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後悔
可是他的腳,卻跟不受他控製一樣走到了早已熄燈的寒春院外,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間,卻正好看見了有一道黑影從裏麵推門而出。
並且飛快的翻牆離開,看他輕車熟路的動作,好像在之前就曾經幹過很多次一樣。
他甚至能從那個人的背影中猜出了來者是誰!
可是那麽晚了,他來這裏做什麽?還有苑苑為什麽又會允許他進入房間?
縱然此刻的他又太多的疑問和不解想要去質問她,可是他卻發現,他連質問她的勇氣都沒有,更不知道應該用怎麽樣的身份?
並不知池律離開一事已經陸修郢給撞見的沈苑正抱著枕頭睡得香甜,更因為小衣穿得不舒服而將它脫掉。
腦海中想的是,等明天她就讓菀娘過來和她一起睡,要不然這天天被人爬牆頭的,誰能受得了,反正她是不行。
很快,隨著天亮來臨,沈苑也起了個大早。
同時比她起的還要早的岫煙與柳煙早就端著洗漱用具候在門外,隻等著裏麵的她醒來後好端給她。
隨著裏頭發出一點兒細微的聲響後,他們便離開推門走了進來。
“少爺,你醒了,昨晚上睡得可還好。”
“還成。”若是那人沒有半夜出現在她床邊,她說不定會睡得更好。
沈苑打了個哈欠後,又說:“我今早上想要吃桂林米粉,裏麵最好多放點叉燒和加一個雞蛋。”
因為現在的她覺得嘴巴淡淡的,總得要吃點有滋有味的東西才行,隻不過吃完後還得要漱口,免得會給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影響。
“湯頭已經熬好了,就等著少爺醒來後就能吃了。”岫煙將擰幹了熱水的濕毛巾遞過去後,不忘說起今早上她看見的一幕。
聞言,沈苑倒是有些詫異,卻並未多問。
隻因為這天底下的每一個人都有秘密,即便是聖人,也不見得就真的是一點兒秘密都沒有。
不過她奇怪的是,明明他都還未離開沈府,為何就連早上都沒有過來和她一塊兒用了。
對此,她隻能說男人心,海底針。
另一邊的景王府中。
剛睡醒後出來的池律一推開門,看見的便是起了個大早,手上還抱著一捧淡粉色**的遠之。
未等他開口,便聽見他說:“爹爹,我們等下看狀元遊街怎麽樣,而且今天的你又沒有什麽事要做。”而且他私心裏一直認為。
那位沈大哥其實才是真正的苑娘,而那位苑娘則是一個假冒的。
即便現在的他沒有一點兒證據證明,可是他的直覺卻一向都是最準的。
唇瓣微抿的池律並未回一個好與不好,隻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那頭細軟墨發。
而他的這個舉動,便相當於默認了。
隨著天色徹底大亮,宮門外也聚集了此次簪花遊街的新晉貢生。
並且他們在看見沈苑來的時候,皆是曖昧的多看了她幾眼,更有幾個咬著耳尖的說著悄悄話。
隻因為昨夜陛下親自前往沈府一事,早已經過一夜的發酵傳得滿城皆知。
沈苑也不理會他們帶著形形色色的目光,而是尋了一個陰涼處靜待,同時開始梳理著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她發現,她訂好的計劃正在一點點地偏離著原有的軌跡,不但是這樣,就連她安插在各大世家裏的一些棋子也開始被慢慢地拔了出來。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她被拔出的那些棋子都不過是些無用的蝦兵蟹將,隻因為真正的棋子早已不成稱之為棋子,而應該是叫住主子了。
很快,穿著藏青色團花直襟長袍,頭戴官帽,手持拂塵的公公便走了過來。
並用著那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說:“還未幾位大人隨奴才來,等下馬上就要到時辰了。”
沈苑跟上前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被身後人給踩到了腳跟。
轉身看去間,正好對上一個生得臉兒圓潤,眼睛也圓圓的青年。
“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踩到了狀元郎的鞋,若是先前有得罪之處,還請狀元郎見諒。”青年朝他作揖行禮的時候,那隻手飛快的觸碰到她的手,並將一張小字條傳到了她的手中。
眼眸半垂的沈苑將紙條收好,複道:“兄台也不過是不小心,又何錯之用。”
而那麽一點兒小插曲,都未曾被任何人放在心上,更沒有人能猜得出那位青年,正是貪狼星官中的右堂主。
狀元遊街結束後,等晚上便到了瓊林宴之時。
屆時天子設宴相邀百官,可是一件值得拉出去吹噓上好幾年的事。
沈苑因為覺得前麵出了一身汗,便決定先回去換一身衣服在說。
可尚未等遠離那道朱紅宮牆時,便遂先看見了不遠處理於青藤白牆下的一大一小。
“沈哥哥,等下來我們家吃飯可好,我們家裏今天可是一大早就有人送了好幾隻大閘蟹過來。”今天穿了件嫩黃色青寺纏藤長袍的遠之在見到她也看過來的時候,連忙眼睛一亮的小跑了過去,並拉著她的手腕不放。
“而且現在在午時,沈哥哥你也肯定沒有吃飯才對。”
“原來不知不覺中,都已經到了吃螃蟹的季節了,今年的時間過得可還真是快。”更快得在一個眨眼間就消失了。
“啊,沈哥哥你在說什麽啊?”
“你沈哥哥的意思是說她也想要吃螃蟹了,我說的可對,阿苑。”此時的池律也走了過來,並歪曲了她原先的意思。
誰知這句一聽就假的話,倒是惹得遠之笑得眉眼彎彎,“真的嗎,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去吃螃蟹吧。”
沈苑看了眼身邊的一大一小,實在是難以生出拒絕的心,何況現在的她,確實也有些餓了。
倒不如先順了他們的意,等吃完飯後再回家換衣服。
可她不知道她做的這一個決定,竟讓府裏的陸修郢獨自守著一桌冷菜發呆。
“陸公子,可要我們將這些菜拿下去熱一下。”
“不了,等她回來後再拿去熱就好,要不然的話這菜來來回回多熱幾次,難免就會變了味道。”說到這個,就連他都有些自嘲,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助的恐慌宛如潮水般朝他席卷而來。
“你們先下去,等她回來了,你們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