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誰來，誰死！
楚塵看著眼前這個急得快要跳起來的女警，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我為什麽要跑？”
“你！”季前微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楚塵的手指都在發抖，“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蝰蛇會！都尉軍！六扇門！這三家加起來，能把整個餘杭翻個底朝天！你一個人拿什麽跟他們鬥？用你的拳頭嗎？人家有槍！”
她簡直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腦回路。正常人聽到這個消息，不應該是立刻卷鋪蓋跑路，跑得越遠越好嗎？他倒好，一副等著人上門收快遞的悠閑模樣。
“拳頭，有時候比槍好用。”楚塵淡淡開口，目光已經越過季前微的肩膀，投向了巷子口的方向。那裏，已經有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卷起一陣塵土。
季前微還想說什麽，卻被楚塵一個眼神製止了。那眼神不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仿佛在說：站遠點，別濺一身血。
她心裏一咯噔，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嗚——”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七八輛麵包車和幾輛黑色轎車粗暴地堵死了巷子兩頭。車門“嘩啦”一下拉開，上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壯漢湧了出來，個個麵目猙獰，身上紋龍畫虎，氣勢洶洶。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他嘴裏叼著一根雪茄，眼神陰鷙地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楚塵身上。
“你就是楚塵？”刀疤男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囂張，“殺了我們魏爺，還敢待在這裏不跑，膽子不小啊。”
他看到了旁邊的季前微，特別是她身上那套警服，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加玩味：“喲，還有個條子妹？怎麽，楚家請不起保鏢，請了個女警察來站崗？小妹妹，這事你管不了，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哥哥們今天火氣大，可不保證會不會對你做點什麽。”
“你們！”季前微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就想掏出證件嗬斥。
然而，她的話還沒出口，一道身影已經從她身邊掠過。
楚塵動了。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步伐甚至顯得有些閑庭信步，就那麽一步步朝著上百名壯漢走去。
“兄弟們，給我砍死他！留口氣就行，曹家主要活的！”刀疤男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腳狠狠碾碎，大手一揮。
“殺！”
上百名壯漢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就要將楚塵吞沒。
季前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幾乎不敢再看。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她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
楚塵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他甚至沒有主動出拳，隻是在每一次刀鋒即將及體時，身子會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開，同時手腕一翻，一搭，一引。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壯漢，手中的砍刀莫名其妙地就改變了方向，狠狠地劈在了自己同伴的肩膀上。
“啊！”
慘叫聲響起，但這隻是一個開始。
楚塵仿佛一個頂級的指揮家，而那些手持凶器的混混，都成了他手中提線的木偶。他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借力打力，讓他們的攻擊落在自己人身上。
“砰！”一個混混的鋼管，被楚塵一帶，直接砸在了另一個混混的後腦勺上，後者白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噗嗤！”一把尖刀，在楚塵巧妙的引導下，捅進了第三個人的大腿。
整個場麵，混亂到了極點。那些蝰蛇會的成員，根本沒碰到楚塵一片衣角，自己人就已經倒下了一大片。他們眼中充滿了驚恐和茫然，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哪裏是打架？這簡直是單方麵的戲耍！
“廢物！一群廢物！都給我上！用人堆死他！”遠處的刀疤男看得目瞪口呆，氣急敗壞地咆哮著。
楚塵似乎是玩膩了，眼神陡然一冷。
他不再閃避，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轟！”
他一拳轟出，平平無奇，卻帶著一股沉悶的破空聲。拳頭正中一個壯漢的胸口，那壯漢身上的T恤瞬間炸開，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倒飛出去，一連撞翻了五六個同夥，才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整個凹陷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一拳，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如果說剛才還是戲耍，那現在，就是純粹的屠殺！
楚塵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真正的狂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豆子一般，密集地響起。
不到一分鍾。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上百號人，此刻已經全部躺在地上，哀嚎遍野，無一人能夠站立。
整個巷子，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
楚塵緩緩走到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刀疤男麵前，他身上纖塵不染，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沾上。
“你……你別過來！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刀疤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楚塵沒有說話，隻是抬起了腳。
就在這時。
“不許動！我們是餘杭都尉軍！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巷子口，三輛軍用越野車猛地停下，二十多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的特種兵迅速下車，呈戰鬥隊形散開，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楚塵。
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軍官，他肩膀上扛著尉官的軍銜，看著滿地哀嚎的蝰蛇會成員，以及安然無恙的楚塵，瞳孔猛地一縮。
情報有誤！這小子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預估！
季前微看到都尉軍的人來了，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心頭更加沉重。這些是正規軍，手裏的都是真家夥，楚塵再能打，還能快得過子彈？
她剛想上前交涉，卻見那國字臉軍官已經舉起了手，聲音冷酷如冰：“目標楚塵，極度危險！根據徐統領命令，予以抓捕，膽敢反抗，就地格殺！”
“開火！”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句廢話，命令下達的瞬間，槍聲驟然響起！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湧，密集的彈雨瞬間朝著楚塵覆蓋而去！
“不要！”季前微失聲尖叫，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