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鬥法
“他媽的,全部死開,讓我跟他鬥!”
狼妖眼神凶戾,再無任何消極疲怠,他那條肥腫的胳膊猛地一掃,先前飛出去的爪風在半空交錯回旋,用更強更猛的勢頭從六處斬向齊天。
見此一幕,那些對齊天來說堪比雜兵的精銳狼妖哪裏還敢繼續搏鬥,紛紛退避。
不僅僅是老狼明顯動怒,更在於齊天打他們就跟砍瓜切菜般暢通無阻。
然而被多道爪風鎖定的齊天眼中卻是毫無驚懼,反倒嘴角微掀。
其他狼妖想撤,他就立刻追上去,借助靈活身法,避開爪風,讓那些傻愣愣的狼妖做擋箭牌,一時間,慘叫聲四起,竟是全部遭了老狼自己招式殃。
齊天卻是毫發無傷,穿梭在越來越少的妖群裏視若無礙。
那三目魔君此時又急又惱!
它對於齊天實力出現了極大誤判,不過幾息之內,它死掉的孩子的數量激增,多年下來好不容易養育長大的孩兒,死的不剩幾個,頓時滿眼忿恨到了極點!
瞧見齊天仍是不理睬自己,揮動雙頭重劍朝剩下幾個狼狽潰逃的灰狼殺去,老狼從後方奔襲而至,重拳轟出,眼看就要命中齊天。
卻見他千鈞一發之際,身影一晃,往前一個前空翻,穩穩落在他追殺的灰狼前,正當那頭灰狼陷入短暫錯愕的時候,蓄勢轟拳貫胸而過,穿腸肚爛。
齊天揮手將這被老狼誤傷殺死的狼妖斬首,臉龐隨即沾染滿汙濁的妖血。
他緊接著與三目魔君隔著一具屍體互望。
一張前吻如初狼臉癲狂無比。
另一張俊俏冷臉則噙著淡然笑容。
“我怕你孩子太多記不住,就讓你不用再算了!”
話音未落,齊天重劍掉頭,再次砍去……
溪頭村的所有村民哪怕此前見過再多疾苦,此時也不得不對這番血腥至極的畫麵,驚恐不已,久久沒有從那種舍命廝殺的緊迫氛圍裏緩過來。
齊天佇立在遍地血肉碎渣的屍體中央,呼吸平穩,一具具死不瞑目的狼妖屍首隨意橫躺在地,鮮血四溢,如同屠宰場的一頭頭畜生。
村頭村內截然不同的兩番景象,仿佛齊天身前是煉獄,身後是人間。
最龐大臃腫的那具“屍體”正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息。
齊天將重劍插入泥地,拔出腰間佩刀,直指三目老狼的脖頸,冷冷道:
“怎麽不笑了?還是說你現在心情不太好?”
齊天回想起慘遭毒手的張家夫妻與其他百姓,心中對於妖魔沒有一絲一毫憐憫,或者是用最快的速度送他們下地獄,就是齊天僅剩的仁慈。
聽聞,那毛發染成暗紅色的肥頭老狼嗬嗬吐了口血沫。
它嘴唇一咧,露出泛黃的獠牙道:
“不好?好得很啊!你幫我殺光了那群小畜生,我反倒省了不少心!”
三目魔狼說罷,全身毛發如遭吹拂般淩亂翻飛,如同之前黑熊精般從皮肉中憑空生出團團濃霧,軀體由實化虛,但不同於上次的黑霧,這次是暗紅血霧。
一陣涼颼颼的夜風吹拂而來,吹得村內的村民紛紛眯起眼睛。
眨眼的瞬間,血色彌漫。
晝夜溫差迅速拉大,寒意猶如冰水,跟隨著盤旋的夜風,狠狠潑灑開,血霧緊接著驟然彌漫開,將最先接觸到的屍體融化消彌,不消片刻,原地的十多具屍體。
成了一片滾燙的血水,橫淌傾瀉,連被血水淹沒的貧瘠草地的植被都開始嘶嘶作響,飛快化為膩乎的**。
齊天神色稍凝,他對於三目魔君這種大妖怪可能持有的神通,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同為踏入一元天境界的武者,這老狼不可能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他反應極快,用玄陰煉血法打通的穴道對衝周圍正要襲體而入的霧氣。
齊天身披的淡淡猩紅稠霧,在與老狼血霧交融的同時,如同炸鍋的油與水,彼此之間互相排斥,發出刺耳的劈啪聲。
兩秒過去,齊天立刻發覺真炁消耗飛快,他不再繼續等待,拔出重劍,迎麵便劈頭蓋臉地朝著三目魔君斬去。
噗呲。
出乎預料的,沒有任何阻礙與遲滯,齊天就像在砍一塊燉爛的豬肉般,輕鬆撕裂血肉,一劍傾斜斬落,瞬息間便將老狼從頭砍到了腳。
然而,還不等他抽拔武器。
那狼妖傷口處頓時湧現出大片大片血霧,腥臭味道與陰寒氣息遠勝之前數倍!
齊天見狀幹脆放棄了拔劍或是用刀。
神情一獰,躬身擰腰,朝著老狼的位置踏出一個大跨步,脊椎隨著腳掌踏地發出鞭炮炸裂的爆響。
與此同時,齊天肌肉僨起的右臂帶動拳頭轟然襲出。
靜庭拳!
砰——
這一拳發出結結實實的悶響,重重擊打在狼頭上,都快一拳打成狗頭了!
在小成的玄陰煉血蛻形真法的全力催動下,齊天這一拳先走過幾處大穴,再通過骨骼經脈發出來,仿佛是要一拳轟散敵人的頭顱。
“不錯,打得好,好久沒有如此快活啦!”
整張醜臉骨骼都錯位了幾寸的老狼怪笑一聲,它的皮肉也在隨著霧氣發出體表而快速蒸發,從肥笨遲緩的體型漸漸變得精瘦。
看來這放霧殺敵的本領,說不得需要大量消耗脂肪……
周圍血霧越漲越多,片刻間就覆蓋了村頭前的大半區域,開始融化草木沙石。
這種一定範圍無差別的攻擊在狼崽子還在的時候,的確不好使用。
沒有一元天境界的修為,無法運真炁抵抗,隻有瞬間變成枯骨碎肉的下場。
怪不得占據絕對數量優勢的縣城衙門不敢起剿妖的念頭。
在境界差距麵前,除非這個世界有火器大炮,不然來再多人也是送死。
老狼此時眼神終於略有不安。
在最開始齊天無視自己怒斬其餘狼妖的時候,它就隱約嗅出此人實力不簡單,在實力比拚後更是大為震撼他居然與苦修百餘年的自己有同一層境界。
但任憑齊天再有天賦秉異,在純拚時間積累的對抗中,自己不可能輸給一個而立之年都不到的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