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我帶九個嫂子橫掃仇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蘭亭雅集,誰是俗人

龍城西山,蘭亭序。

這裏並非一處建築,而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古典園林。

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奇石修竹,一步一景。

傳聞,這裏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從數百年前的古跡中,原封不動地搬遷而來,充滿了濃厚的曆史與文化底蘊。

這裏是慕容家的產業,也是龍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能進入這裏的,無一不是在文化、藝術、學術領域,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大人物。

尋常的富豪權貴,就算手握億萬家財,也根本沒有踏入此地的資格。

今夜,蘭亭序的核心區域,曲水流觴亭內,正舉辦著一場備受矚目的雅集。

主辦人,正是慕容家最耀眼的新星,慕容玄。

他一襲白色複古長衫,麵如冠玉,氣質儒雅,正坐於主位之上,與身旁的幾位老者談笑風生。

那幾位老者,皆是龍國文化界的泰山北鬥,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此刻卻都對慕容玄這個年輕人,帶著幾分恭敬與討好。

“慕容公子年紀輕輕,對古籍善本的見解,竟比我等這些老家夥還要精深,真是後生可畏啊。”

一位著名的曆史學家,撫須讚歎。

“是啊,前些日子那場關於《九章算術》殘本的辯論,慕容公子引經據典,力挫西方幾位頂級數學家,為我龍國學術界,掙回了天大的顏麵!”

另一位國學大師,也是滿臉欣賞。

慕容玄微笑著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恰到好處的謙遜與傲慢。

“幾位前輩謬讚了。”

“晚輩不過是站在家族的肩膀上,拾人牙慧罷了。”

“我慕容家存在的意義,便是守護我龍國千年文脈,不被宵小之輩玷汙,不被蠻夷之流侵蝕。”

他的話,引來了滿堂的喝彩與讚同。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慕容玄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哦?”

慕容玄的眉頭,微微一挑,原本溫和的笑容裏,多了一絲玩味。

“那個攪得龍城天翻地覆的楚塵,竟然來我們蘭亭序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亭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楚塵這個名字,如今在龍城,就是一個禁忌。

他代表著血腥,代表著殺戮,代表著不可理喻的暴力。

在場的這些文化名流,雖然自詡清高,不問世事,但對於趙、王、李三家的下場,卻也早有耳聞。

“他來這裏做什麽?”一位老者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厭惡。

“像他那種隻懂得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莽夫,渾身都充滿了銅臭和血腥味,簡直是玷汙了蘭亭序這片清雅之地。”

“不錯,慕容公子,應該立刻派人將他趕出去!”

眾人紛紛附和,言語之間,充滿了對楚塵這種俗人的鄙夷與不屑。

在他們看來,楚塵再能打,再有錢,也不過是個沒有文化的暴發戶,與他們這些掌握著精神世界的雅士,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人。

慕容玄抬了抬手,壓下了眾人的議論。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

“各位稍安勿躁。”

“我倒是很好奇,這位傳說中能止小兒夜啼的楚先生,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他看向管家:“趙家、王家、李家那些蠢貨,被他踩在腳下,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泥腿子出身,底蘊太差。”

“他們不懂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金錢和暴力。”

“而是傳承是規矩,是刻在骨子裏的高貴。”

慕容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姿態優雅。

“讓他進來吧。”

“我正好也想見識一下,一個被家族放逐的棄子,一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夫,在我慕容家的規矩麵前,是否還能站得直腰。”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用文化和規矩,將楚塵的尊嚴,徹底碾碎。

他要讓楚塵明白,有些人是他永遠也惹不起的。

……

片刻之後。

在管家的引領下,楚塵一行人,緩緩走進了曲水流觴亭。

楚塵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休閑裝,與周圍那些身穿長衫、唐裝的名流,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身後,蘇傾城一身知性幹練的職業套裙,柳如煙則是火辣的緊身皮衣,林晚秋和秦雅,一個清純,一個嬌俏。

這五人的組合,出現在這種古色古香的雅集上,本身就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塵的身上。

審視,輕蔑,鄙夷,不屑。

仿佛在看一個走錯了片場的鄉巴佬。

慕容玄的目光,在蘇傾城和柳如煙等人身上,毫不掩飾地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

隨即,他的視線,才最終落在了楚塵身上。

“你就是楚塵?”

他沒有起身,依舊安然坐於主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淡淡開口。

楚塵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環視了一圈亭內的布置。

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架子上擺放的古董珍玩,甚至連亭子中央那張用來撫琴的千年古木桌。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仿佛透過這些東西,看到了另一張溫文爾雅的笑臉。

“這裏的很多東西,都是我三哥的舊物。”

楚塵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這寂靜的亭子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慕容玄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在場的幾位國學大師,臉色也是一陣不自然。

他們當然知道,蘭亭序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名氣,很大程度上,是“借鑒”了當年那位驚才絕豔的楚家三公子,楚文的審美與收藏。

甚至,這裏的一些鎮場之寶,本就是楚文的私人物品。

隻是,楚家覆滅之後,這些東西,便順理成章地,姓了慕容。

“楚先生說笑了。”

慕容玄很快便恢複了鎮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天下寶物,有德者居之。”

“令兄雖然有些才華,但畢竟福薄,無福消受這些雅物。”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銳利:“據我所知,令兄的許多所謂原’,其實都是對我慕容家先輩學術成果的竊取和抄襲,這一點,學術界早有公論。”

“你今天來到這裏,是想替你那竊賊哥哥,討個說法嗎?”

話音落下。

整個亭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柳如煙的眼中,殺機爆射,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

蘇傾城鏡片下的美眸,也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汙蔑一位為國捐軀的英烈為竊賊!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裸的,對整個楚家的羞辱!

然而,楚塵卻隻是笑了。

他緩緩走到亭子中央,看著那張熟悉的古琴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上麵的紋路。

“說得好。”他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慕容玄。

“那麽,你告訴我。”

“我三哥楚文,十五歲著《國風新注》,十六歲補全《天工開物》佚失篇章,十七歲以一人之力,辯倒西方三十六國漢學聯席會時,你們慕容家在做什麽?”

慕容玄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不知道,我來告訴你。”

楚塵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們在派人,重金收買我三哥身邊的書童,試圖竊取他的手稿。”

“你們在利用輿論,汙蔑他的成果,混淆視聽。”

“你們用盡了一切卑劣的手段,隻因為我三哥的光芒,讓你們這些自詡百年的名門,顯得像一群沐猴而冠的跳梁小醜。”

楚塵一步步,走向慕容玄。

“現在,你們這些躲在陰溝裏的老鼠,也敢站出來,玷汙他的名譽?”

“你也配?”

最後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慕容玄的耳邊炸響。

慕容玄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悸,但旋即被更強烈的傲慢所取代。

他可是慕容家的嫡孫!

是龍城文化圈未來的執牛耳者!

豈能被一個武夫嚇住?

“放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來人,給我把這個滿口胡言的粗鄙武夫,打斷雙腿,扔出去!”

亭外,早已待命的數十名黑衣保鏢,聞聲而動,如同猛虎下山,向著楚塵撲了過來。

這些保鏢,與趙王李三家的打手不同,他們氣息更為內斂,步伐輕盈,顯然是練過古武的內家高手。

然而,楚塵甚至沒有回頭。

他隻是輕輕地,對著那張古琴桌,屈指一彈。

“錚。”

一聲清越的琴鳴,悠然響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如同水麵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那數十名氣勢洶洶的內家高手,在接觸到音波的刹那,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就像被抽去了骨頭的布偶,一個個軟軟地倒了下去,七竅流血,生機斷絕。

他們的神魂,在這一聲琴鳴之中,被徹底震碎!

一指琴鳴。

滿堂皆死!

整個曲水流觴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慕容玄,和那幾位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文化名宿,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那個站在亭子中央的男人。

他竟然用音律殺人?

這怎麽可能!

慕容玄臉上的傲慢與從容,終於徹底崩碎,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引以為傲的規矩和底蘊,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像一個笑話。

“現在,輪到你了。”楚塵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已經嚇傻的慕容玄。

“你不是說,寶物有德者居之嗎?”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

“什麽才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