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掹腳到楚人美:我的港綜無活門

第66章 龍婆暗探宵行巫,穀邪火動語含惡

走到東禪房門口時,小和尚推開竹門,裏麵的蒲團和矮桌都收拾得幹淨,窗台上還擺著一盆剛摘的蓮花,透著點生氣。

阿雷奶奶剛把被褥放下,就轉身對王錚說:“任先生,咱們先在這兒住下,等大師忙完西配殿的事,再請他想辦法,你看行嗎?”

王錚看著窗台上的蓮花,指尖的溫意又清晰了些。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沉穩:“行。不過這兩天咱們別亂跑,我夜裏會在禪房周圍布道符,以防萬一。”

他沒說出口的是,夜裏布完符,他打算去班提拉的壇場探探。

與其坐著等黑袍和聯盟找上門,不如先主動踏出一步。

哪怕隻是多摸清一點底細,也比在這兒被動擔驚受怕強。

日頭爬到佛塔半腰時,龍婆寺的香客漸漸多了起來。

穿橙紅僧袍的小和尚在香爐旁添著檀香,信眾們捧著蓮花燈往主佛堂去,腳步聲混著誦經聲,一派平和。

可王錚坐在東禪房門檻上,眉頭輕輕皺了下。

他突破法師境後,對周遭的惡意特別敏感,就像皮膚能直接摸到寒氣似的。

他目光掃過庭院,落在幾個穿粗布短褂的男人身上。

那幾人看著像來上香的,手裏卻沒拿供品,隻背著手在長廊下晃悠,眼睛老往東禪房這邊瞟。

有個高個兒假裝係鞋帶,蹲下去時,指尖飛快在廊柱上劃了道不起眼的黑痕,動作裏藏著股說不出的鬼祟。

“王署長,你看啥呢?”得仔端著碗齋飯出來,見王錚盯著那幾人,也跟著瞅,“他們好像不是來拜佛的吧?連蒲團都沒跪過。”

王錚沒應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縫。

他能感覺到,這幾人身上裹著層淡淡的惡意,不算強,卻像黏在身上的蛛網。

走路時總刻意避開掃地的小和尚,遇見穿僧袍的就往柱子後躲,眼神裏的慌張蓋不住,渾身透著股被人攥著把柄的僵硬。

“是班提拉的人。”王錚低聲道,“他們是來盯梢的,咱躲進龍婆寺的事,估計已經漏了。”

阿雷奶奶剛從佛堂回來,聞言手裏的佛珠“啪嗒”掉了顆,慌忙撿起來:“他、他連龍婆寺都敢派人來?就不怕大師的佛法?”

“佛法護得住寺廟的結界,護不住人心。”王錚站起身,往庭院深處走了兩步,那幾人果然跟著挪腳,身上的惡意像影子似的粘過來。

“這些都是普通人,身上沒邪祟。班提拉是想先摸清咱的動靜,再找機會下手,他不敢直接闖,就用這種陰招耗著。”

“任先生,要不我去告訴大師?”阿雷急了,擼起袖子想上前理論。

“別。”王錚拉住他,“他們就是跑腿的,鬧起來反倒讓班提拉知道咱察覺了。”

他看了眼日頭,“等天黑再說。他們敢來,肯定留了聯絡的法子,夜裏我跟著他們,說不定能摸到班提拉的老窩。”

得仔嚇了一跳:“夜裏去?萬一有詐呢?”

“有詐就有詐唄。”王錚拍了拍背包,“我還怕這幾個跑腿的?正好借他們的道,去會會班提拉。”

說話間,那幾個男人突然往寺門的方向走,腳步倉促,身上的惡意也跟著淡了些,像是接到了撤退的信號。

王錚看著他們的背影,注意到高個男人臨走前,又在廊柱上劃了道黑痕,比剛才那道更深。

他轉身回了禪房,從背包裏翻出張黃表紙,指尖蘸著朱砂畫了道斂息符:“夜裏我出去後,你們鎖好門,別出來。阿雷,你盯著西配殿那邊,要是看見黑氣變濃,趕緊去叫阿薑查大師。”

阿雷奶奶攥著佛珠,嘴唇動了動,最終隻點了點頭:“任先生……你千萬當心。”

王錚把符折好塞進袖袋,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寺門。

那幾個探子的身影剛消失在晨霧裏,像幾粒投入湖麵的石子,沒掀起大浪,卻在水底攪起了暗流。

……

天擦黑時,龍婆寺的銅鈴早歇了聲,隻有佛堂的殘燈在窗紙上投著昏黃的光。

王錚捏著張剛畫好的斂息符,指尖在符角撚了撚。

符紙帶著朱砂的溫熱,他抬手往東禪房門板上一貼,符紋“嗖”地隱進木縫裏,連周遭的風都輕了些。

“吱呀”一聲推開寺門,夜風卷著草木氣撲過來,混著遠處夜市收攤的零星吆喝。

曼穀的深夜街道空得很,路燈昏昏沉沉照著路麵,影子被拉得老長。

王錚步子不快,卻穩得像釘在地上,方向沒半點偏差。

清晨那些探子離開時,他隨手拋出了幾個紙人。

這會兒,紙人正借著他的靈力,在心裏勾著模糊的方向。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路燈漸漸沒了,周圍隻剩黑沉沉的樹影。

月亮爬過雲層時,王錚停在一道山梁下。

眼前是個凹進去的山穀,風從穀裏鑽出來,裹著股熟悉的硫磺味,跟班提拉幽火裏的氣息一個模子。

他正順著紙人傳來的感應往穀裏走,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像是捏著的細針被猛地掐斷,那道牽著紙人的靈力線,斷了。

“嗯?”王錚腳步頓住,眉梢挑了挑。

那三隻紙人是用茅山術催的,尋常人別說識破,連碰都碰不到,今兒居然讓人給毀了?

不過,王錚的臉上沒半分慌張,反倒往穀裏又走了兩步。

風更急了,吹得草葉“沙沙”響,隱約能看見穀深處有火光在晃,不是普通的明火,是那種發綠的、顫巍巍的光。

“班提拉的壇場,倒藏得挺深。”王錚摸了摸背包裏的桃木劍,劍鞘硌著掌心,帶著點踏實的涼。

他能感覺到,穀裏的邪氣像團爛泥,沉甸甸壓在半空,比人皮書裏的陰邪凶戾多了。

看來沒找錯地方。

紙人被毀雖有點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他勾了勾嘴角,往穀裏邁了第三步。

腳剛落地,就聽見穀深處傳來幾聲怪笑,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中原的小法師,倒是比我想的敢闖。”

王錚沒應聲,隻把法力往指尖聚了聚。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穀口的草葉突然往兩邊倒,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從暗處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