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範天成
老者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座椅的扶手,靜靜等著人麵蛛享用完美食之後,回到自己的手裏。
但他默數了幾個數,不由得皺起眉頭。
時間有些太長了。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人麵蛛每次汲取血液,不會超過二十秒,哪怕對方是個身體健全的成年男人也是一樣,但這次的時間,為什麽那麽長?
就在老者想要扭頭看一看情況的時候,輕微的響動傳入耳中。
鋥!
像是某種鋒銳的利器劃破布料的聲音,老者胸口一涼,他似有所感,猛地睜開雙目,看向自己的胸前。
衣衫朝著兩側敞開,**在外的胸膛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劃痕,滲出猩紅刺目的血液,傷口並不深,但起到的威懾作用卻極大。
他嘴唇蠕動,渾身顫了顫。
再轉身一看,他寶貝不已的人麵蛛,已經被砍成了兩半。
是刀?還是劍?
坐飛機嚴禁攜帶任何利器,按理來說,這情況本不該出現。
“老先生,我家主人累了,想好好兒休息一段路。”
這聲音從旁邊傳來,老者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麵目剛毅的青年睨了過來,目光平靜,甚至沒有半分殺意,但那股冷氣卻始終縈繞著他,讓老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個……請問你家主人是……”
方青山朝後麵努了努嘴。
老者立馬看去,沈東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指尖電光閃過,人麵蛛的屍體就化為了一堆飛灰。
他臉上擠出的笑容裏,頓時多了幾分討好之意。
“這位……前輩,冒犯了。”
語畢,老者立馬在座位裏縮著身子,開始裝死,另一個遭受他毒手的少年,則是對沈東玄投來一個感謝的目光。
但其實,少年心裏也在犯嘀咕。
這幾個人誰啊,看著不是雲瀾市本地人,那個開口的青年,看上去是一名劍修,但他沒有劍,是如何催動劍氣的?
正常人當然不會往劍胎的方向去想,如果是劍胎的話,一花一木,一草一塵土,都可以是劍,所以方青山當然可以不使用傳統意義上的劍來催動劍氣了。
幾小時後,飛機平穩落地,這一次,那幾名空姐倒是全聚在了沈東玄身邊,對於這些人的殷勤,他當然隻是無視。
等到了機場,方才在飛機上遭到老者毒手的少年快步走了過來,對沈東玄和方青山笑著說道:“二位,剛才多謝兩位的幫助了。”
“不用客氣,那家夥太煩,我也是為了自己能休息好。”
沈東玄則隻是搖了搖頭,語氣淡淡。
“我看你們幾位,似乎不是本地人?”
少年撓了撓後腦勺,說道:“咱從東洲市值機,你們幾個都是東洲來的吧?實在不好意思,在雲瀾市,這種情況算是司空見慣了。”
“當地的蠱師都是這副德行?”
方青山皺起眉頭,問道。
“一部分吧。”
少年歎了口氣,點頭說道:“剛才那個似乎是巫蠱坊市中,某個勢力的長老,所以動手十分肆無忌憚,他們那邊的人都一個樣子,甭管認不認識,隻要他們看不順眼的,那就要動用蠱蟲去殺人,來彰顯自己的威風!這些年來,這種作風在雲瀾市蠱師當中盛行,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遇害!”
“那你呢?”
沈東玄瞥他一眼。
“我?”
少年連忙搖頭,“我可不是那種貨色,我和我師父是正兒八經的武道協會出身,對了,對於這個名詞,你們應該都很熟悉了,東洲市不是也有個武道協會剛剛被整肅嗎?我就是因為這事兒,才在昨天落地東洲,去接受學習教育的。”
“不過啊,在我們雲瀾市,一般不管武道協會叫武道協會,都叫巫蠱協會,畢竟在雲瀾市,修武的人少,搞蠱蟲的才多嘛!”
巫蠱協會?
不顧少年的喋喋不休,一旁的薛伊人拿出平板電腦,在上麵滑了幾下,很快便調出了這人的身份。
“的確是巫蠱協會的成員沒錯,你叫範天成?”
少年驚愕地瞪大眼睛。
“這位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燕京市武道協會總部的成員,我叫薛伊人,按理來說,你們去接受學習教育的時候應該是我演講,但我當時有點事情要辦,所以就讓我表弟去了,他叫薛蒙,長這個樣子,你應該有印象。”
薛伊人調出了薛蒙的照片,看到這張熟悉的臉,範天成連忙點了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人!”
“沒想到這麽巧……”
他有點失神。
他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竟然能碰見武道協會的同僚拔刀相助。
“那個……領導,您幾位要是不介意,不妨來我們巫蠱協會坐一坐?你們要是能來,我師父肯定可開心了!”
範天成驚愕過後,便興致衝衝的說道。
“有落腳的地方嗎?”
沈東玄看他一眼。
“當然有!隻要是您幾位過來,我師父就算是把我踹出去,也得給您幾位騰出地方來啊!”
範天成爽朗的笑了笑,從方青山手裏接過行李,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
路上,他還不忘給幾人講解一下巫蠱協會和巫蠱坊市的區別。
“簡單來講,就是我們是好人,是經過官方認證的協會成員,從不使用蠱蟲害人,而巫蠱坊市裏的都是一些不法分子,就像是剛才那個老頭子!”
範天成憤憤說道。
“那你怎麽不扣押他?”
薛伊人疑惑地皺了皺眉。
“領導,您不是雲瀾市本地人,估計也就來過那麽幾次,對雲瀾市不算很了解,就這麽說吧,那老頭子肯定是有所屬勢力的,我要是敢動手,他們那幫子蠱師明天就敢來協會鬧事!”
範天成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就這局勢,雙方互相製衡,都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剛才那老頭估計是把我當成路邊一條的低等級蠱師了,他要是知道我的身份是協會成員,肯定也不敢隨便動手。”
“原來是這樣。”
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哎,到了!”
幾人聊天的功夫,出租車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門前。
一個身穿布衣的中年男人正在門口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