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殘生瞳
沈東玄眯了眯眼，借此熟悉自己的新眼睛。
從剛才爆發的那股煞氣推斷，在這枚靈器裏留下鮮血的武者，生前應該不弱於他，這算是個好消息，意味著這件靈器的強度也不低，畢竟在這個靈氣匱乏的時代，天罡境的強者可以說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能找到和自己的實力相匹配的靈器，他的運氣還真不錯。
“沈少，您試著把真氣注入右眼。”
沈東玄照做。
嗡！
他的右眼浮現出淡淡的紅光，通過鏡子可以看出，他右眼的瞳孔都已經變成了猩紅色。
與此同時，沈東玄也知道了這件靈器的名字。
殘生瞳。
紅光驟然斂起。
“沈少，如何？”
曲思朗好奇的問道：“知曉這件靈器的名字和效果了嗎？”
“這件靈器，叫做殘生瞳，但作用較為邪異，我需要找個對手實驗，總不能把你當成實驗對象。”
沈東玄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曲思朗訕笑一聲的：“那是，那是。”
“總之，多謝，如果是我自己融合，怕是要多出不少麻煩來。”
“客氣了，我也希望能跟沈少您交個朋友，日後若是再有什麽鍛器之類的活計，可以盡管來找我，這是我的聯係方式。”
能和沈東玄搭上線，曲思朗求之不得，他連忙送上名片，生怕晚了一秒鍾似的。
拿到了名片，沈東玄和武靈月一起，離開了神武商會。
“東玄哥，這不是回沈家老宅的路吧，我們要去哪兒？”
武靈月眼神疑惑的看著汽車開往與沈家老宅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跟著我就是了。”
沈東玄微微一笑。
不多時，商務車停在了一所商會門口，這所商會名叫穀硯商會，是專門售賣古董寶貝的商會，平時也會舉辦一些古董鑒定之類的活動，不少名門望族家中的珍寶都來源於穀硯。
武靈月不會經常來，但穀硯商會多少也算是神武商會的競爭對手，所以她偶爾也會搜集一些資料，以加深對競爭對手的了解。
如今看見沈東玄把車聽到穀硯商會門前，不由得有些疑惑。
因為沈東玄看樣子並不像是會喜歡古玩的模樣。
“東玄哥，我們來這兒是要……”
“沒什麽。”
沈東玄搖了搖頭，並未多說，他走進商會，看見了不少展櫃裏都擺著文玩，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把掛畫掛在牆上，往更深處走，甚至還能看見賭石的人群。
他的目光掃過櫃台裏的文玩，右眼閃過淡淡的紅光，隨機，古玩的形態便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視野裏，這東西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如果沈東玄想，視線甚至還能穿透古玩，格外清楚地看見其內部結構。
這靈器，還真是了不得。
但據他所知，這不過就是殘生瞳最不值一提的功能之一，當年製作殘生瞳的鍛器大師大概想不到，這玩意兒居然還能應用在這種地方吧。
走到賭石的人群附近，沈東玄站在最外圍觀望，武靈月對這些東西沒多大興趣，轉頭去看自己感興趣的飾品去了。
人群最中央，一個身形瘦弱，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男人緊緊盯著麵前的表皮帶癬的石頭，整個人顯得緊張兮兮。
所謂一刀窮，一刀富，大概就是如此，眼前這男人明顯已經走投無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逆風翻盤。
“你們看這紋路，是活癬啊，剛才有個家夥要留，結果這人硬是買下來了。”
“這種最容易出極品，也不知道這老哥運氣如何。”
“哦，這人啊，我認識，之前開了幾家公司，結果近幾年行情不好，公司垮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商會附近徘徊，就等著這一塊兒呢。”
“是啊，這家夥買下這塊石頭的錢，差不多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的的
眾人議論紛紛，一臉好奇地看著負責切石的工作人員。
沈東玄也緊緊盯著男人麵前的那塊石頭。
方才，周圍那些人口中說的都是行話，所謂活癬，就是更有概率開出極品綠，也就是“大漲”，能輕易幫男人扭轉局麵，能不能救活公司另說，至少讓他還清債款，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
沈東玄眯起眸子，右眼瞳孔瞬間變得猩紅。
很遺憾，這塊石頭裏並沒有他想要的極品綠。
這塊石頭裏，隻是一文不值的“髒肉”而已。
“喂。”
就在沈東玄打算驗證的時候，一隻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你還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沈東玄轉過頭，神色驚詫的說道：“蘇雨寒？”
沒錯，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段時間裏忙的腳不沾地的蘇雨寒。
“你怎麽在這兒？”
“馬上要到我奶奶的生日了，我打算來這裏看看，有沒有什麽適合她的禮物。”
蘇雨寒瞥了他一眼，說道：“當然，到時候你也要去，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告訴你，現在既然遇見了，那就順嘴說了吧。”
“老人家的壽辰？”
沈東玄摩挲著下巴。
“沒錯，老人家不喜歡什麽延年益壽的保健品和丹藥，就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首飾，不誇張的說，我父親給她專門買了幾幢別墅，就為了放她那些寶貝飾品。”
蘇雨寒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別看她這樣，但其實根本不懂什麽飾品，什麽搭配，她平時的穿著也並不講求時尚，完全就是靠臉在支撐，所以每到這時候，就是她最頭疼的時候。
“好，我知道了。”
沈東玄點了點頭，打消了送延年益壽丹的心思。
他再度將目光投向眼前的石頭。
“切了切了！”
“快讓我看看怎麽樣！”
眾人屏息凝神，死死地盯著那塊處在人群最中央的石頭。
“哦，活癬，看上去還不錯，容易開出好東西來。”
蘇雨寒瞥了一眼，隨口說道。
沈東玄卻是搖頭。
“不，裏麵什麽也沒有。”
果不其然，石頭切開後，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大片渾濁的灰底髒肉，別說極品綠了，就是一點正常的綠色也沒看見，就好似一塊劣質到了極點的石灰塊。
周遭頓時響起一陣扼腕歎息聲。
“可惜了，什麽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