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29章 觀靈初探雙姝冤,始見九叔施邪謀

王錚拿起桃木劍,劍尖挑著另一張符紙,圍著桌子踱起步子,口中念念有詞。

桃木劍身上的符文被燭光映得發亮,每走一步,就有一道金光從劍尖淌下,滲進紙人裏。

這是茅山“以劍引氣”的法子,用桃木的陽氣衝散怨鬼的陰氣。

那金光落在紙上,紙人表麵的黑影就褪去一分,露出底下黃表紙的原色。

起初,紙人還在劇烈顫動,朱砂符咒的紅光忽明忽暗,黑影在紙皮下扭曲掙紮。

隱約能看到少女蜷縮的輪廓,雙手捂著眼睛,像是在躲避什麽。

可隨著“解怨咒”的聲音越來越沉,藍火漸漸裹住紙人,那些黑影的掙紮慢慢變緩。

尖鳴也低了下去,成了細碎的啜泣,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女孩哭聲。

王錚見狀,從三足鼎裏抓出一把糯米,往紙人上一撒。

糯米落在紙上,竟“劈啪”爆開細小的金芒,這是茅山“符米問靈”的前奏,用糯米的生機試探怨鬼是否願意溝通。

紙人裏的黑影漸漸褪去漆黑,透出淡淡的灰白,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連帶著紙人的顫動都輕了。

突然就在這時,紙人上的藍火突然暴漲,又倏地熄滅。

原本鼓脹的紙人癟了下去,朱砂符咒的紅光變成了柔和的白光,像月光那樣清淨。

紙皮下的黑影不再扭曲,竟慢慢舒展開來,化作兩個模糊的少女輪廓,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雖然依舊蒼白,卻沒了之前的戾氣。

“看來願意說了。”王錚收起桃木劍,指尖在劍脊上蹭了蹭,剛才引氣時,劍身上的符文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

他從木箱最底層翻出個巴掌大的小陶罐,陶土色的瓶身上刻著“敕令”二字,筆畫間填著朱砂,正是茅山派用來穩妥存放魂魄的“鎖魂瓶”。

把兩隻紙人小心翼翼地放進瓶裏,剛塞進去就聽見“哢噠”輕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落了鎖。

王錚對著瓶口吹了口氣,又貼上張“安魂符”:“今晚先委屈你們,明早用符水開了觀靈術,咱們好好聊聊。”

他摩挲著瓶身的紋路,心裏的疑團像潮水裏的泡,一個個冒出來。

原劇情說那淩辱兩人的畜生早已死亡,可由於阿九當時就住在樓裏,所以王錚總是不由得多想。

現如今,為了自己能夠繼續苟延殘喘,阿九使用養魂骨延續壽命,甚至於打算利用雙生女鬼延續壽命。

說不準,當初雙生女鬼的死亡,以及她們的誕生,都是跟阿九有關係呢?

“解怨先明因,這話魯耶沒說錯。”王錚回過神來,不再去想這個事情,轉而把鎖魂瓶放進木箱,又往裏麵撒了把糯米。

按茅山規矩,鎖魂器物得用五穀養著,免得魂魄受陰煞侵擾。

他瞥了眼桌上的《山海秘聞錄》,書頁還攤在“觀靈術”那頁,上麵畫著符水配方:無根水(雨水)混著朱砂,還得摻點法師自己的指尖血。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雲遮住,屋裏的燭火晃了晃,在牆上投下幢幢鬼影。

王錚抬頭看了眼,從布袋裏摸出三枚銅錢壓在燭台底座,這是茅山“鎮燭術”,防止陰風吹滅燈火壞了法壇氣場。

“九幽度亡科的科儀還得備齊。”他清點著木箱裏的東西:黃符還差三張,往生錢得用朱砂畫滿符文,最重要的“解怨疏文”還沒寫。

那得用黃紙朱砂,把查明的冤屈一條條列清楚,焚化時才能上達天聽。

昏黃的燈光落在空了的桌麵上,剛才紙人擺放的位置還留著淡淡的朱砂印。

王錚知道,這隻是化解的第一步。

等到徹底地查清相關問題之後,她們才能夠走得安心。

次日。

天剛蒙蒙亮,王錚就爬了起來。

窗外飄著細雨,正好接了半盞無根水,他把朱砂研碎了混進去,又刺破指尖滴了三滴血珠,符水頓時泛起淡淡的金芒。

“觀靈術講究‘心淨眼明’。”他對著銅鏡,用指尖蘸著符水抹過眼皮,冰涼的觸感順著睫毛往下淌。

按照《山海秘聞錄》的記載,拇指掐著無名指根的“觀靈訣”,口中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開!”

最後一個字出口,鏡中的自己瞳孔突然蒙上層白霧。

王錚轉身端起鎖魂瓶,揭開“安魂符”的瞬間,兩道淡淡的虛影從瓶口飄出來,正是那對雙生女鬼。

她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見王錚時往後縮了縮,眼裏沒了戾氣,隻剩怯生生的惶恐。

“別怕。”王錚把鎖魂瓶放在桌上,推過去一碗清水,“說說當年的事吧,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左邊的女子垂眸抿了抿唇,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是一對孿生女,我叫林美娟,這是我妹妹林美儀。”

“打從娘胎裏就是一體雙生,出生那會兒有個雲遊的道長路過,盯著我們姐妹倆的眉宇看了半晌,說我們是陰陽同體的靈胎,三魂七魄比常人凝實,天生就帶著打通陰陽二界的根骨。

可我們家是標準的無神論者,爸媽隻當是江湖術士胡吹,這事也就擱過去了。”

“從小到大我們都跟普通姑娘一樣,背著書包上學堂,考試、放學、回家幫襯著做家務,別說撞鬼了,連夜裏走路都沒遇見過啥怪事。”

林美娟說到這兒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直到十三歲那年,我們姐妹倆生了一場大病,等到徹底好了之後,眼睛就跟開了竅似的,能瞧見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了。”

王錚眉峰一挑,右手不自覺掐了個子午訣:“你們這是衝開了天眼穴?尋常人需得築基三年,引氣入體方能窺見陰陽,你二人竟能先天覺醒?”

“我們也不知道該叫啥,”林美娟抬眼望他,眼神裏帶著點茫然,“反正就是能看見遊魂野鬼在陰陽界裏穿梭,還能瞧見人身上裹著層七彩的氣。

後來聽街坊裏懂行的阿伯說,那叫三花聚頂的靈光,對應著天地人三花,是精氣神凝練所化。”

王錚眨了眨眼,追問道:“七彩的靈氣?”

“嗯,”林美儀這時接過話頭,聲音比姐姐更細弱些,“後來我們才琢磨明白,人有七情六欲,對應著五髒六腑的精氣。喜樂時是脾土的黃,怒極了就泛著肝木的赤,要是憂思過重,那氣就成了肺金的灰。

這些氣色不光顯在臉上,連周身的氣場都跟著變。”

“我們瞅著那氣場流轉,就知道對方這會兒是啥境況。”

王錚這才恍然,指尖在掌心畫了個八卦:“難怪道家說‘氣散則神離,神離則邪侵’,精氣神虧空時三魂不穩,自然成了陰邪覬覦的鼎爐。”

他收斂神色,沉聲問道:“這跟你們遭的禍有啥關聯?”

林美娟飛快地瞥了妹妹一眼,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都閃過一絲驚懼。

“就在我們剛能瞧見這些東西的時候,九叔就找上門來,背著個黃布褡裳,裏頭裝著桃木劍和黃符,說要收我倆為徒,傳我們六甲秘祝、八卦陣圖,隻要勤加修煉,定能修成陽神出竅的本事!”

“九叔?”王錚眉頭微蹙,插話問道,“你們說的這個九叔,莫非是住在這棟樓裏的阿九?”

林美娟和林美儀對視一眼,齊齊點了點頭。

林美娟應聲說道:“是啊,他說我們是百年難遇的‘雙生靈根’,錯過這天道機緣就要遭天譴。”

隻聽林美娟繼續說道:“可那會兒我們剛瞧見那些青麵獠牙的鬼魂,三魂都快嚇飛了,哪還有心思學這些吐納練氣的功夫?

九叔臨走前,說‘陰陽眼開而不護,我們遲早會遭遇天譴’,讓我們好自為之。

當時我們隻當是嚇唬人,沒成想……”

“誰知道第二天……我們來這兒補課,那個平時對我們疼愛的老師,突然就跟中了邪似的撲過來……他、他……”

“他身上的氣場是一下子變的!”

林美儀猛地拔高聲音,聲音裏帶著哭腔,“前一秒還是溫和的土黃,就像廟裏供著的琉璃盞,後腳就成了至陰的墨黑,裹著股子墳地裏的屍氣,一點兒征兆都沒有!”

王錚抬手擺了擺,食指在太陽穴上輕輕點了點,示意她們不必再說下去。

從他們的描述中,王錚已經能夠確定,這分明是被人下了“移魂咒”,用邪術強行扭轉了心神。

而這一切,絕對是跟阿九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