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疼
陸修郢在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提著食盒走過來的菀娘。
二人擦身而過的瞬間,陸修郢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尚未等他方便出那抹熟悉來自於誰,那人已然走遠。
剛才的熟悉,是錯覺嗎?
遠去得菀娘自然是聞到了陸修郢身上傳來的味道,以至於一張臉都嫉妒得扭曲失色,又在推開門的時候,恢複如初。
“我不是說了讓你出去的嗎,你進來做什麽。”聽到推門聲的沈苑,惱怒道。
“是我。”菀娘將帶來的食盒放下,走至床邊將她蓋臉的被子扯開,也露出了那張眼梢染桃,其色穠豔的小臉來。
這一幕,亦連她的心頭都忍不住顫了一顫,甚至,她差點兒控製不住聞上那張泛著少許紅腫的朱唇。
“我前麵來的時候,便吩咐下人抬了熱水過來,等下大人就先好好的泡一個澡,在睡一覺。”她一邊說話,一邊將她從裏頭挖出來。
事到如此,沈苑也不知道要回什麽,就隻好回了一個敷衍的“嗯。”
很快,府裏的粗使婆子便抬著燒好的熱水走了進來,為了洗掉她身上的味道還摘了一籃子紅梅。
當沈苑起身來到鏡前,她才發現她現在的樣子有多麽的不忍直視全身上下都不見得留有半個完好的皮膚。
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是不是屬狗的,要不然怎麽會咬得那麽的凶。
她一想到昨晚上的她居然沒有拒絕的時候,便是氣得牙根癢癢,果然她就不能給他半點好顏色看,要不然她指不定就打算開染房了。
神色晦暗不明的菀娘一改常態的端著一種加了蜂蜜的糖蒸酥酪朝她走進,臉上揚起一抹略顯詭異的笑意,“大人你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菀娘來幫你洗頭發就好。”
“好。”對於這種事,沈苑向來不會拒絕。
好在現在天冷,哪怕出了一身汗後也不見得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黏黏糊糊的。
菀娘在給她洗頭的時候,不忘同她說著話,“那位太後已經醒過來了,現在正擔驚受怕得破口大罵,不知道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能怎麽做,自然是換個比較好控製的傀儡。”沈苑覺得這糖蒸酥酪的味道還不錯,便多吃了幾塊。
“大人說的,合適的傀儡,指的可是那位景王爺之子?”雖說她一早就猜到了這個可能,但是親耳聽見的時候,又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眼眸半垂的沈苑先是將嘴裏的吃食給咽下去,方道:“那你可知道,池遠之與池律並非是親父子的關係嗎。”
聞言,菀娘搖頭,緊接著又聽見沈苑說:“池遠之非但不是池律所生之子,更是如今天底下最適合坐上皇位的一個人。”
當初繼位的人本應該是那位死在火災中的太子,若非太子出現意外,又怎會輪到當今這位登基。
甚至在當年太子死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懷疑,太子與太子妃二人並非是死在普通的走水之中,而是被其他人給活生生害死的。害死他們的人是誰,自然是現如今淪為階下囚的太後。
“最適合坐上皇位的人。”菀娘呢喃地念完這幾句話後,腦海中跟著浮現出了當年聽到過的一個流言。
流言中說的是,當初的皇太孫並未同太子與太子妃葬身在火海之中,就連這麽多年裏,暗地裏都仍是有人選擇皇太孫的下落。
按照大人的說法,那麽………
沉默中的沈苑,便是在無聲地默認她的猜測是對的。
等過了許久,菀娘才稍微平緩了一下內心想法:“大人又怎麽確定,那位皇太孫就真的會為我們所用?”有時候從自己肚皮裏掉下來的肉都難以和自己是一條心的,更別說其他人了。
從水麵掬起一捧梅花水的沈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她:“你說,要是讓一個人聽命於你的最好方法是什麽。”
聞言,菀娘選擇了搖頭。
她問的是其他問題,她說不定還能解答,偏生這個,她實屬無能為力。
“讓她聽命於你的最好方法,便是讓她愛上你。”
這句話乍一聽很容易,但做起來的時候絕非易事,何況對方還隻是一個七歲的小屁孩。
沈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隻不過她這一次沒有在出聲。
等水溫漸涼,便起身。
這房間裏的味道實在是有些大了,不適合她在久待。
至於她先前未解答的問題,便是,池遙此人雖不喜歡她,卻是栽在了阿珠的手上,隻不過他現在還小,尚未能分辨得出他對阿珠是什麽感情。
說到阿珠,也不知道今年是否能和她見上一麵,現在的她過得怎麽樣了,那個叫平安的孩子可還安好。
或許是心裏壓了事,就連這一覺她都睡得格外不安穩,好在沒有在入到那個詭異的夢境了。
另一邊。
自從沈苑與他說過那一番話後,池律便喚來了池遠之,問他:“若是有人幫你奪回你本該屬於的一切,卻要你俯首稱臣的條件,你可願意。”
她昨晚上敢和他說這句話,必然表明她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或者說太後也落在了她的手中。
池遠之剛聽的時候,還是有些迷糊不解的,可在聽見【俯首稱臣】四字,瞬間反應了過來,小拳頭擰緊道:“不知道何三叔談條件的人是誰。”
“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你隻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不隻是他,在她同他談條件的時候,連他都滿是不可置信。
這一次的池遠之卻是變得沉默了起來,隨著空氣逐漸變得凝固開來的那一刻,才聽見他開口,“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若是他討厭與恨之欲死之人,他又怎會真心做到首稱臣四字,恐怕有的隻是謀權篡位。
眉頭緊蹙的池律盯著他了良久,方才輕吐出兩個字。
“沈苑。”一個連他都無法掌控的女人。
因為今晚上要舉辦宮宴,楚王大手一揮,直接讓諸位官員在家休沐一日,好到晚上攜家帶口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