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64章 龍婆佛光籠古刹,西階凶祟暗封埋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龍婆寺的輪廓終於在晨霧裏撞進視野。

主佛塔直插灰蒙蒙的天際,白色大理石塔身貼滿金箔,晨光剛漫過塔尖,就折射出細碎的金光,像把揉碎的星星釘在了磚石上。

那塔得有十層樓高,每層簷角都掛著銅鈴,風一吹,“叮鈴”聲混著晨霧飄過來,竟壓過了路上的蟲鳴。

寺門是兩扇厚重的柚木門,門板上雕著滿幅佛本生故事。

釋迦牟尼割肉喂鷹、樹下成佛的紋路,被歲月磨得溫潤,卻依舊清晰。

門環是青銅鑄的臥獅,獅眼嵌著紅色瑪瑙,阿雷奶奶剛摸到門環,就激動得雙手合十,嘴裏飛快念起泰文經文,聲音都發顫:“到了!終於到龍婆寺了!”

得仔和阿May也鬆了口氣,一路攥緊的拳頭終於鬆開。

晨霧裏飄來的檀香混著酥油味,濃得像化不開的暖,裹著佛堂特有的安寧,連之前被班提拉幽火嚇出的寒意,都散了大半。

可王錚剛踏過寺門門檻,指尖突然泛起一陣細癢的燙意。

那是突破法師境後,法力對陰邪的本能預警。

他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目光掃過四周。

長廊兩側的朱紅柱子纏著橙黃色經幡,風卷著經幡“嘩啦啦”響,廊下石燈裏的殘火還燃著,將晨霧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不遠處的佛堂前,幾個小和尚正捧著食缽走過,腳步聲輕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派祥和。

但當視線落到主佛塔西北側的配殿時,他的眉峰悄悄擰了擰。

那間配殿的門是關著的,門板上貼著幾張褪色的黃符,符紋邊緣都卷了邊,像是貼了有些年頭。

而配殿周圍的晨霧,竟裹著一絲極淡的黑氣。

不是見鬼十法那種帶著怨毒的邪性,是透著“死滯”的陰寒,像埋在地下百年的腐木,混著土腥氣,藏在佛光暖霧裏,不仔細感知根本發現不了。

王錚心裏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了之前阿雷奶奶說的話。

幾年前,為了鎮壓一個邪祟,導致龍婆寺的諸位大師損失慘重,重傷的重傷,寂滅的寂滅。

難道廢了那麽大的代價,最終的結果,還是不能完全鎮壓嗎?

畢竟,眼前的這黑氣,分明是封印泄露的陰邪。

“任先生,怎麽不走了?”阿雷見他站著不動,湊過來問了句,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間配殿,“那是西配殿,聽說三年前鎮完凶屍後就一直鎖著,小和尚們都不敢靠近。”

王錚收回目光,指尖的燙意漸漸褪去。

那陰邪被壓製得極死,暫時沒威脅。

他搖了搖頭,跟上阿雷奶奶的腳步:“沒什麽,先找阿薑查大師。”

心裏卻把西配殿的位置記得牢牢的。

龍婆寺的佛光裏藏著沒滅的凶屍,這事恐怕比黑巫師聯盟更棘手,等見到阿薑查,得先問清楚這樁舊案的底細。

說不準,這麽幾年龍婆寺與黑巫師聯盟的對抗,一直處在下風,便有這邪祟根本無法完全鎮壓的原因!

阿雷奶奶已經拉著一個掃地的小和尚問起路,小和尚聽說要找阿薑查大師,連忙放下掃帚,引著他們往佛堂後殿走。

“大師一早就在誦經,我帶你們過去,輕點聲,別擾了大師。”

穿過栽滿蓮花的庭院,檀香更濃了。

王錚走在最後,回頭又望了眼西配殿。

晨霧裏的黑氣又淡了些,像是被佛堂飄來的誦經聲壓了回去。

他心裏暗忖:這龍婆寺,看著祥和,底下藏的事,似乎並不少。

禪房的門是竹編的,小和尚輕輕推開時,“吱呀”聲混著裏麵的誦經聲飄出來。

晨光透過窗欞上的經幡,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橘色光斑,空氣中除了檀香,還摻著淡淡的草藥味。

阿薑查大師就坐在禪房中央的蒲團上,身上裹著洗得發白的橙紅色僧袍,手裏撚著串磨得發亮的星月菩提,每顆珠子都泛著溫潤的包漿。

他頭發和眉毛全白了,垂在臉頰兩側,皺紋像被歲月揉過的紙,卻絲毫不顯渾濁。

眼睛是淺褐色的,透著股看透世事的溫和,隻是偶爾咳嗽時,得扶著桌沿才能穩住身子,指節上的老年斑清晰可見,顯露出垂垂老矣的疲態。

“大師,我們……我們來求您護著了。”阿雷奶奶剛進門就跪了下去,雙手合十貼在額前,聲音還帶著沒平複的顫。

“是班提拉巫師,他因為那本見鬼十法的人皮書,要來找我們尋仇,還提到了黑巫師聯盟……”

阿薑查大師抬手示意她起身,聲音慢得像淌著的溪水,帶著點沙啞:“起來說吧,地上涼。”

他目光掃過王錚幾人,最後落在王錚身上時,停頓了片刻。

指尖無意識地撚了下菩提珠,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卻沒多問,隻聽阿雷奶奶繼續說。

“這位是任鵬先生,”阿雷奶奶指了指一旁的王錚,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是從中原來的大法師,之前在我家,就是他鎮住了那本邪書,還逼退了班提拉的幽火……”

王錚對著阿薑查大師微微拱手,沒多言。

他能感覺到,老和尚身上的佛法雖溫和,卻像深海裏的暗流,藏著不容小覷的底蘊。

隻是這底蘊被歲月和傷病磨得淺了,像快燃到盡頭的燭火。

阿薑查大師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阿雷奶奶身上,語氣裏的溫和淡了些,添了幾分壓不住的憂慮:“班提拉的‘屍油咒粉’,你們千萬要多當心。”

他頓了頓,指腹輕輕蹭過桌案上《巴利語佛經》的邊緣,指尖的老年斑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那咒粉是用剛下葬七日的童屍熬的油,混著墳頭土磨成的。

他總把這粉藏在香灰裏,或是抹在你們碰過的門把手、水杯上,隻要沾到一點,粉裏的邪性就會順著皮膚往血脈裏鑽。”

這話讓阿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阿 May和得仔更是往後縮了縮,攥著衣角的手都在抖。

阿薑查大師看在眼裏,繼續緩緩說道:“剛開始隻是覺得胳膊腿發冷,像裹了層冰。

過不了半天,皮膚會慢慢發青,碰一下就疼得鑽心。

到最後,邪性會堵在喉嚨裏,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陽氣被咒粉吸光,最後變成一具冷冰冰的‘行屍’。

他還會把這些‘行屍’拖去壇場,當煉邪術的‘引子’。”

“連……連佛法都解不了嗎?”阿雷奶奶聲音發顫地問,雙手合十的指節都泛了白。

阿薑查大師輕輕搖了搖頭,咳嗽了兩聲,扶著桌沿才能穩住身子:“普通的誦經根本沒用。

這咒粉裏裹著童屍的怨氣,又沾了班提拉的血咒,除非能找到‘百年菩提根’煮水來洗,再用高僧的舍利子貼身護著,不然……

就算我現在出手,也隻能讓這過程慢些,救不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