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待專家組
馮冠宇都要宕機了,梁康泰的心情更是不知道該形容的好。
這兩人就在剛才,還在幻想著抓住了陸輝受賄的把柄,想著以後怎麽拿捏他呢。
沒想到,反轉來得如此之快!
“梁院長!你這是怎麽回事?你也是受黨教育多年的老同誌,一院之長!怎麽能公然幹出這等行賄之事?你眼裏還有沒有黨紀國法?”
馮冠宇這一吼,不過是在向薑佳慧表明自己立場鮮明和毫不知情。
梁康泰被吼得渾身一顫,立馬就恢複了清醒,他開始辯解起來。
“誤會,這都是誤會啊!這信封裏確實有三萬塊錢,可那是我取出來,準備給我老母親送去當生活費的!誰知道,我這一急,把裝著錢的信封和準備上報的材料信封拿混了!”
說完,梁康泰看向薑佳慧,拉著臉哭了。
“薑書記,我梁康泰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行賄的心思!我就是工作習慣不好,粗心大意,差點釀成大錯。”
這套說辭,雖然漏洞百出。
但在沒有其他直接證據,證明其明確行賄意圖的情況下,確實是能勉強自圓其說。
薑佳慧沒有接梁康泰的話茬,轉頭對馮冠宇說道:
“馮主任,你是市委辦公室主任,你覺得該如何處置此事妥當?”
薑佳慧這是把皮球又踢了回來,她不說信不信,也不說怎麽辦,而是逼馮冠宇,以市委辦公室主任的身份,去給出一個處理方案。
馮冠宇臉色慘白,這個女人的手腕,當真是高啊。
沉默了幾秒,馮冠宇似乎有了一個決定,他不能保梁康泰了,要不然,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馮冠宇拿起內部電話,給市紀委撥了過去。
“喂,市紀委嗎?我是市委辦公室主任馮冠宇。現向你們反映並移交一條問題線索。
我市同濟醫院院長梁康泰同誌,今天上午在市委大院,涉嫌向市委工作人員贈送明顯超出正常禮尚往來範圍的大額現金,其本人辯稱為‘拿錯’。
相關‘物證’,目前在我辦公室,當事人梁康泰也在。請你們立刻派人過來,辦理交接手續,並依法依規開展調查。”
梁康泰見狀,隻感覺眼前一黑,險些就要站立不穩,他此時此刻,腸子都要悔青了。
錢沒了,人也要接受調查,以後還不知道會得到什麽處置,這回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薑佳慧不再理會,轉身,步走了出去。
陸輝快步跟上。
一行人乘車出發前往機場。
陸輝的安排,幾乎都要精準到分鍾。
因為薑佳慧才等了兩三分鍾,機場廣播便響起了專家組航班順利的消息。
在VIP貴賓接待室,薑佳慧與魚貫而入的專家組的人員,一一握手,簡短寒暄。
“各位,一路辛苦了。我代表江州市委、市政府,對於大家的到來,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衷心的感謝。
江州的醫療衛生事業,正處在提質升級的關鍵時期,亟需各位專家高屋建瓴的指導。
這次考察評估,對江州來說,不僅是檢驗,更是寶貴的學習和提升機遇。我們已經做好了全力配合的準備,也懇請各位專家不吝賜教。”
薑佳慧這番講話,很大方得體,也很誠實有禮,專家組所有成員聽了都覺得很滿意。
陸輝適時上前,向各位專家微微鞠躬。
“各位老師一路勞頓,車輛已經安排好。我們先送各位到江州國際酒店稍作休整。午餐已經備好,是為各位接風洗塵,也請各位嚐嚐我們江州的特色。”
在陸輝的協調下,眾人登上大巴車前往江州國際酒店。
酒店方麵早已準備就緒,開辟了專用通道和電梯,專家組等人暢通無阻地,來到各自房間休整。
一小時的休整時間後,接風午宴在酒店頂層的觀景餐廳舉行。
宴席規格適中,以江州本地特色菜肴為主,兼顧了南北口味,精致而不奢靡,也在公務接待標準範圍內。
宴席開始,薑佳慧作為東道主,率先舉杯致辭。
其中有幾位都是來自北方,性格豪爽,酒量驚人。
一輪輪下來,對於薑佳慧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但作為東道主,她又不能推拒。
薑佳慧臉色都要漲紅了,可一位副研究員卻拉著她,一隻手往薑佳慧持杯的肩膀上搭。
“薑書記,我再敬您一杯,對吧?來來來,我幹了,您隨意……哎,您這杯也得見底啊!”
看起來有些逾矩。
薑佳慧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眼底深處透著一抹冷光。
在飯桌上,似乎總也繞不開酒文化這個東西。
薑佳慧既是領導,更是一名風韻猶存的成熟女性,這雙重身份,令部分者借著酒勁,不是語言冒犯,就是毛手毛腳。
對方那點心思,薑佳慧心裏都清楚,可她是東道主,是江州的門麵,必須要顧全場麵,這是政治任務,也是工作需要,眼下也不得不忍一忍。
陸輝見狀,立即走到了薑佳慧身旁。
這名副研究員臉色一沉,他提前預判,以為陸輝要替領導擋酒,正要開口說“你一個秘書一邊去”之類的話頂回去。
誰料,陸輝居然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這位老師,恕我冒昧。我剛才好像聞到您身上,有一點淡淡的正骨水,應該是緩解陳舊性腰肌勞損,或者肩頸韌帶舊傷引起的酸脹麻木的吧?”
這副研究員,正準備發作的嗬斥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臉上的不耐也變成了錯愕。
“咦?你能聞出來?我這兩天肩膀老毛病確實犯了,擦了藥酒。”
陸輝笑著點點頭。
“像這種陳年勞損,光靠外用藥酒或者膏藥,臨時緩解一下症狀是可以的,但治標不治本。如果用力不當或者季節變化,很容易反複發作,甚至加重。”
副研究員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
“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怎麽?你曾經學過醫?知道陳年勞損這種折磨人的病,怎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