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紅顏心事，誰與爭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塵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楚塵感覺自己頭皮發麻，這比麵對李家那群宗師高手還要讓他感到壓力山大。
拒絕？
他怎麽忍心開口拒絕。
他知道太爺爺的話雖然驚世駭俗，但出發點是為了她們好，也是為了楚家好。
他更知道嫂子們這些年過得有多苦。
答應？
那他如何麵對九泉之下的九位哥哥？
這在他心裏，是一道過不去的坎。
就在他左右為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一個清冷而又堅定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同意太爺爺的提議。”
說話的，竟然是平時最高冷、最不苟言笑的二嫂，蘇傾城。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蘇傾城迎著眾人的目光，絕美的臉龐上雖然還帶著紅暈，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和認真。
她看著楚塵，緩緩說道：“小塵，你先別急著反駁，聽我說完。”
“從商業的角度看，我們傾城集團，柳家的煙雨集團，還有大姐和五妹她們各自的產業，如今都因為你的存在，而緊密地聯係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
“而你，就是這個共同體的核心。”
“我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一個能將我們所有人，將整個楚家未來的命運都牢牢綁在一起的紐帶，這個人隻能是你。”
她的話冷靜而又理智，將這件看似荒唐的事情，從一個商業聯盟和家族傳承的高度進行了解構。
“而且……”蘇傾城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從感情上說，你為我們做的，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小叔子應該做的。你現在是我們所有人的主心骨，是我們唯一的依靠。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可能早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蘇傾城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心防。
“二姐說得對！”柳如煙立刻接口，她一改平時的妖媚，難得地正色道。
“什麽狗屁的貞節牌坊，都什麽年代了。哥哥們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我們能過得幸福，希望小塵能好好的，希望楚家能開枝散葉。”
她說著，走到楚塵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反正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要是敢娶別的女人，我就天天去你家門口哭，讓你雞犬不寧。”
這話說得像是在撒嬌，但其中的決心，卻無人懷疑。
“我也聽太爺爺和姐姐們的。”
最害羞的秦雅，也鼓起勇氣，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了一句。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但那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卻表明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經曆過被綁架的生死一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上隻有楚塵的懷抱，才是最安全的港灣。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大嫂林晚秋的身上。
作為眾人的主心骨，她的意見至關重要。
林晚秋沉默了許久，她站起身走到楚塵麵前，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溫柔地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淩亂的衣領。
她看著楚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塵，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這件事情，不是逼迫，也不是交易，而是我們所有人，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你九個哥哥，是你生命中的光。但他們已經離去。”
“而你是我們現在生命裏，唯一的光。”
“我們隻是想抓住這道光，僅此而已。”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溫柔而又堅定的力量，瞬間擊中了楚塵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真誠而又充滿期待的臉龐，楚塵的心亂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嫂子們是親情，是責任。
可當林晚秋說出那句唯一的光時，他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在劇烈地跳動。
一種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感動、愧疚、還有一絲絲甜蜜的情愫，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楚無敵在一旁看得嘿嘿直樂，端起酒杯，跟看戲似的，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抱重孫的事情了。
楚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必須給出一個答複。
他剛要開口，楚無敵的私人通訊器卻突然響了起來。
老頭子接通了通訊，聽了幾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怎麽了，太爺爺？”楚塵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楚無敵掛斷通訊，沉聲說道：“蕭戰從燕京傳回來的消息。”
“李家那邊，有動靜了。”
“他們並沒有像你要求的那樣，準備去祭拜你哥哥們。”
“相反，李天華集結了李家所有的力量，並且向整個龍國古武界發出了武林盟主令，召集了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老，齊聚燕京。”
“他們打出的旗號是，清君側誅魔頭！”
“而他們要誅的那個魔頭。”楚無敵看著楚塵，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是你。”
辦公室裏曖昧溫馨的氣氛，瞬間被一股冰冷的殺氣所取代。
林晚秋幾女的臉上，剛剛浮現的紅暈和期待，也變成了深深的擔憂。
“清君側？誅魔頭？”
楚塵笑了，隻是那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
“好一個李家，好一個李天華。死到臨頭，不想著如何懺悔，竟然還想拉著整個武林跟我陪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深邃的夜空。
“他們以為，靠著人多，就能跟我抗衡嗎？”
他轉過身，看向幾位嫂子，眼神中充滿了歉意。
“大嫂，二嫂，五嫂，七嫂……對不起。”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裏。我很感動，也很心動。”
他第一次，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但是，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在那些害死哥哥們的仇人沒有全部伏法之前，我無心風月。”
“等我踏平燕京，**盡宵小，我會給你們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這是承諾。
一個男人對一群愛他的女人的，最鄭重的承諾。
林晚秋她們沒有再多說什麽，她們隻是走到他的身邊，靜靜地陪著他。
她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但她們不怕。
因為她們的光，就在這裏。
而楚塵的目光，已經穿透了黑夜，望向了遙遠的燕京。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把天給你們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