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聒噪的螻蟻,掌嘴
蕭天策對上了楚塵的目光。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縮。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
平靜,淡漠,空無一物。
卻又仿佛蘊含著一片屍山血海,仿佛有億萬冤魂在其中沉淪哀嚎。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尊剛剛從沉睡中被吵醒的,遠古凶神。
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
但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逝。
長久以來的驕縱與狂傲,讓他立刻將這絲恐懼,當成了一種錯覺。
他蕭天策,會怕一個泥腿子?
笑話!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內心的那一絲不安。
而他那幾個已經撲到近前的保鏢,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但他們身為武者,常年在刀口舔血,心誌遠比蕭天策要堅定。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為首的保鏢怒吼一聲,一記剛猛的黑虎掏心,直取楚塵的心口!
這一拳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足以開碑裂石!
他仿佛已經看到,對方被自己一拳轟碎胸骨,吐血倒飛的場景。
然而。
楚塵隻是坐在那裏。
他甚至沒有動。
隻是,在他麵前的空氣中,那道無形的氣牆,微微**漾了一下。
如同水波。
那名保鏢勢在必得的一拳,轟在了氣牆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狂暴的氣勁對撞。
那足以轟碎鋼鐵的拳勁,在接觸到氣牆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
一股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從氣牆上反彈了回來。
“噗!”
那名保鏢的身體,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麵撞上。
他的胸骨,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內深深凹陷。
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轟!
他撞在了身後那幾個同伴的身上。
四五個壯漢,如同滾地葫蘆一般,一路翻滾著,最終重重地砸在了餐廳門口的牆壁上。
牆壁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而那幾名保鏢,則軟軟地滑落在地,口鼻噴血,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死了。
被自己的力量,反震而死。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從他們出手,到他們變成屍體,甚至沒有超過三秒鍾。
餐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蕭天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那名網紅女伴,臉上的嘲諷與不屑,也凝固成了驚恐。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倚仗的古武保鏢,在對方連手指都沒動一下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幾具屍體。
這種超出了他們理解範疇的畫麵,給他們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衝擊。
“鬼,鬼啊!”
那名網紅女伴,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恐懼,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蕭天策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想跑,卻一步都邁不動。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塊,他根本無法想象的,鐵板。
不,那不是鐵板。
那是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神山!
楚塵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緩緩地,向著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蕭天策走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蕭天策的心髒上,讓他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你別過來!”
蕭天策驚恐地向後退去,腳下卻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臉上充滿了哀求與恐懼。
“我……我是蕭家的人,我爸是蕭戰天!”
“你不能動我,你動了我,我蕭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用自己的家世,做著最後的,徒勞的威脅。
楚塵走到了他的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家?”
楚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聽過。”
“不過,很快,清算之書上,就會有它的名字了。”
他的聲音很淡,卻讓蕭天策如墜冰窟。
清算之書?
那是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覺到,那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剛才說,要打斷我的四肢?”
楚塵平靜地問道。
“不,不是,我開玩笑的!”
蕭天策瘋狂地搖頭,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我錯了,楚先生,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還說,要把我從樓上扔下去?”
楚塵繼續問道,仿佛沒有看到他的醜態。
“不不不,是我該死,是我該從這裏跳下去!”
蕭天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臉,很快就腫成了豬頭。
“最後,你說要享用她們?”
楚天塵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蘇傾城四女。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蕭天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森然殺意!
他猛地一僵,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知道,這句話,觸碰到了對方真正的逆鱗!
“我嘴賤,我不是人,我該死!”
蕭天策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
他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戳向自己的雙眼!
噗嗤!
兩股血箭,飆射而出。
他竟是硬生生地,將自己的眼珠子給挖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眶,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他希望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換取對方的一絲憐憫。
然而。
楚塵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聒噪。”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在地上翻滾的蕭天策,淩空一點。
蕭天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叫了。
而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他的舌頭,他的聲帶,在那一指之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摧毀。
剝奪視覺。
剝奪聲音。
這就是對他剛才那些話的懲罰。
楚塵收回手指,不再看他。
他走回餐桌旁,重新坐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對陳伯說道:“把垃圾,清理一下。”
“是,先生。”
一直站在旁邊,同樣被嚇得不輕的陳伯,連忙躬身應道。
他看著那個在地上無聲抽搐,眼眶裏是兩個血洞的蕭天策,心中沒有絲毫同情,隻有無盡的敬畏。
這就是觸怒先生的下場。
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