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借調紀委開始平步青雲

第95章 用假話,哄她下來的?

秦峰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又是鎮長馬國興!

這個馬國興,事兒是真多!前腳剛搞出個科技園的爛攤子,害得罐頭廠幾百號職工生活無著,鬧到淋汽油、以死相逼的地步。

後腳這又冒出來個女同誌要跳樓,而且矛頭直指他馬國興,指控他強暴?

如果這指控是真的……那這個馬國興就不僅僅是無能,而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敗類!其行徑之惡劣,比工作失誤造成的民生問題更加嚴重百倍!

秦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救人。

“杜主任,樓頂上那位女同誌,你認識?能勸得下來嗎?”

杜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秦書記,您是新來的領導,說話可能比我們管用,您看能不能……勸一勸?她叫張玉英。”

“張玉英?”秦峰記下這個名字,追問道,“她到底是什麽情況?跟馬鎮長到底怎麽回事?你清楚嗎?”

杜暉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兩邊,仿佛顯得有些害怕。

“張玉英原本也是咱們光明鎮鎮政府的一名普通幹部,是已婚的,但好像一直沒孩子。

大概就是幾個月前吧,突然就聽說她老公非要跟她離婚,鬧得挺凶。

後來,她就開始三天兩頭往鎮委大院跑,說是馬鎮長趁她加班的時候,在辦公室裏……強暴了她,這事不知怎麽被她老公知道了,所以才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她還說,馬鎮長事後不但不承認,還幾次三番威脅她,給她家裏人施壓,讓她閉嘴。她不肯,到處告狀,但好像都沒什麽結果。

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被家裏人……或者說被鎮裏協調,送到精神病院去了,說是精神有問題。這才消停了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天又跑出來了。”

事情的大致經過,就是這樣。

秦峰聽完,眼神已經冷得像冰。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馬國興的問題就不僅僅是工作能力問題了,而是嚴重的違法違紀,甚至可能是刑事犯罪!

“杜主任,你立刻打電話,把鎮派出所的負責人給我叫過來!要快!帶上必要的人手和救援設備!”

杜暉也知道情況緊急,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

很快,一輛警車開進了鎮委大院。

車子剛停穩,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警官就帶著三四名民警快步跑了過來。

中年警官幾步走到秦峰麵前,立正,敬禮。

“秦書記!光明鎮派出所副所長梁勇,奉命趕到!請您指示!”

梁勇在得知,是新來的鎮黨委書記直接下令,不敢怠慢,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秦峰的命令簡潔明了:“梁所長,情況你都看到了,有女同誌要跳樓,情況危急。你們派出所平時有預案,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營救?”

梁勇抬頭快速看了一眼,然後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是張玉英啊……她這精神好像確實出現了些問題,上次就……”

“先不管她有沒有精神病!”秦峰冷冷地打斷梁勇。“我們的第一任務,也是唯一任務,就是把人安全救下來!其他的,救人之後再說!”

梁勇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正色道:“是!秦書記!我上去試試吧,上次她鬧的時候,就是我把她勸下來的。”

如此甚好。

“走,一起上去。”

秦峰必須親自到現場掌握情況,她率先走在最前頭。

梁勇和杜暉抬腿跟上。

三人快速走進辦公樓,沿著樓梯向上跑去。

秦峰趁機問梁勇:“梁所長,你上次是怎麽把張玉英勸下來的?用了什麽方法?”

梁勇不疑有他,語氣裏甚至還帶著點當初成功化解危機的小小自得。

“對付這種……這種情緒極端的人,得用點策略。上次張玉英也是這麽鬧,站在那兒說要跳。我就上去跟她說,我們已經立案了。

已經把涉嫌強暴你的那個渾蛋給抓起來了,正在嚴肅處理,一定會還你公道。她一聽這個,情緒立刻就穩定了不少,後來就自己下來了。

我再通知她家裏人過來,把她送到……送回了精神病院去。”

秦峰聞言,立即停下腳步。

“也就是說……你上次是用假話,哄她下來的?”

梁勇所當然地點點頭:“對啊,秦書記。不然怎麽辦?當時那種情況,她什麽都聽不進去,就認準了那個事……”

然而,話音未落——

“梁勇!”

秦峰突然大喝一聲!

梁勇和杜暉都同時被嚇了一大跳,兩人完全沒料到新任書記會突然發火。

秦峰非常生氣,一雙眼睛都快要噴火了!

“你作為派出所的副所長,維護一方治安,保護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是你的天職!

發生了張玉英同誌指控鎮領導對她進行不法侵害這樣嚴重的刑事案件,你不好好立案偵查,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反而用欺騙受害者的手段,來達到所謂的平息事態?你以為你是在救人?你是在踐踏法律的尊嚴,是在受害者的傷口上撒鹽!這像一個人民警察該幹的事嗎?這像話嗎?”

梁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秦書記,我知道我這法子不妥,是下下策,是我不對!可是秦書記,您是不知道,這事兒實在是難辦啊!不是我不想查,是查不下去啊!

首先,張玉英被診斷患有精神方麵的問題,她說的話,在法律上,證明力就大打折扣了。

而且,她除了口頭指控,她拿不出任何確鑿的證據!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是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不能因為一方說有,哪怕她說得再慘,咱就認定另一方有罪啊!”

梁勇說的這番話,確實是實情。

辦案重證據,這是基本原則。張玉英的指控,結合其精神診斷,在證據層麵確實薄弱,這也是當初辦案民警感到棘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梁勇的話,隻說了一半,真正讓他,讓派出所查不下去的深層原因,他沒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