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條件
沈家老宅門外。
方家主下了車，看著眼前的老宅，忐忑的心情相當直白地表現在了臉上。
“爸，我們進去吧。”方青山將劍匣背在身後，低聲說道。
由於擔心三人的交談涉及到某些秘密，出於禮貌，秦可雲選擇留在車上，並沒有隨著方氏父子進入宅院。
院子裏，沈東玄泡好了一壺茶，坐在石椅上靜靜等著兩人的到來。
“沈少。”
方家主躊躇著來到他麵前，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沈東玄如此年輕，對於這個人，方家主早有耳聞，還以為對方如今已經三十好幾了，但現在一看，卻發現他根本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大，可能還要年輕一些。
“方家主，請坐吧。”
沈東玄有些驚訝地看了他們父子一眼，這個方家主，看上去唯唯諾諾，沒有半分家主風範，他那兒子倒是還保留著劍修的傲骨，看上去豐神俊朗，不卑不亢。
但兩人的狀態都不算好，不難看出，這些年來方氏經曆巨變，逐漸沒落了下來，哪怕是先前搖搖欲墜的沈家，情況都比方氏好了太多，據厲冰卿所說，現如今方氏族人大多都已經離開本家，另謀出路，方氏父子也在東洲市找到了別的活計，已經和普通人家沒有什麽區別了。
或許正因如此，方家主在沈東玄麵前，才顯得誠惶誠恐。
“多謝沈少。”
方家主苦笑一聲，坐了下來，但卻並未去碰麵前的茶杯。
“聽秦小姐說，您應該知道我們父子倆今日來尋您，所為何事了。”
“是知道了，我也說了，我可以幫你們，但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東玄抿了口滾燙的熱茶，語氣輕描淡寫：“你們既然來了，想來是同意了？”
“沒錯，不過……”
方家主又是搖頭苦笑。
“如你所見，我們方家現在，早已今非昔比，沒落的不成樣子，就連原本依附於我們的族人，也已經各謀出路，現如今本家就隻剩下我和青山，我們和東洲市普通的單親家庭也沒什麽不同了。”
“這些年來，我為了躲避風頭，一直都在其他城市工作，我兒子，啊，也就是我旁邊的小子，他叫方青山，這幾年在秦家旗下的企業工作，我們父子倆現在是要錢沒錢，要人也沒人，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麽能給您的。”
方家主有些為難的說道。
“當然，我這些話絕不是推脫，隻要您提出的要求是我們能辦到的，我們肯定不遺餘力地幫您！”
沈東玄看向方家主身邊的青年，後者察覺到他銳利的目光，顯得有些緊張。
這不奇怪，他失去劍胎後，一身修為盡散，如果不是十幾年來堅持練劍，現在的身體素質，恐怕連普通的成年人都不如，而沈東玄則是天罡境的強者，方青山覺得有壓迫感，實屬正常。
“方青山……這些年來，你倒是沒有懈怠，即便失去劍胎和修為，也依然凝練出了一身劍氣，還算不錯，就算沒有劍胎，大概率也是個修行劍法的好苗子。”
說著，沈東玄隨手撚起飄落到石桌上的一片柳葉，屈指一彈。
“咻！”
柳葉如同利箭，包裹著銳利的真氣，猛地從他的指尖處彈了出去，刺向對麵的方青山，後者神色凜然，幾乎是下意識地拔出長劍，揮劍斬出！
“鐺——！”
“嘶！”
方青山咧咧嘴角，腳下踉蹌，被柳葉的巨力震退了三步，但好在，是勉強擋了下來。
“還算不錯。”
沈東玄淡淡地點了點頭。
“方才那枚柳葉，我隻用了八分力，連一成都不到，但我的八分力，即便是入武道多年的武者恐怕都不一定能擋下，你還算不錯，根基夠穩固，反應也夠快，劍道造詣勉勉強強。”
方青山愕然，他攤開掌心，一抹猩紅的血液順著虎口流了下來。
那股巨力……竟然還是收斂了力道的結果？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在吹牛還是什麽。
“是……”
方青山有些心悸，點了點頭，說道：“我丟失劍胎後，從未懈怠修行，自己琢磨劍法，已經有十八年了，不入流的東西，讓沈少看了笑話。”
“你可不是笑話。”
沈東玄麵色不變，說道：“若是身懷劍胎，你的成就必然比現在高出不知多少。”
方青山聞言，不由得咬了咬牙，露出相當不甘心的表情。
“也正因如此，我父子才要懇請沈少幫忙！我都聽說了，您當日大敗程三劍，本事肯定比我們大多了，不管您有什麽要求，隻要是我們父子倆能做到的，我們都答應！”
方青山直接跪在了地上，給他磕了個重重的響頭。
方家主見狀，也想效仿，但被沈東玄一道柔和的真氣給托了起來。
“方家主，他就算了，你可使不得。”沈東玄笑著說道：“論輩分，你可是我的長輩。”
“沈少，您直說就是，要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隻要能幫忙奪回青山的劍胎！”
方家主信誓旦旦，這個年過半百，經曆坎坷的男人在此時終於顯露出了他為數不多的鋒芒，當年的恥辱，這些年受過的苦楚，仿佛都在此刻一並爆發。
沈東玄淡淡一笑。
“我當然可以幫你們，我不僅可以幫你們奪回劍胎，我還可以親自動手，幫方青山完美融合劍胎，畢竟這本就是他的東西，融合起來應該也很順利，影響不大，等成功融合劍胎過後，我還會出手煉製丹藥，讓他快速提升修為。”
“什麽？這、這……”
這對於方氏父子來說，實屬意外之喜，這從天而降的驚喜砸的他們一愣一愣，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我也說了，有條件。”
沈東玄敲了敲石桌桌麵，眸色淩厲的看向他們二人。
“未來二十年，方青山要一直作為我的隨從，侍奉左右，也就是說，他的一言一行都受到我的製約，這個條件，你們兩個能接受嗎？”
“能！怎麽不能？！”
方青山激動地連連點頭。
“隻要您能幫我，那我這條命就是您給的！您說什麽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