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20章 陰邪漸起藏玄機,紙紮殘篇蘊妙法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一隻過分蒼白的小手猛地從縫隙裏擠了進來,帶著股蠻勁將門板硬生生扒開。

“小白!跟你講過多少遍了?別這麽攔電梯,要出危險的!”

伴隨著燕叔略帶嗬斥的聲音,一個穿校服的小男孩鑽了進來。

他頭發白得像落滿霜雪,連皮膚都透著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在昏暗的電梯裏格外紮眼。

正是那種醫學上稱為白化病的症狀。

王錚眯起眼打量著他,關於這孩子的片段在腦海裏飛速閃過。

因為這副異於常人的模樣,在學校總被其他孩子欺負。

家裏隻有一個叫阿鳳的媽媽帶著他過活。

而最終的結局,竟是被那個看似和善的梅姨,當成了喂養僵屍的祭品……

想到這,王錚的心中就是暗自下定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救下他們的性命才行。

叮。

電梯門剛滑開一條縫,小白已經像隻輕盈的小獸躥了出去。

路過走廊時,他猛地一竄,抬手精準拍在長廊上的銅鈴上。

“鈴鈴鈴——”

這鈴聲不像寺廟裏的那麽清脆,倒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像是有人在暗處搖鈴鎮魂,又更像在招魂。

“這是鎮宅鈴,”燕叔跟在後麵解釋,聲音不高,“掛著圖個心安,盼著能保平安。”

王錚眉頭皺了皺沒接話,跟著兩人走到 2440號房門前時,眼角餘光瞥見斜對門的房號——2442。

好家夥,正是阿豪要住的那間。

這麽近,要是他真像劇情裏那樣想不開上吊,自己怕是第一時間就能聽見動靜。

燕叔停在了2442號門口,對著一旁的錢小豪說道:“錢先生,這就是你的房間了!”

話音剛落,燕叔就是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片刻才摸出鑰匙:“這屋子空了些日子,敲敲門打個招呼,算是知會屋裏‘東西’一聲。”

他轉動鑰匙時又補了句,“進屋叫人,進廟拜神,老祖宗傳下的規矩,錯不了。”

門“哢噠”一聲開了,燕叔邁步進去,反手從布兜裏摸出三支香點上。

煙氣嫋嫋中,他對著空屋低聲念叨:“平平安安,安安分分,咱們各不相擾,可別瞎折騰。”

燕叔將燃著的香火插進陽台角落的舊香爐裏,煙氣順著窗縫溜出去,在風裏打了個旋就散了。

身後的錢小豪始終沒說話,隻靜靜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末了從褲袋裏摸出個紅封袋,遞過去時手指微微發顫。

“哎,不用不用,”燕叔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就開個門的事兒,哪能要這個。”

錢小豪的聲音像蒙了層灰,聽不出情緒:“拿著吧,等下……還有事要麻煩你。”

王錚站在門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他太清楚阿豪這話裏藏著的意思。

等下他在這屋裏尋了短見,還得勞煩燕叔來收屍。

紅封袋在兩人手裏推讓了兩遭,終究還是落進了燕叔手裏。

他把紅包往製服內袋一塞,指尖在袋口按了按,才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王錚和麵前的錢小豪。

臉色忽然沉了下來,語氣也鄭重了許多:“記住了,晚上十二點過後,能不出門就別出門。真要往外走,務必點上一把香。”

“點香?”錢小豪皺了皺眉,聲音裏帶著點麻木的疑惑。

燕叔往樓道瞥了眼,壓低聲音:“這世道,總歸有些不幹淨的東西,夜裏頭尤其厲害。

所以晚上出門,就點上一大把香火攥著,路上別說話,有人叫你名字也千萬別應。”

王錚嘴角勾了勾,接過話頭:“您是說,晚上會撞鬼?”

燕叔突然打了個哈哈,手在嘴邊扇了扇:“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咱們敬的是心中那片天地,信的是安穩日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實在話,“要是夜裏聽見門外有什麽動靜,哪怕再熱鬧也別探頭,真出了岔子,你們再喊我。”

話音落時,走廊盡頭的鎮宅鈴忽然“叮鈴”響了一聲,像是有人在暗處碰了下,讓這幾句叮囑憑空多了幾分寒意。

燕叔把該囑咐的話說完,又跟錢小豪和王錚打了聲招呼,說聲“有事就喊我”,便捏著鑰匙串下了樓。

王錚衝對門的錢小豪點了點頭,轉身進了魯耶的屋子。

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寂靜。

屋裏非常簡陋,靠牆放著張軍綠色的行軍床,光禿禿的床板上連條薄被都沒有。

他倒不在意。

自打跟著昆西入門,打坐調息代替睡眠早已成了習慣。

更何況劇情已經開了頭,對門的錢小豪隨時可能出事,他哪有心思睡?

反手往門後靠了靠,王錚摸出懷裏那半本《紙紮術》,當即就是翻閱了起來。

王錚指尖撚著泛黃的紙頁,目光落在那些朱砂勾勒的紋樣上時,書中關於茅山紙紮術淵源的記述正緩緩鋪展開來。

這門技藝在茅山派中算不上核心道法,卻是符法與匠心結合的旁支絕藝。

據載自東漢三茅真君立派之初便已萌芽,早期隻是以草紮紙糊之物祭祀神靈、超度亡魂。

後來經數代弟子改良,逐漸融入符咒奧義——不同於尋常匠人隻重形式,茅山紙紮術的關鍵在於“賦靈”。

更精妙處在於,一旦紙人得法,便能如臂使指般隨心而動,或引路探陣,或執械禦敵,全憑施法者意念驅策。

書中總論開篇墨跡雖淡卻字字清晰。

凡紙皆可為之,黃表紙最宜畫符引靈,剪疊的紙人常作引路童子。

桑皮紙堅韌,適合紮製甲胄兵器,能擋陰邪侵擾。

便是尋常草紙、竹紙,經特殊手法折疊描畫,亦可折成簡單的紙錢、紙馬,用於基礎祭祀。

而隨著術者造詣日深,能同時驅役的紙人數量便越多,其靈智與戰力也會隨之精進。

初學乍練者,或許隻能讓紙人抬臂邁步;但若能將紙紮術練至化境,便是驅策百十個紙人列陣迎敵也不在話下。

技法更有講究。

剪切需依循特定的尺寸比例,暗合八卦方位。

折疊講究陰陽正反,如折紙鶴需留七道折痕,象征北鬥七星。

最關鍵的描畫工序,需以朱砂混雄雞血調製顏料,筆鋒走勢暗藏符籙紋路,每一筆都要灌注法師的法力,再以自身意念為其賦予特定靈智。

是以成品效果全憑施法者的修為與意念強弱。

法力精深者,能讓紙紮之物暫具實體,如紙劍可斬邪,紙馬能載人。

若意念不專,即便步驟無誤,成品也不過是些精巧的紙玩意兒,毫無靈效。

書中甚至提過,傳說古代有些天師級的人物,紮出的紙人竟能修出堪比真人的靈識,一身戰力連尋常高功法師都難以匹敵,端的是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