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隻要保我一命,奴家做什麽都可以
翌日清晨,謝玉瑤早早便來到楚江的住處推門而入,正見楚江剛從**坐起,慕容煙正伺候著他穿衣。
楚江身後一個頭發淩亂樣貌姣好的婦人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衣物。
“楚大俠,隻要能保奴家一命,奴家定當唯命是從。”
婦人見謝玉瑤走進來,羞得低下頭趕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急急忙忙要走。
“多謝夫人的靈蘊石。”楚江衝著女人的背影喊道。
“誰?”謝玉瑤開口問道。
“史淵的夫人,真沒想到這老小子竟然有個這麽年輕的夫人,給了五十塊靈蘊石。”
看著楚江的神情頗為疲憊,雙眼微微眯起,打著哈欠,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經曆了一場惡戰,強撐著精神似的。
“昨晚挺累?”謝玉瑤瞥了楚江一眼,見他這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嘴角揚起一絲戲謔之色。她輕聲調侃道:
“你這副樣子,恨不得再睡上五百年。”
楚江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眉心,打著哈欠回道:“師姐倒是精神奕奕,你昨晚休息得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弄得在一旁的慕容煙看得一頭霧水。
“你們昨晚到底幹什麽了?”慕容煙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和好奇。
“什麽都沒做。”謝玉瑤白了她一眼,故意賣了個關子。
“楚江,出大事了。”
這時,薑同突然推門而入,語氣急切。
他經過一夜的調息,傷勢已好得七七八八,說話也恢複了底氣。
楚江懶散地轉頭看向薑同,似乎還沒完全從倦意中醒過來:“又出了什麽亂子?”
“史雲那瓜娃子死了。”薑同沉聲道,隨即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薑同一早陪著史昭昭去見老家主,本想商量一些重要的家族事務。沒想到正在談話時,史綱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道:“三爺史雲被人刺殺了。”
而凶手竟是史淵的鐵杆心腹,兩人雙雙死在史家功法之下,證據確鑿,無法辯駁。
老家主聞言勃然大怒。
怒不可遏的當場下令,不論是誰,隻要與史淵有任何瓜葛的族人,全都要鏟除。
“楚江,現在如何是好?”
“殺光就對了。”謝玉瑤漫不經心的說:“把你整的差點做不成人了,你有什麽好著急的?”
“裏麵有不少無辜的人,這一下史家的人更記恨咱了,特別是昭昭,他們肯定覺得要不是她回來也不會搞出這麽多事。”薑同解釋自己著急的原因。
楚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似乎對此並不以為意。
他轉頭吩咐道:“薑同,你去告訴史昭昭,讓她親自出麵,盡最大努力保下這些人,我隨後就來。”
薑同一怔,雖然不明白楚江打的是什麽主意,但也沒再多問,轉身匆匆離開了。
楚江回過頭,看了看慕容煙,笑著說道:“你先待在房間裏,等我回來送你個禮物。”
然後拿起一旁放著的【赤瑤誅邪】寶劍,示意謝玉瑤一起跟上。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楚江不急不緩地邁著步子,神色淡定。
謝玉瑤斜睨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比我高明,竟然利用史家的功法殺人。這事做得幹淨利落,沒留下絲毫痕跡。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史家的幾套功法都你竟然掌握得如此迅速。”
楚江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狡黠:“師姐,我悟性高啊,學這些不過是順手罷了。”
謝玉瑤聞言,輕哼一聲,似是半信半疑:“那你怎麽知道昨晚附身史昭昭與你對話的是我?”
楚江心中暗笑,早在第一次見到謝玉瑤時,他就察覺到她體內擁有一種以魂魄入侵他人身體的禁術。
雖然外人不知,但他卻用係統一眼便看破了。
不過,楚江並未多做解釋,而是故作神秘地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保持了幾分高深莫測的態度。
“師姐是從昭昭眼裏看到我才來的嗎?”楚江調皮的笑著問道。
“真是臭屁,想的美!”
楚江淡淡說道:“你們明心會的那些事情,我向來不感興趣。隻要你們不動我和我身邊的人,我自然不會多管閑事。”
謝玉瑤微微一笑隻是點點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局勢。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史家的中廳。
大廳門口,跪滿了四五十名被捆綁的史家族人,個個麵露驚恐,發出淒慘的哀嚎。
老家主坐在太師椅上,渾身輕微抽搐,雙眼通紅,顯然已是氣急攻心。
昨夜兩個親生兒子接連喪命,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跪在前麵的史昭昭仰頭懇求:“爺爺,二叔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殺死三叔的人也已伏誅,眼前這些族人並無過錯,懇請爺爺饒他們一命。”
謝玉瑤見狀,眉頭微蹙,低聲問道:“這些人不過是些螻蟻,為什麽要留他們的性命?”
她對楚江的行事方式一向了解,按照楚江的性格,這些人應該早就死過幾次了,然而今天他竟然一反常態,讓史昭昭來求情,實在令人費解。
楚江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道:“我要讓史昭昭做史家的家主。如果她身後有我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坐鎮,而這些人又念她的救命之恩,以後她掌權的路自然就順暢了,這麽做豈不是穩賺不賠?包贏的,師姐。”
謝玉瑤聞言,嗤笑一聲:“你的算盤打得可真響,青雲山都能聽到。”
楚江見時機成熟,立刻站出來,走到史昭昭身後,對著老家主拱手一拜,朗聲說道:“晚輩楚江,有話要說!”
形勢已經這樣,楚江說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哪怕在老家主麵前唱一段“小星星”也改變不了什麽。
老家主冷冷地盯著楚江,眼中露出幾分寒意。
他當然明白楚江此時站出來是為了什麽,然而,如今自己已失去了兩個兒子,就算翻臉殺了楚江,對大局也無濟於事。
史家若再繼續折騰下去,隻會走向衰亡。
“楚江,你不過是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在此指手畫腳?”
史綱按捺不住怒火,拔刀上前,企圖阻止楚江繼續說下去。
然而楚江隻是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那雙淩厲的目光讓史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後脊梁一片冰涼。
老家主深吸一口氣,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冷冷道:“楚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楚江絲毫不懼,站在原地,語氣中透著幾分戲謔:“老家主,您不如給晚輩一掌,看看能不能把我打成渣?”
老家主雙眼微眯,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著利弊。
“家主,可否讓晚輩近身一言?”楚江眼神微閃,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放肆。”
“你放肆!”史綱怒吼一聲,抽刀便要上前。
就在這時,薑同從門外趕來,迅速掏出兩枚符籙,夾在指尖擋在楚江身前,怒道:“你史家也欺人太甚,老子忍了這麽久,今日要是再敢對楚江不敬,別怪我薑同不客氣!”
老家主揮了揮手,示意史綱退下,目光緊鎖楚江,似在衡量其中深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楚江大步走到老家主跟前,附耳低聲說道:“有些話還是您親自說出來的好,這樣才能顯得是您親自提攜後輩。”
老家主的眉頭緊皺,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楚江,莫非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便敢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楚江毫不退縮,反而笑得更燦爛了:“老家主,您可以試試,看是您能一掌打死我,還是我能逼得史家不戰而敗。”
老家主雙拳緊握,手指關節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但心中卻深知,眼下已是史家的至暗時刻。
眼前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但他行事狠辣決絕,手段極其高明。
更何況,自己接連失去了兩個兒子,史家的未來危在旦夕,此刻若再執意動手,隻怕會將史家徹底推向深淵。
他沉默片刻,最後長歎一聲:“你想要什麽?”
楚江微微一笑,話鋒一轉,淡淡說道:“晚輩並無惡意,隻是為了史家的未來著想,史昭昭才是最適合做家主的人選,有她接任家主之位,史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老家主的臉色陰沉至極,但已然無路可退。
他看了看跪在堂前的史昭昭,心中雖然百般不甘,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楚江,我兒史雲,是你殺的嗎?”老家主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楚江沉默了片刻,最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當然……不是。”
老家主盯著楚江的臉,盡管對方沒有正麵承認,但他已從楚江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
事已至此,他再沒有選擇,隻能順水推舟。
“從今往後,史昭昭便是史家的新任家主!”老家主終於鬆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疲憊。
緊接著,他指了指堂下那些被綁的族人,冷聲道:“至於這些叛逆之徒,就交由新家主自行處置。”
眾人聽聞此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們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如今聽到史昭昭將接任家主,頓時如釋重負。
史昭昭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站起身來,用靈力灌輸入音,聲音在整個大堂中回**:“我二叔已死,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如有再敢步我二叔後塵者,必罪加一等!”
堂下跪著的一眾族人見事態已定,忙不迭地伏地磕頭:“是,家主!”
老家主聽到眾人喚史昭昭為家主,眼神有些落寞,揮手示意史綱帶自己回內宅。
史昭昭安頓好眾人後,跟隨老家主返回內宅。
薑同也連忙跟上,生怕再出什麽變故。
楚江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謝玉瑤見事情告一段落,準備離去。
楚江見她轉身,便笑著開口道:“師姐,你這是要回青雲山嗎?”
“不然呢?”謝玉瑤挑了挑眉,回過頭來看著楚江,如今事情已解決,自然沒了留在這裏的理由。
楚江眯了眯眼,似是想到了什麽,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還有好玩的沒做呢,跟我走吧。”
謝玉瑤有些疑惑,但出於好奇心,還是跟了上去。
楚江領著謝玉瑤和慕容煙,一路走到了關押兩頭荒古巨獸的籠子前。
隻見籠中的荒古巨獸早已被馴得服服帖帖,四肢伏地,俯首低眉,哪裏還有一絲反抗的意思。
“這兩頭巨獸被史綱下了禁製,反正也變不回人形了,殺了倒有些可惜。”
楚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謝玉瑤看了看籠中的巨獸,心中升起一絲興趣:“那你打算怎麽處置它們?”
楚江嘴角微微上揚,笑道:“不如你們倆一人選一頭,當坐騎吧?”
謝玉瑤眼前一亮,笑了笑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楚郎,你呢?”慕容煙看著楚江,柔聲問道。
楚江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神秘地笑道:“我這裏還有一件更好玩的東西呢。等我找到機會,想辦法讓封承澤吃了它,嘿嘿……”
謝玉瑤聞言大笑,似乎十分讚同他的計劃:“你倒是會玩,這麽毒的點子都能想到。”
她回頭看了一眼慕容煙,指了指其中一頭赤虎形狀的荒古巨獸,淡然說道:“我喜歡威猛一些的,這赤虎,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