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發配邊疆開始,殺至並肩一字王!

第二十章:誰是獵物誰是獵人?

“胡人怎麽就這個時候突然入侵了?”

在黎祁寨所有人都忙著抵禦胡人的入侵之時,一處溫熱的營帳內,校尉李橫皺緊眉頭,咬牙的摸了摸胸口,他伸出手心,上麵有血。

這個傷是因為撤退時,躲避不及,不小心被胡人的一支箭矢給射中了胸口……

說來也是倒黴,在得知百夫長徐羌有動作後,他便同一時間率人緊跟他的身後。

能第一時間得知徐羌動身的消息,自然是因為前者的隊伍裏有他的人在裏麵。

他肯定是準備等著兩人相爭,行漁翁得利之舉,可誰能想到胡人在那種階段大肆入侵,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七寨便已落入胡人之手,而他派去的人也毫無意外,死在了這場亂軍之下!

死了這些人也就罷了,可問題是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收到武雲還活沒活著的消息……

甚至如今就連那個百夫長徐羌去哪兒了,他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為什麽局勢就突然變得這麽混亂?”

李橫一邊忍痛處理箭傷,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這背後的原因。

先不談胡人入侵,首先就拿武雲奇怪於失蹤的這一個點來說,就顯得異常古怪。

他為什麽就突然失蹤了呢?

難道真的是死了,被野獸叼了去?

還是說拉屎時被胡人發現,然後殺了?

亦或者說——他的失蹤是故意為之?

此人猜到了這背後會有人對他施以毒手,所以就用失蹤的這種辦法在暗中觀望,甚至……可能在暗中籌謀著什麽?

念及此處,李橫處理傷口的手微微一頓,額頭滲出冷汗,不僅僅是疼,更因為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鑽進腦海!

如果武雲並非簡單的奇怪失蹤,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軍中必有內應,知道有人要對付他,甚至……知道胡人會在這個時候發動大規模入侵?

那麽,他的“失蹤”,就極有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

目的就是跳出明麵上的漩渦,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因為這確實是一個非常精妙的辦法,如果他依舊處在明麵上,那麽他就會被各大勢力盯著,爭先恐後的想取他的頭顱,拿到這個功勞,從而獲得陛下的封賞!

哪怕武雲實力不俗,聰慧絕佳,能解決一個麻煩,兩個麻煩,那他還能解決三個、四個、甚至是五個……十個麻煩嗎?

當然不可能!

解決前麵幾個麻煩簡單,可麻煩等到後麵,就會變得越來越危機四伏!

因為對付他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他不一般後,為了大局為重,肯定會選擇聯合出手!

所以金蟬脫殼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隻有這種方法才可以讓他避免被危機的漩渦困住!

到那時,誰又會注意到他?

畢竟誰又知道他究竟是死了還還是活著?

回想起當時武雲的那副表情和他的話語,李橫一陣脊背發涼,渾身都掀起了雞皮疙瘩,越來越確定自己這個念頭的真實性。

可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鎮北侯府的小侯爺就絕非僅僅是一個走投無路、尋求庇護的忠良之後!

而是一個心思深沉、謀定後動,甚至可能……懷揣著更大野心的危險人物!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要將這裏的消息回稟給殿下嗎?”

就在李橫不停的臆想時,一個身著甲胄服飾的人湊到了他的身前。

營帳內還有四五人在處理傷口,這些都是從逃亡過程中存活下來的人……

李橫思緒被他打斷,看了他一眼,鬆了鬆心神,無奈一歎道:“把這裏的消息全部匯報給殿下吧,就說局勢有變,武雲不知所蹤……”

“是……”

後者恭敬點頭,抱拳退了下去。

將劍傷處理好後,李橫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實在是天開異想。

他更加覺得,武雲應該是死在了亂軍之中,畢竟在情報之中,他從未出過門,一直都待在京城,哪怕有偷偷練武,可有在荒原生活的經驗嗎?

他大概率是死了的……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出了一陣慘叫,同時伴隨著一陣甲胄碰撞的腳步聲。

“怎麽回事?”

李橫警鈴大作,猛地站起了身,一個驚人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冒出。

難道胡軍已經殺入了營寨?

可這怎麽可能?

天峪關主將成翦在此駐守,哪怕局勢變化的再快,胡人也不可能直接攻下營寨!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時,營寨的簾子被人粗暴的掀開,十幾個披甲持刃的士卒氣勢洶洶的衝進了營寨之中。

正在寨內烤火休息的幾人拿起了刀劍,麵露敵意的看著這些突然闖進來的士卒。

“你們做什麽?”

見不是胡人,而是自己軍隊的人,李橫鬆了口氣,麵露不悅的瞪著這些人。

好歹也是朝廷親派,羈押重罪犯人發配到幽州的校尉,論軍階或許沒有天峪關主將高,但是若地位,論話語權,也不是成翦可比!

畢竟他身後站著的,可是朝廷親王,親王者,都是當今天子的子嗣!

“李校尉,一日不見,別來無恙否!”

就在李橫準備繼續嗬斥這些人時,一個身著戰甲服飾的青年,在眾士卒的擁簇之下,緩緩走了出來,表情麵帶玩味之笑的望著前者。

……

火光映照下,那張俊朗而堅毅的麵容,讓李橫似乎覺得有些熟悉,尤其是那雙眼睛,讓他好似見過這個人。

但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他表情恢複平靜。

“你是誰?”

“竟敢私自派人闖入我的休息之處?”

“你是想受軍法懲處嗎?”

李橫冷聲厲喝,皺著濃眉,擺出了身為朝廷外派校尉的官威。

換作任何一個人,哪怕是馮九那樣背靠幽王李朔的將領,麵對他擺出的架子,也得搖尾乞憐。

可來人像是沒察覺到一般,邁動腳步,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向著李橫身前一揮。

“唰——!”

一個頭顱滾落在地,從脖間噴灑出來的血液不受控製的濺射在了李橫身上。

那是李橫的護衛。

在這些兵卒闖入之時,他就已經來到了李橫的身旁,準備保護他。

【擊殺:人(四流水準)】

【經驗值+30】

【武力+1】

【當前:150/500……】

武雲眼睛亮了亮,似乎是沒想到隨便殺一人,居然都是四流水準,還增加了一點武力。

他沒在關注,而是在其倒下的無頭屍首上,翻轉刀刃,抹掉上去的血漬。

“校尉大人似乎還看不清局勢啊。”

武雲看著他,笑容帶著不懷好意,仿佛在問。

現在誰是獵物,誰是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