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你說的也是,現在確實很晚了。”說完,沈苑覺得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便打算轉身往房間裏走去。
可還未等她走出一步,她纖細的手腕先一步被男人給拉住,並被對方用力一拉往她懷裏倒去。
未等她一聲冷嗤脫口而出,她的唇上率先落下一個帶著冷意和檀木香的吻。
可是男人的吻極為青澀,青澀得隻知道將唇貼上去後就沒有了動作,最多也隻是伸出舌尖輕碰了碰她的唇瓣。
正當沈苑以為自己能鬆了一口氣的刹那間,男人的突然朝她張嘴咬了下來,那吻毫無章法地就像是在啃食一塊排骨,一隻手更是緊摟住她的纖細腰肢不放,一隻手則扣著她的後腦勺好不讓她離開,也意在加深那個吻。
也疼得沈苑吃疼得將男人給推開,並不斷地用手擦拭著那不用看,也知道能破皮的唇瓣。
“本王爺不喜歡其他人的拒絕。”被推開後的池律也深知先前的自己過於孟浪與難以自持了點,否則豈會連那耳尖處都泛著少許紅意。
沈苑對上他帶著野獸狩獵獵物時的勢在必得時,眼梢微挑道:“哦,那還真是不巧了,我這個人生平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拒絕其他人。”
“不巧的是,本王也喜歡拒絕其他人,可本王不喜歡其他人拒絕我。”隨著他話落一落,便是那道仟長身影逐漸消失於沉沉黑幕中。
最後在碎星繁月之下,逐漸化為一片煙雲。
等他走後,沈苑方才伸手撫上她被咬得有些破皮的唇角。
隻覺得這人說得好聽一點還能叫吻,要是難聽一點,不亞於啃豬肘子。
可疼她差點兒沒有想要一拳朝他臉上給揍去了,好在她忍住了。
而今夜,自是一夜好夢,人更是一睡,一連睡到了第二天午時。
等她睫毛才輕輕顫動時,趴在床邊的牙牙似有所感地抬起了那個大腦門,並朝她撲過來。
好在它知道他的舌頭裏有倒刺,倒是沒有舔得她太狠。
而守在門外的岫煙與煙柳聽到裏頭傳出的細微聲響後,也端著洗漱用品推門入內。
“宮主醒了,等下宮主可是要吃些什麽。”
沈苑在打了一個哈欠後,這才伸手接過她岫煙遞來的沾水毛巾,說:“我等下就不在府裏吃了,反倒是現在是幾時了?”
“午時剛過,宮主與左堂主約定的時間是在未時一刻,現在時間還充足。”
“嗯,阿珠現在走了嗎?”
“祿存星宮宮主是在今天天亮後走的,走的時候還讓屬下轉告給宮主一句話。”岫煙說到的時候還微微壓低了幾分音量,反倒是煙柳的臉頰突然冒起了點點紅意。
沈苑見他們的神情,倒是突然來了點興趣,問:“哦,不知道她讓你們轉告給本宮主的是什麽?”隱約中,她好像猜到了那麽一點兒苗頭。
正給她綰發的煙柳是個急性子,當下接口道:“祿存星宮宮主說是她昨晚上住過的那間房得要先靜放幾天再派人進去打掃,還說我們這府裏的床實在是不經用了點。”
那個“不經用”哪怕是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都能聽出幾分臉紅心跳來,更多說他們這群之前將春宮圖當普通畫冊來看的人了。
果然,她就知道他們昨晚上肯定會用力的交流一下感情,同時她也在幸虧自己跑得快。
等沈苑換上一件朱瑾紅竹紋廣袖長袍,腰佩白玉戴,發用同色發帶高束成一個馬尾外出時,不忘將眉頭畫粗,原先略微柔美的輪廓也往淩厲與深邃化去,綁帶纏住胸口的同時,還不忘在外麵多穿上一件小衣,同時那重中之重的喉結也得要安排。
“公子不需要岫煙與煙柳陪你一起去嗎?”沈府大門外,岫煙忍不住再一次出聲,而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柄油紙傘。
“不了,何況我又不是去什麽龍潭虎穴,若是晚些有人來尋我,你們便說我不在。”說完,人便衣袂紛飛離開。
隻是並未接過岫煙手裏的油紙傘,要注意並未注意到,轉角處裏正有一個趁著油紙傘的白衣公子。
並且在她離開不久後,府裏也確實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卻在得知她不在後,方才拖著落寞的影子離去。
而前麵行走在大街上的沈苑因為相貌清雋,加上周身清貴之氣不可言。
短短一段路走來,都不知收獲了多少男男女女的視線。
隻因這天底下的人都是視覺動物,何況又有誰不愛美人,無論那美人是男是女。
正當她搖著手中白玉墨蘭花折扇來到約定好的地方時,忽聽前麵有人大喊一聲。
“讓開,你們快點讓開!”
“不想死的就快點滾到一旁去,快離我遠點!”伴隨著一聲怒喊的是那在鬧市之中到處橫衝直撞的一匹馬,以及那華衣錦服卻生得一臉稚嫩,並努力想要控製住失控馬兒的小公子。
顯然那匹馬已經失控了,並且若是在任那匹馬不管,說不定等下就會發生踩踏事件。
而有時候,往往最害怕什麽,就會到來什麽。
“救命!”
正當沈苑收起手中折扇,並且往茶肆中走進去時,卻正巧看見了那匹癲狂得已經失控的馬正準備朝一個不小心被路人推搡跌倒在地的姑娘。
眼見著一條鮮活的人命就要在她的麵前香消玉殞,沈苑發現她還是做不到。
畢竟醫者,最為在意的便是人命。
在馬蹄高高躍起的那一刻,其他離得靜的人皆是不敢睜開眼去看,生怕會看見那純白腦漿宛如被打碎的西瓜開瓢一樣,而離得遠一些一個小丫鬟就像是用了自己畢生的音量大喊了一句。
“小姐,快躲開!”
可是那一句話說得還是太遲了,遲得到了那高高揚起的馬蹄已經快要接觸到那名女子的鼻尖了,隻要在下一秒。
等待那名女子到來的是什麽,彼此心知肚明。
正當宋珍珍以為自己就要命喪馬蹄之下,卻遲遲未等來吃疼時,一抬頭,看見的便是那已經突然被人用力掀翻在地的馬匹,已經被甩下馬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