心就是會恐懼,他們則鑒於二者中間。
陸修郢看著這個遲遲沒有出去的仵作時,輕聲道:“你從大清早的便忙活到了現在,你不餓嗎?”
話裏雖是詢問的口吻,卻又帶著不容令人置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