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奇怪的父子
她想要睜開眼,卻發現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就連手腳也被像被黏糊糊的藤蔓給桎梏住了。
這種感覺,像極了她被扔進一個水分子十分密集的空間裏,就連有人喊她“娘親”的聲音也越來越近,就像是貼在她的耳邊說的。
最為令她感到詭異的是她非但不對這道聲音反感,還產生了一種親切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她認識說話的主人一樣。
很快,她又聽見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男人的腳步聲和,“阿寶,你怎麽又跑來這裏吵你娘親了。”
“阿寶想娘親了,爹爹,阿娘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啊?還有阿娘醒過來後他還記不記得阿寶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羽毛劃過她的心湖,讓她很想睜開眼去看一下那個說話的糯米團子到底長了個什麽樣。
“道長說了,娘親再過不久就會醒過來的。阿寶這麽可愛的,她怎麽會不認識阿寶。”男人抱著孩子來到她的身邊。
說:“夫人,你已經昏睡了那麽久,是否也該到了回來的時候,我和阿寶都很想你。”
“阿寶也想娘親,所以娘親快點醒過來好不好,阿寶以後再也不會調皮惹阿娘生氣了,阿寶也不會在偷偷和爹爹告狀說娘親偷吃糕點了。”
他們父子二人說的那些話,就像是大海裏扔進去一粒沙子,不見半點漣漪。
沈苑雖有心想要睜開眼看一眼他們,卻發現眼皮很沉,很重,腦海中更有一道聲音在催促著她快點回去。
回去?她要回哪裏?又要到哪裏去?
她腦海中疑問的一切,皆在她睜開眼後得到了回答。
沈苑看著出現在她房間裏的池律,隻覺得有些詫異,更多的惱怒。
這人難不成真將她房間當成他自己家裏不成,要不然的話怎的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連每一次來的時候都不走正門。
原本將手置於她額間的池律見她醒來後,收回手,將放在小紅爐上用炭火細細煨著的紅糖薑塊雞蛋取下。
先是舀了一勺,吹涼了下才遞到沈苑的嘴邊,“先喝點紅糖水薑水,驅下身上寒氣。”
眼眸半垂的沈苑沒有說話,隻是就著他的手飲下。
等她喝了幾口,覺得身上寒意散得差不多了,方才抬眸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剛來不久,還有張嘴再喝一口。”
沈苑看著再次遞到嘴邊的白玉勺,別開臉,“不了,我現在實在喝不下了,反倒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了我才剛來不久,難道苑苑連這個都信不過我嗎。”見她實在不願意喝,池律隻能將碗放下,又過來掖了下她的被角,“你今天去城外的時候,可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嗎?”
聞言,沈苑卻是覺得有些奇怪,“何來奇怪的事?”
“魏明月死了,屍體就被人發現在城西的亂葬崗中。”即便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這件事的,仍是令沈苑聽出了一身寒意。
因為她今天去的地方正是在城西。
若說是巧合,這天底下的巧合是否有些多了。
沈苑在鎏金下來後,便問出了她此刻最大的疑惑,“屍體是在什麽時候發現的,發現的人又有誰,此事可傳了出去。”
“屍體是在傍晚發現的,發現屍體的人是一個正巧路過的樵夫,知道此事的不過五個,現在全部都被封了口。”封口的意思,最糟糕的便是被滅了口。
“陸修郢那邊,現在打算怎麽做?”嫁來和親的公主來到魏國還沒幾天就被人給殘忍地害死,要是此事傳出去,誰知道會惹來多大的風言風語,原本準備交好的兩國也會變成交仇。
此事無論從哪一方麵出發,都對楚國百害無一利。
“他將此事給瞞了下來,還找了另一個女子假冒魏明月。”甚至動作之快得令他懷疑,這一切都像是他的預謀。
“嗯。”
緊接著,又是四下無言,直到一隻麻雀撲棱棱落在梅枝上,落了一地細雪繁花。
將披散下來的頭發所以紮在後麵的沈苑,“我想問王爺,王爺信這個世上有前世今生嗎?”
“信。”
沈苑聽到他怎麽斬釘截鐵地回答,既有些詫異,因為一看他的臉就不像是那種會迷信的人,誰知道人不可貌相。
池律見她眼睛微微瞪圓的時候,便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子裏又在亂想寫什麽,“苑苑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時候你認為不存在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的不存在的,隻不過是他們躲起來了而已。”
“要不然這天底下又怎會有人寫出山海經,皇帝心經以及一些玄之又玄的書籍。這些東西既然出現,就代表著肯定有他們存在的理由。”
沈苑看著這個男人一邊解釋還一邊摸著她頭發時,直接氣得牙根癢癢地拍開,悶聲道:“我本來隻是隨口問你一句的,誰知道你倒是給我來整一個長篇大論了。”
“好,是我的,不如罰我給苑苑親手做一碗麵來吃怎麽樣,我可是記得你今晚上都沒有吃過什麽的。”男人捧著她臉,貼著她額頭,“還請這一次的苑苑,不要連一個給我賠罪的機會都沒有。”
沈苑對上男人的眼睛,悶悶道:“可我今晚上不想吃麵。”
“那你想要吃什麽,隻要是你想吃的,我都給你做。”
“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池律擔心她會故意刁難她,又加了句,“我現在就隻會做一些普通的家常小菜,一些太過於複雜的我可不會,所以苑苑要想好了在點菜。”
“放心,我豈會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因為她現在想吃的就隻有一道,那就是鴨血粉絲湯。
想到這人做的肯定不正宗,幹脆打發他出去買得了,回來的時候還正好買牛肉鍋貼,這兩樣混在一起吃,才真的叫一個絕。
在男人出去後,緊閉的房門再度被人推開,皎皎月色下是一襲淺粉長裙。
“大人,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