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關獵戶到一品軍侯

第44章 接受

此言一出。

在場的眾人無不心驚,立刻傳出陣陣唏噓。

畢竟在場的人都知道榮山那個土匪的強悍。

若是那人找到了趙嚴,趙嚴是絕無生還的可能的。

嶽重峰看著胡樹那一臉得意的表情。

他很清楚,對方這是在挑釁自己。

但即便如此,嶽重峰也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怒氣與惱意。

隻是凝視著胡樹。

那種凝視,就仿佛是被深淵巨物凝視一般。

看得胡樹渾身不自在。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那番挑釁行為定然會引來嶽重峰的不滿。

但那又如何呢。

他嶽重峰雖然在村裏威望很高,但終究沒有後代。

他的威望,將在這次卸任之後**然無存。

恰在此時。

趙嚴卻是手持一個抹布口袋直直的走進了議事大堂。

幾乎是瞬間,趙嚴便是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在這裏的所有人,幾乎都用著不可思議與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趙嚴。

有幾個人甚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瞧著趙嚴到底是人是鬼。

而剛才還一臉得意的胡樹,此時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絲毫不敢相信,那個進入議事大堂的人會是趙嚴。

畢竟,這裏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容山杵勝的殘忍程度,從他霸占榮山開始,從沒有聽說過誰能從他手裏活下來。

似乎是不敢相信,似乎是強烈質疑,在恍惚之間,胡樹問出一個極其別扭的問題。

“你是趙嚴?”

趙嚴並未搭理胡樹。

這個在背後攛掇康麻子找自己複仇的罪魁禍首。

隻是走過來之際,趙嚴明確的給了他一個眼神警告。

隨後,將手裏的那個麻布口袋扔到了地上。

那個麻布口袋在地上提溜著轉了幾轉,隨後停在嶽重峰的腳下。

原本還有些凝重的嶽重峰在看到趙嚴出現的那一刻。

心中也是放鬆不少。

他前些日子之所以到處宣傳自己要選趙嚴出來當大族老,其本意是讓趙嚴退無可退,必須來擔任大族老而出的策略。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胡樹居然膽大如此,居然敢聯合土匪來謀害村民。

若趙嚴當真因為此事慘死。

他嶽重峰心中豈止愧疚這麽簡單。

“趙嚴,這裏是村裏議事的地方,你還沒有議事的資格,有什麽話,等議事結束之後,到我這裏來詳談。”

嶽重峰此時會選擇打壓趙嚴也是無奈之舉。

因為從趙嚴此時渾身散發的那股怒意滔天的氣勢便能清楚。

趙嚴定然是遭遇了杵勝。

而此事恐怕就是由自己引起的,若是此時趙嚴選擇將怒意發泄到自己身上。

自己要將大族老交給趙嚴一事,定然就會流產。

所以無論如何,嶽重峰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

但出乎意料的。

趙嚴並未將就此發怒。

而是用著極其冷酷的聲音詢問道。

“請問大族老,榮山的杵勝你可知道?”

“···這是自然。”

嶽重峰看著趙嚴的樣子,已然完全無法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麽。

此時的嶽重峰更加謹慎,每一個字,都是經過斟酌之後,才吐露給趙嚴。

“那可是個土匪?”

趙嚴繼續詢問。

嶽重峰點點頭。

“既是土匪,可有賞金?”

“按照縣裏定的,榮山土匪,人人可誅,誅殺一人,銀錢半兩,誅殺頭目,銀錢三兩。”

聞言。

趙嚴便是指了指嶽重峰腳邊的那個麻布口袋。

“那就勞煩大族老,將這東西交給縣裏的老爺們。”

嶽重峰有些疑惑。

但當嶽重峰伸手抓起那抹布口袋的瞬間。

那張一直以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立刻便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愕與不可置信。

作為從軍十幾年的老兵來說。

人頭的手感,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是誰的?”

“杵勝的。”

“另還有二十幾顆土匪的人頭在我院落當中,煩請大族老派人上門一並送到縣老爺手裏去。”

聽聞趙嚴這話。

在場的所有人立刻便是直接炸鍋。

“什麽意思?趙嚴的院落裏還有土匪人頭?”

“咋回事?我怎麽沒聽懂。”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畢竟他們打死都不敢相信,趙嚴有能力誅殺二十幾個土匪。

尤其是胡樹與胡蠻。

聽著這話,立刻便是認為趙嚴已經被杵勝給嚇傻了。

如今跑到這議事大堂來說胡話。

但是,當嶽重峰江那抹布口袋打開。

將那個帶著驚恐表情的人頭露出來的瞬間。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閉嘴了。

杵勝的容貌,他們這些人早就已經從畫布上看得真切了。

畢竟杵勝的惡名早已在這縣裏傳播開來。

但是他們誰都不敢想,就這麽一個不可一世的人。

最後居然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夥子手裏。

而且,還是一個全村公認的廢物手裏。

嶽重峰看著手裏的杵勝的人頭。

臉上的笑容那是再也抑製不住了。

“好小子!你小子如今是個整個縣裏除了一個大害。”

“我立刻差人上報縣衙,為你請賞。”

趙嚴聞言,對著嶽重峰便是行了一個禮。

“多謝族老。”

“大族老,我還有兩件事情想請大族老幫忙。”

“你說,隻要我能做主的,我絕不推辭。”

“其一,我與董獵戶的比試是我勝了,董柔如今已經算是我的妻子,我想請族老按照族規,將董柔的身份納入我趙嚴的戶籍之下。”

“這是當然。”

“其二,按照族規,新婚夫妻可以請求村裏劃一塊地給我,我想將那塊地置換成黑泥潭,望族老同意。”

“雖然你與董柔還未正式成婚,但你為整個縣裏除了這麽大一個禍害,這個條件,我答應你。”

趙嚴聞言,朝著嶽重峰微微行禮,示意謝意。

隨後,便是將目光對準胡樹。

眼中狠厲之色競出。

“還有一件事我要宣布。”

“我趙嚴,此次遭受榮山土匪襲擊,讓我明白,咱們東湖村的安全存在不穩定要素,尤其是有吃裏扒外的人,聯合這些土匪,坑害村民。”

趙嚴的目光決絕。

即便是不明就裏的人也明白,趙嚴此刻所指之人,就是胡樹。

胡樹此時是如坐針氈一般,他既不能打斷,也不能反駁。

否則便是承認了趙嚴剛才所言之事。

“所以,我趙嚴決定,接受嶽族老的推舉,競選這次的大族老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