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我帶九個嫂子橫掃仇敵!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祖祠文膽,誰為正統

夜風卷著山間的寒意,吹過西山深處。

一輛黑色越野車,如同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碾過慕容家祖宅門前那片由漢白玉鋪就的廣場,最終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石製牌坊下。

牌坊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

“慕容府”。

筆力遒勁,入石三分,隱隱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傲慢。

楚塵拎著像死狗一樣的慕容玄,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身後,蘇傾城四女也隨之而下,神情各異,但都帶著一種對眼前這座百年豪門的漠視。

祖宅的大門,是兩扇厚重的銅門,上麵鑄著繁複的雲紋與神獸圖案,此刻正緊緊關閉著,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森嚴。

“這就是你們慕容家的底牌?”

楚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嘲弄。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扇門,目光已經穿透了重重院落,落在了莊園最深處,那座散發著奇異波動的古老祠堂。

被他抓在手裏的慕容玄,身體抖如篩糠,但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座牌坊和緊閉的銅門時,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和怨毒。

“楚塵,你死定了。”

他聲音嘶啞,如同夜梟啼哭。

“這裏是我慕容家的祖地,有曆代先祖大陣守護,更有我慕容家鎮族之寶,你闖進來,就是自尋死路!”

“是嗎?”

楚塵笑了。

他沒有再廢話,隻是抬起腳,對著那兩扇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銅門,輕輕一腳踹了過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那兩扇重達數噸的銅門,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了兩團廢銅,轟然倒塌。

煙塵彌漫中,門後的景象,緩緩呈現。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庭院。

庭院兩側,站滿了身穿黑色勁裝的慕容家護衛,數量超過三百,一個個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但他們此刻,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而在庭院的正前方,主樓的台階之上,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慕容家主,慕容博。

他一襲黑色的絲綢唐裝,須發皆白,麵容清臒,手中把玩著兩顆玉膽,眼神陰鷙地看著楚塵,仿佛在看一個已經死去的獵物。

在他的身旁和身後,還站著幾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他們並非慕容家的人。

一個身穿紫色華服,神情倨傲的青年,是隱世家族司馬家的嫡長孫,司馬長空。

一個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眼神淡漠的女子,是隱世家族公孫家的天之驕女,公孫月。

還有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渾身散發著暴虐氣息的壯漢,則是隱世家族尉遲家的少主,尉遲峰。

他們,都是接到慕容博的邀請,前來觀禮的。

觀一場,慕容家如何用文,來碾碎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的禮。

“嗬嗬,這就是那個攪得龍城不得安寧的楚塵?”

司馬長空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意,搖著手中的折扇。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隻會用些粗鄙的蠻力,破門而入,毫無風度可言,簡直是斯文掃地。”

公孫月聲音清冷,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慕容爺爺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對付這種人,何須動用文膽。”

尉遲峰更是直接,甕聲甕氣地說道。

“若是在我尉遲家的地盤,我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

他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庭院。

這是屬於隱世家族的傲慢。

在他們眼中,趙、王、李那樣的家族,不過是世俗界的暴發戶,而他們,才是真正立於雲端之上,俯瞰人間百態的棋手。

楚塵在他們看來,隻是一個棋盤上跳得比較歡的棋子罷了。

慕容博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要當著所有隱世家族的麵,踩死楚塵,重新奠定他慕容家在隱世圈層中,不可動搖的地位。

“楚塵。”

慕容博終於開口,聲音蒼老而又威嚴,如同古鍾轟鳴。

“你殺我族人,毀我產業,如今還敢闖我祖宅。”

“你可知罪?”

楚塵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也沒有理會那幾個跳梁小醜。

他將手中已經嚇得失禁的慕容玄,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他一步步,向著台階走去。

“啟陣!”

慕容博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個庭院的地麵上,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紋路,瞬間亮起。

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了整個莊園。

空氣變得粘稠,重力仿佛在瞬間增加了十倍。

庭院兩側那些原本驚駭的護衛,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他們如同被操控的傀儡,怒吼著,從四麵八方,不畏生死地衝向楚塵。

“雕蟲小技。”

楚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動手。

一股無形的意誌,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那是金戈鐵馬,氣吞萬裏的磅礴軍魂!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名護衛,在接觸到這股意誌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

他們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與痛苦。

然後,他們的身體,就在奔跑中,無聲地,化為了漫天塵埃。

不是血霧。

是塵埃。

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後麵的護衛,前赴後繼,結果也完全一樣。

在楚塵麵前,他們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轉瞬之間,三百護衛,盡數化為飛灰。

整個庭院,死寂一片。

台階上,司馬長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公孫月握著拂塵的手,微微一顫。

尉遲峰那暴虐的眼神,也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和他們想象中的武夫,不太一樣。

楚塵無視了他們的震驚,一步步,踏上了台階。

他走到了慕容博的麵前,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我三哥的手稿,在哪裏?”

楚塵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慕容博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祖宅大陣,在對方麵前,竟脆弱如紙。

但數百年的養尊處優,讓他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驚駭。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陰鷙的冷笑。

“手稿?”

“嗬嗬,你是說那些被我燒掉的廢紙嗎?”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惡毒的挑釁。

“那個竊賊的塗鴉之作,留之何用?自然是燒了幹淨。”

“不過你放心,我特意留了一份。”

他指了指莊園最深處,那座古老的祠堂。

“就在那裏,我用他手稿的灰燼,給我慕容家的曆代先祖,當了墊腳的香灰。”

“你若想要,可以自己去取。”

他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鑽進楚塵的耳朵裏。

柳如煙等人的眼中,瞬間燃起了滔天怒火。

然而,楚塵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隻是點了點頭。

“很好。”

他轉過身,看向那座祠堂。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你慕容家滿門的頭顱,來為我三哥,重鑄筆墨。”

說完,他不再理會慕容博,一步踏出。

整個人,便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出現在了百米之外的祠堂門前。

“請文膽!”

慕容博的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狠厲,他對著祠堂的方向,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轟隆!”

祠堂那兩扇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大門,轟然向內打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凝聚了千年書卷氣息與無盡怨念的恐怖波動,從祠堂深處,席卷而出!

那不是武道氣勁,也不是精神威壓。

那是一種,能夠直接作用於概念,扭曲現實的,詭異的力量!

祠堂內,一枚通體由不知名材質打造,上麵篆刻著無數細密文字的墨色石膽,緩緩升空。

它,就是慕容家的鎮族之寶。

文膽!

“楚塵!”

慕容博的聲音,在整個莊園上空回**,充滿了瘋狂與得意。

“你以為你贏了?”

“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

“就讓你這井底之蛙,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隨!”

“我以慕容家之名,判你——”

“身陷書山,永世沉淪!”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枚懸浮在空中的文膽,驟然爆發出無盡的黑光。

黑光所及之處,現實世界開始扭曲,崩塌。

楚塵腳下的青石板,變成了堆積如山的書籍。

周圍的亭台樓閣,化作了一座座由文字構築的,望不到盡頭的牢籠。

天空消失了。

大地消失了。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由無窮無盡的文字與書籍組成的,灰白色的,絕望的海洋。

書山地獄!

這是文膽最強的殺招之一。

它將敵人拖入由文字構築的幻境,讓其在無盡的知識與謬論中,迷失自我,最終神魂被書海同化,徹底消亡。

慕容博看著被黑光吞噬的楚塵,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司馬長空等人,也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結束了。”

“終究隻是個武夫,不懂得敬畏文字的力量。”

然而,他們的話音未落。

在那片灰白色的書山地獄之中。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就是你的世界?”

“用竊取來的榮耀,和篡改過的曆史,堆砌起來的,虛偽的墳墓?”

“也好。”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

“什麽,才是真正的文字。”

“什麽,才是真正的不朽!”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楚塵的眉心,那塊無形的玉佩,驟然亮起!

一道溫潤如玉,卻又鋒利如刀的青色光芒,衝天而起!

那光芒之中,一個身穿青衫,溫文爾雅的虛影,緩緩浮現。

他手持一支狼毫,對著這片無盡的書海,輕輕一劃。

“筆落驚風雨。”

“詩成泣鬼神!”

轟!

一道由最純粹的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筆鋒,橫貫天地!

整個書山地獄,在這驚才絕豔的一筆之下,劇烈地震顫起來!

那是,楚家三郎,楚文的不滅文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