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封魔匣
薑同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遠處趕來的幾名修士,眼底透著深沉的冷意。他胸口起伏不定,體內的靈力幾近枯竭,但他的手卻依舊緊握著斷情刀,即便裂紋遍布,刀刃黯淡,卻仍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黑袍男子站在迷霧中,雙眼微眯,麵色陰沉。他緩緩抬起手,黑劍橫在身前,周身黑氣如潮水般湧動,將他的氣勢推至巔峰。
為首的淩雲宗修士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戰場,似是對當前局勢了然於心:“看來此地的局麵還沒定下。封魔匣,不管在誰手上,都該交出來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蘊藏著令人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回**在迷霧間,猶如滾雷壓迫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劍尖微抬,劍芒吞吐不定,透著殺伐之意:“你淩雲宗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封魔匣既然在此,自然是強者為尊,你——夠資格嗎?”
中年男子聞言,笑容漸漸斂去,眼中寒光一閃:“夠不夠,你試試便知。”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修士們紛紛催動法訣,靈光閃爍間,各種飛劍、靈寶同時升空,直取黑袍男子而去。刹那間,天空中靈光交織,如同萬箭齊發,威勢駭人。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黑氣驟然凝聚,化作一麵巨大的黑色屏障擋在身前。這些攻擊落在屏障上,竟隻能激起陣陣漣漪,根本無法突破。
與此同時,薑同眼中寒光一閃。他深知這是唯一的機會——無論這些修士是敵是友,他們的到來至少給了他喘息的片刻。
他迅速從儲物袋中掏出最後一枚符籙,那是一枚散發著淡淡土黃色光芒的符籙。他低聲念道:“遁地符,成敗在此一舉。”
符籙一經催動,薑同腳下的地麵頓時裂開一道細縫,淡黃色的光芒迅速將他包裹。他整個人猶如化為一道殘影,直接沒入地底。
黑袍男子正在與淩雲宗修士交鋒,忽然察覺薑同的氣息迅速減弱。他猛然回頭,卻隻看到薑同最後一絲身影消失在地麵。他的臉色驟然陰沉,眼中閃過一抹難以遏製的殺意。
“又跑了一個。”黑袍男子低聲道,聲音中透著冰冷的憤怒。
中年男子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眉頭微皺,冷冷地說道:“封魔匣不在他手中?看來你這黑袍鼠輩也是一無所獲。”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懶得再與他多言。他抬手一揮,黑劍橫空而過,劍芒化作一道漆黑洪流,直撲淩雲宗修士而去。淩雲宗的修士見狀,紛紛後撤,同時祭出防禦靈寶擋住了劍芒。然而,巨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們震退了數丈,臉色微微發白。
“此人實力太強,不宜硬拚。”中年男子目光凝重,對身後的修士低聲說道,“結陣,逐步消耗他的靈力!”
話音落下,數名淩雲宗修士迅速站位,靈力交匯間,天空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靈光陣圖。陣圖中雷光遊走,火焰翻騰,散發著浩**的威壓,將黑袍男子牢牢鎖定在其中。
黑袍男子抬頭看了一眼靈光陣圖,眼中閃過一抹輕蔑:“雕蟲小技。”
他手中黑劍一揮,劍氣化作數道黑龍般的虛影,直衝陣圖而去。虛影撞上陣圖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強大的衝擊波讓周圍的迷霧瞬間被清空。
與此同時,薑同借助遁地符的力量,已經遠離了戰場。他在地底疾馳而行,胸口的血氣翻湧,幾乎讓他一度無法呼吸。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停下。
“靈汐……”他低聲呢喃,腦海中浮現出唐靈汐離去時的身影。他不確定她是否已經成功脫離險境,但他隻能選擇相信她的決心與實力。
不知過了多久,遁地符的力量終於耗盡,薑同從地底破土而出。他站在一片荒涼的山穀中,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微風拂過。他喘著粗氣,將斷情刀插在地上,勉強穩住身形。
然而,還未等他稍作休息,身後的天空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他猛然轉頭,隻見遠處的天空中靈光交錯,劍氣縱橫,顯然是黑袍男子與淩雲宗修士的戰鬥還未結束。
“必須盡快恢複。”薑同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同時盤膝而坐,開始調息恢複靈力。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被他吸納入體。盡管速度緩慢,但他的氣息正在逐漸穩定下來。
就在此時,他的神識忽然感應到不遠處有一道微弱的靈力波動。他警惕地睜開雙眼,握緊斷情刀,悄然起身,循著靈力波動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塊巨石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唐靈汐!
此刻的唐靈汐臉色蒼白,衣衫破損,顯然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她懷中緊抱著封魔匣,正靠在一塊岩石旁,微微喘息。
“靈汐!”薑同低聲喊道,迅速上前扶住她,“你沒事吧?”
唐靈汐抬起頭,看到薑同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你還活著!”
“我沒事,匣子呢?”薑同目光落在她懷中的封魔匣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在這裏。”唐靈汐將匣子遞給他,聲音微弱卻堅定,“幸好你給我爭取了時間。”
薑同接過封魔匣,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其完好無損後,鬆了一口氣。他低聲說道:“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東西的氣息會引來更多的強者。”
唐靈汐點了點頭,卻突然皺起眉頭:“不對……我感受到有人靠近!”
薑同目光一凜,將封魔匣收入儲物袋中,同時拔出斷情刀,冷冷盯著四周:“不管是誰,來一個殺一個。”
下一刻,幾道身影從遠處飛掠而來,為首之人身穿華貴紫袍,周身靈力湧動,目光銳利如刀。他落在兩人麵前,淡淡地說道:“封魔匣,在你們手中吧?”
薑同微微眯起眼,目光冷冽,手中斷情刀微微顫動,似在回應他的戰意。對麵的紫袍男子氣勢沉穩,靈力波動強大,顯然是一名元嬰修士。而他身後的幾名隨從,也無一弱者。
唐靈汐緊握著薑同的手臂,低聲說道:“他是紫雲閣的長老李玄雲,我們現在的狀態,絕不是他的對手。”
薑同聞言,眼神一沉。他掃了一眼四周,荒穀中地勢開闊,無處可藏,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他腦中迅速思索對策,忽然低聲對唐靈汐說道:“等會聽我的信號,全力催動你的禦獸之術,不管結果如何,都要拚命逃出去。”
唐靈汐輕輕點頭,沒有多言。
“封魔匣,本座並不想奪。”李玄雲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威壓,“隻要你們交出匣子,並說出那秘鑰的下落,本座可以留你們一命。”
薑同冷笑一聲:“封魔匣在我們手中,想要就來拿,至於秘鑰,怕是你問錯了人。”
李玄雲眉頭微皺,顯然對薑同的態度感到不悅。他緩緩抬起手,紫色靈光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閃爍雷光的符文:“年輕人,機會隻有一次。若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薑同沒有回話,反而微微側過頭,輕聲對唐靈汐說道:“現在!”
唐靈汐聞言,猛然將靈力灌注入她的禦獸法訣中。隨著她一聲輕喝,一隻通體燃燒著火焰的巨狼從虛空中躍出,咆哮著撲向李玄雲和他的隨從。
巨狼氣勢驚人,烈焰滔天,一時間竟逼得紫雲閣的修士連連後退。薑同趁機手掐法訣,甩出數張早已準備好的符籙,化作漫天光芒將對手的視線完全遮蔽。
“走!”他一把拉起唐靈汐,迅速向山穀另一側奔去。
李玄雲冷哼一聲,隨手一揮,雷光如長鞭般橫掃而出,將火焰巨狼瞬間擊潰。他的臉色愈發陰沉,聲音如同寒冬之風:“以為這些雕蟲小技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說罷,雙指並攏,淩空一點。一道紫色雷光瞬間劃破長空,直追薑同而去。
薑同感受到身後的強大威壓,臉色微變。他猛然停下腳步,反手將唐靈汐推向一旁,同時高高揚起斷情刀,咬牙將僅存的靈力注入刀身中。
“斷情七刀,第七刀——輪回!”他低喝一聲,斷情刀刹那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刀影如輪,裹挾著毀滅性的氣勢迎向雷光。
雷光與刀影在半空中轟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衝擊波席卷四周,掀起漫天塵土,薑同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唐靈汐連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說道:“你怎麽樣?”
“還能撐住。”薑同喘息著說道,目光卻始終盯著那片煙塵。他知道,這一刀並未能徹底擊退對方,真正的危機尚未解除。
果然,煙塵中傳來李玄雲冷漠的聲音:“小小金丹,竟能擋我一擊,倒是有幾分本事。但僅此而已。”
下一刻,李玄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麵前,他周身雷光閃爍,氣勢比剛才更加強大。薑同臉色一沉,緊握斷情刀的手不由得收緊。
“沒有靈力了,還想負隅頑抗?”李玄雲冷笑道,緩緩抬起手,一股浩**的雷霆之力在掌心凝聚。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嘯聲從遠處傳來,天空驟然被一道巨大的金光撕裂。一隻形如雄鷹的龐大飛禽從天而降,其雙翅展開間,掀起狂風,將李玄雲的雷光震散。
“誰?”李玄雲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天空。
飛禽之上,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俯視著山穀,神色冰冷。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雪:“紫雲閣的長老,欺淩晚輩,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淩霜宗?”李玄雲的眼神微微一縮,顯然對來人有些忌憚。他沉聲道:“這與淩霜宗無關,還請閣下不要插手。”
女子輕哼一聲:“我的話,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她話音未落,隨手一揮,飛禽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雙翅一震,金光如萬箭齊發,直射向李玄雲。李玄雲被迫後退數步,抬手布下防禦陣法,臉色陰晴不定。
薑同和唐靈汐趁此機會迅速拉開距離,飛禽巨大的羽翼掀起的風壓讓兩人勉強站穩身形。
“這女人是誰?”唐靈汐低聲問道,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
薑同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能讓李玄雲有所忌憚,絕非普通人物。”
白衣女子冷冷看了兩人一眼,淡淡說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麽?難道等著他再追上來?”
薑同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拉著唐靈汐轉身便逃。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荒穀的盡頭,隻剩下那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回**。
“記住這次的恩情,來日若有機會,定要償還。”
薑同拉著唐靈汐一路狂奔,直到山穀外的密林深處,才終於停下腳步。他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之前與李玄雲的交鋒對他消耗極大。唐靈汐扶著他靠在一棵巨樹旁,擔憂地說道:“你怎麽樣?剛剛那第七刀似乎對身體反噬很重。”
薑同閉目調息片刻,才緩緩說道:“無妨,這刀法本就有損耗壽元之弊,再加上靈力不足,強行施展,難免會有些反噬。”他睜開眼,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倒是你,剛才那火焰巨狼召喚得不錯,拖住了他們不少時間。”
唐靈汐搖了搖頭:“若不是那白衣女子及時出現,我們恐怕早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言語中的餘悸顯而易見。
薑同點頭:“確實如此,不過她是誰,為何會出手相助,我們卻一無所知。”
唐靈汐沉思了一會,說道:“她提到淩霜宗,你可聽說過?”
薑同眉頭微皺,低聲道:“淩霜宗是北域一等宗門,以劍道和禦獸術聞名,但他們行事一向低調,很少參與紛爭。剛才那女子恐怕來曆非凡,否則李玄雲不會如此忌憚。”
兩人正說著,忽然間,一道輕微的風聲從不遠處傳來,薑同瞬間警覺,握住斷情刀的手微微用力。他低聲說道:“小心,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密林深處緩緩走出。來人身穿淺灰長袍,腰間別著一枚紫玉令牌,麵容俊朗卻略顯蒼白,似乎帶著些許病態。他看了一眼薑同和唐靈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們的動作倒是快,居然能從李玄雲手中脫身,實在讓我意外。”灰袍男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戲謔。
薑同眼神一凜,冷聲問道:“你是誰?”
灰袍男子微微一笑:“我的名字不足為外人道,不過,封魔匣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得不少。”
薑同和唐靈汐對視一眼,心中警惕更甚。唐靈汐試探性地問道:“你為何會知道封魔匣?又為何跟蹤我們?”
灰袍男子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惡意。隻是封魔匣的消息傳得很快,各方勢力都在尋找它,而你們手上那枚匣子似乎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我不過是恰好得知了些許線索,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寶物究竟是何模樣。”
薑同冷笑一聲:“是嗎?看樣子,你的‘好奇心’可不小。”
灰袍男子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隨你怎麽想。不過,我倒是可以提醒你們一句,這封魔匣並非普通之物,據說關係到遠古大能的遺藏。如今消息已經傳開,北邙山周圍的各大勢力恐怕很快就會有所行動,到時候,你們恐怕連逃都無處可逃。”
薑同沒有回應,但目光中已經多了一分凝重。他盯著灰袍男子,沉聲說道:“你既然知道這麽多,想必也清楚封魔匣的秘密。現在就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他手中的斷情刀微微顫動,隱隱散發出一絲寒意。
灰袍男子目光微閃,似乎對薑同的果斷頗為意外,但很快又恢複了從容。他輕笑一聲:“你倒是夠直接,不過,我也不怕告訴你。封魔匣內封印著一段關於‘天道輪回’的秘法,那是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至高術法。傳聞,得此秘法者,便可窺探輪回之奧秘,甚至……逆天改命。”
唐靈汐聞言,忍不住低聲驚呼:“逆天改命?這怎麽可能?”
灰袍男子聳了聳肩:“我也隻是道聽途說,是真是假誰也無法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封魔匣的價值絕對超乎想象,否則也不會讓紫雲閣、淩霜宗這些龐然大物都為之爭奪。”
薑同眉頭緊鎖,目光掃向唐靈汐。他低聲問道:“你怎麽看?”
唐靈汐沉思片刻,說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封魔匣留在我們手中,恐怕隻會引來更多麻煩。”
灰袍男子聞言,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若你們信不過我,我倒是有一個提議。不如將封魔匣交給我,我可以保證為你們拖延一段時間,讓你們安全離開北邙山,如何?”
薑同冷笑一聲:“說得好聽,封魔匣到了你手中,我們豈不是死無對證?”
灰袍男子無奈地攤開手:“看樣子,你們還是不肯相信我。不過沒關係,我的提議依舊有效,若是你們改變主意,可以隨時聯係我。”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刻有奇異符文的玉簡,隨手拋向薑同。
薑同下意識接住,低頭看了一眼玉簡,並未發現異樣。他抬起頭,卻發現灰袍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密林中,隻剩下那縹緲的聲音回**在空氣中:“祝你們好運,期待下次見麵。”
薑同將玉簡遞給唐靈汐,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此人深不可測,恐怕另有所圖。”
唐靈汐點點頭:“無論如何,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盡快恢複實力,否則無論遇到誰都難以應對。”
薑同點頭,扶著斷情刀站起身:“再往東走十裏,有一個隱秘的溶洞,或許可以暫時藏身。”
兩人迅速行動,但在這片風雲湧動的北邙山中,他們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而那封魔匣的秘密,也正在一步步將他們卷入更大的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