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案中有案
秦峰和蔡於緯通完電話,臉色變得凝重,杜暉正猶豫著想開口問問情況,畢竟剛才秦峰和胡東貴的通話,他雖然沒聽全,但也感覺出氣氛不對。
“秦書記,剛才是縣紀委胡書記打來的……”杜暉小心翼翼地問。
秦峰擺了擺手,示意他稍等,因為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是梁勇的名字。
正好,秦峰也想找梁勇問問清楚張玉英那邊的情況。
電話一接通,梁勇就搶先說道:
“秦書記,是我,梁勇!有重大情況向您匯報!張玉英她老實交代了!這裏麵,案中有案!水比我們想的深多了!”
案中有案?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秦峰。
秦峰原本以為,這最多就是一起基層幹部作風不正的案子,頂多牽扯到馬國興個人的腐化墮落,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權力包庇。
沒想到,居然是案中有案?
秦峰的好奇心被勾得死死的,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案子裏,到底還有什麽內情?張玉英和馬國興,又各自扮演了什麽角色?
“你在所裏等我,我立即過去!”
電話裏說不清楚,秦峰必須當麵聽梁勇匯報,親自判斷。
“杜暉,走,去鎮派出所!”
杜暉也聽出事情緊急,不敢多問,連忙發動車子,載著秦峰,一路風馳電掣般趕往光明鎮派出所。
車子剛在派出所院子裏停穩,秦峰就推門下車,梁勇立刻迎了上來,將秦峰和跟在後麵的杜暉帶到了一個小會議室,並反手關上了門。
“秦書記,情況是這樣的。我把張玉英帶回來之後,知道硬問沒用,我就跟她說了實話。
告訴她馬國興已經被縣紀委從蔡書記辦公室帶走了,帶走她的是縣紀委,更高層麵的領導已經準備插手此事。她還真就被嚇破了膽子。所以一下子就老是招了。”
秦峰急問:“張玉英到底交代了什麽?你剛才還說什麽,案中有案?”
梁勇點點頭。
“據張玉英初步交代——她是受人指使,以強奸為名,故意陷害的馬國興!”
“什麽?!”杜暉忍不住低呼出聲,眼睛瞪得滾圓。
秦峰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也是忍不住心頭一震,他不禁回想起那天,張玉英聲淚俱下,細節詳盡地控訴馬國興的場景。
“這個張玉英,當時在我辦公室裏,跟我說起她是如何遭到馬國興的強奸,過程描述得非常詳細,時間、地點、動作……
眼淚還流個不停,情緒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我都被她騙過去了,還想著要為她主持公道。沒想到,全都是她胡編亂造的。”
然而,梁勇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完全是胡編亂造。張玉英說,她確實是遭到了強奸,這一點,她當時跟您描述的恐懼、痛苦和屈辱,很可能是真的。但是——強奸她的人,是另有其人。”
這話一出,秦峰和杜暉又懵了。
這轉折來得也太離奇了吧。
難道這就是梁勇所說的案中有案?強奸是真的,但對象錯了?誣陷是真的,但背後有更強大的黑手?
秦峰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這急劇反轉的劇情,他用眼神示意梁勇繼續說下去。
“據張玉英交代,那個真正的施暴者,是縣委書記蔡於緯的親弟弟,叫蔡於麟。”
秦峰和杜暉當即吃了一大驚,兩人臉上都各自寫滿了駭然。
這居然牽涉到了縣委書記蔡於緯?是蔡於緯的弟弟蔡於麟幹的好事?
整個事件的性質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蔡於麟,比蔡書記小七八歲,這人就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自家哥哥是縣委書記,在安平縣囂張跋扈,橫行霸道,簡直就是橫著走。沒人敢惹,也沒人管得了。
那時臨近新年的時候。縣裏搞了一個晚會,張玉英當時也去了。就是在那個晚會上,蔡於麟看中了張玉英。
人家都是一個已婚婦女,肯定不願意啊,誰知道,蔡於麟不罷休,夥同幾個跟他一起混的狐朋狗友,輪番給張玉英灌酒。
張玉英推脫不掉,又不敢翻臉,就被灌了不少,迷迷糊糊的。晚會散場後,她就坐車回光明鎮裏。可蔡於麟,帶著兩個人,開車截住了張玉英的車子……”
秦峰下意識地反問:“在車裏,蔡於麟就把張玉英給那個啥了?”
梁勇點了點頭。
“對!就在那輛車上,蔡於麟就把張玉英給強暴了。最可氣,張玉英的老公,當時就坐在駕駛室裏!他就別說報警了,連喊救命的勇氣都沒有!”
秦峰強壓著怒火,繼續追問最關鍵的一環。
“所以,事後,張玉英反而轉過頭來,把這天大的罪名,誣陷給了馬國興?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僅僅是因為害怕蔡於緯的權勢?還是有別的的原因?”
梁勇歎了口氣,他繼續轉述張玉英的供述。
“張玉英在事發後,她哭著喊著要去報警,要去告蔡於麟那個畜生!但是她老公,堅決不讓!
因為蔡於麟私下承諾,把他從鎮裏調到縣裏某個好單位。她老公一聽,立即就答應了!他覺得這是因禍得福,換來了一個大好前程!
她老公還反過來逼迫她。說蔡於緯是縣委書記,誰也動不了他弟弟,反而會把自己一家都害死。
然後,他提出了一個更惡毒的主意——他讓張玉英,把這件事,賴到馬國興頭上!因為馬國興以前在工作調度上,為難過他,他一直懷恨在心。
張玉英起初死活不肯。她覺得這太缺德了,馬國興再怎麽樣,也沒對她做過那種事。
可是,她老公用最難聽的話罵她,說她是‘髒東西’、‘破鞋’,給她父母施壓,最後甚至以離婚、讓她在鎮上身敗名裂來威脅她。
張玉英本身性格就有些軟弱,又剛遭受了巨大的身心創傷,在多重壓力下,精神幾乎崩潰。最後她就答應了。”
秦峰覺得很惡心,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