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的命,隻值三聲狗叫
跪下求我。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情緒。
卻像是一座無形的泰山,轟然壓在東方雄的脊梁上,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知道,這是他和他兒子,唯一的機會。
一個用尊嚴去換取生命的機會。
“求楚先生開恩。”
東方雄的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楚塵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淡漠平靜,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滑稽的表演。
東方雄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明白了。
僅僅是下跪和言語上的哀求,根本不夠。
這個男人要的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碾碎他所有尊嚴的臣服。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腹部高高鼓起,已然不成人形的兒子東方昊。
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一絲痛苦。
但最終都被濃濃的求生欲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在整個商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在無數道驚駭、錯愕、鄙夷的目光注視下。
他緩緩地俯下了身子。
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楚塵的腳尖前。
那一聲悶響,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髒,都跟著狠狠一抽。
這還不夠。
東方雄閉上眼,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力氣,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兩個字。
“汪汪。”
聲音嘶啞,幹澀。
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絕望。
堂堂東方家的家主,一個在新晉隱世家族中呼風喚雨的梟雄人物,此刻,卻像一條最卑賤的狗,跪在一個青年麵前,學著狗叫。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人最後的一絲僥幸。
他們終於明白,金錢、地位、權勢,在眼前這個青年麵前,是多麽的可笑,多麽的不值一提。
楚塵依舊沒有動。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東方雄的身上停留。
仿佛對方的所作所為,都隻是理所應當。
東方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知道這還不夠。
他抬起那張已經血肉模糊,混雜著淚水與鼻涕的臉,看向楚塵,發出了第三聲,也是最響亮最淒厲的一聲。
“汪!”
這一聲之後,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直到這時。
楚塵才終於緩緩地,抬起了腳。
他從東方雄的身邊走過,就像是跨過了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他走到了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東方昊麵前。
伸出手,在他的腹部輕輕一拍。
“噗!”
東方昊的身體,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那些被他強行吞下去的,價值數億的腕表,混合著胃液、鮮血和碎肉,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嘩啦啦!
一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沾滿了穢物的垃圾,堆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腥臭與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
東方昊在劇烈的抽搐中,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滾吧。”
楚塵留下兩個字,甚至沒有回頭。
他帶著蘇傾城四女,在所有人敬畏、恐懼、戰栗的目光中,緩步走出了這家專賣店。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商場的拐角。
那股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東方雄如同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掙紮著爬起來,看了一眼那堆肮髒的垃圾,又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兒子,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悔恨。
但他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他招呼著那些同樣嚇破了膽的保鏢,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抬起東方昊,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整個百達翡麗專賣店內,隻剩下一群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店員和顧客。
他們看著那一片狼藉,看著那塊被楚塵親手戴在蘇傾城腕上的永恒之心所留下的空盒子,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店長顫抖著,拿出了手機。
她要立刻將今天發生的一切,上報給總部。
她知道從今天起。
百達翡麗,乃至整個奢侈品界的規則,都要改寫了。
因為那個姓楚的男人,回來了。
那個一百五十年前,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神秘東方貴族的後人,回來了。
回半島酒店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林晚秋和秦雅兩個女孩,顯然又被剛才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嚇到了,小臉發白,緊緊地靠在一起,不敢說話。
柳如煙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傾城手腕上的那塊“永恒之心”,嘖嘖稱奇。
“真沒想到,你家老祖宗,還挺會玩的嘛。”
“一百五十年前,就讓百達翡麗的創始人給他當量身定製的舔狗,這份逼格,都快趕上小塵塵了。”
蘇傾城看著腕表上那流轉的星辰,鏡片下的眼眸裏,流淌著一抹溫柔。
她輕聲說道:“這不是我家的東西。”
“這是楚家的。”
“當年,楚家先祖曾於危難之中,救過百達先生的性命,這塊表,是百達先生的報恩之作。”
“它也象征著,百達翡麗品牌,對楚家永世的效忠。”
“隻是楚家後來行事低調,這塊表便一直寄存在蘇家,由我蘇家曆代家主代為保管。”
聽完這番解釋,柳如煙、林晚秋和秦雅,才恍然大悟。
她們看著身旁那個神情淡漠的青年,眼神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分。
這個男人背後的底蘊,遠比她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楚塵哥哥。”
秦雅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地開口。
“那個東方昊他會死嗎?”
楚塵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說道:“不會。”
“死太便宜他了。”
“他吞下去的,不止是那些腕表,還有我的一道氣勁。”
“從今往後,他的人生,將在無盡的腹痛與噩夢中度過,直到他精神徹底崩潰,變成一個真正的,隻知道吃垃圾的瘋子。”
聽到這番話,兩個女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比直接殺了他,要可怕一萬倍。
車隊,很快回到了酒店。
經曆了這麽一出,大家也沒了繼續逛街的心情。
蘇傾城和柳如煙各自回房處理事務。
楚塵則帶著還有些心神不寧的林晚秋和秦雅,來到了酒店頂層的露天花園。
這裏是酒店的私密區域,風景極好,可以俯瞰大半個龍城的景色。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
楚塵為兩個女孩點了她們最喜歡的甜品和果汁,自己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林晚秋和秦雅捧著可愛的杯子,小口地喝著果汁,情緒漸漸平複了下來。
她們看著楚塵那張平靜的側臉,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雖然這個男人,時而會展露出神魔般可怕的一麵。
但隻要待在他的身邊,就感覺,天塌下來,都不用害怕。
“楚塵哥哥,我們以後,還會遇到很多像東方昊那樣的壞人嗎?”
林晚秋小聲地問道,大眼睛裏帶著一絲擔憂。
楚塵的目光,從遠方的天際線收回,落在了她那張清純可人的小臉上。
“會。”
他沒有安慰她們,隻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隻要我還在清算,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蠢貨,跳出來送死。”
“你們會看到,更多比今天更血腥,更殘忍的場麵。”
他的聲音很平靜。
“如果你們怕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我不怕!”
林晚秋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隻要能跟在楚塵哥哥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旁邊的秦雅,也用力地點著小腦袋,附和道:“我也是!”
看著兩個女孩那認真的模樣,楚塵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絲。
他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揉了揉她們的腦袋。
就在這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溫馨。
“真是好一幅郎情妾意,美女配英雄的畫麵啊。”
聲音裏,帶著幾分輕佻,幾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