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耍燒火棍的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是他說的,口氣倒是不小。”
薑燃坐在圓凳上,手指纏繞著垂落的長發,臉上露出少有的笑容,腦海中閃過背刀少年高大的身影。
“人呢?”
“安排在東院了,我跟元旗主交代過。”玉蝶如實回應。
東院,元期初身穿黑色伏魔服,身後紅色披風隨風微動,腰間長劍並未出鞘,依舊令人膽寒。
“你們兩個先住這裏。”
元期初指了指眼前的房間,話不多說,轉身便走。
其他路過的斬魔衛恭敬向他打招呼,等他走遠,抬頭看向許辰安這邊。
推門進屋,房間不算大,也不小,兩張床足夠他和豆包住的。
“舒服,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豆包打量著房間,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話匣子打開特別能說:
“你看到沒,剛才那位旗主,臂膀上是銀月,戰力肯定不弱……”
許辰安聽著他滔滔不絕說個沒完,也不去打斷。
豆包好像什麽事都知道一些,哪個家族跟誰家明爭暗鬥,誰家和誰家麵和心不和。
哪裏妖獸最多,哪種妖獸等級最高,最危險……
就連平海城那個樓裏的姑娘最**,都一清二楚。
簡直是個百事通。
知道他之前是乞丐,許辰安對他知道的多也就不奇怪了。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緊接著有道清脆女聲在門外響起:
“兩位,我是來送衣服的。”
許辰安上前打開房門,少女身穿淡青色衣衫,將手裏伏魔服和靴子遞到許辰安手中。
“我是蓮青,你們有事可以找我。”
“多謝。”
蓮青聽到許辰安道謝,稍微愣了一下,臉上很快露出燦爛笑容。
“問一下,做飯的地方在哪?”
“你是說灶房?”蓮青眨巴著寶石般的大眼睛盯著許辰安,順便掃一眼身後黑漆漆的豆包:
“灶房在後院,旁邊是習武場,其他斬魔衛大多時間在習武場修煉。
對了,灶房的老頭脾氣不好,你們最好別去招惹他。”
蓮青給兩人耐心介紹一遍院子布局,確定沒其他問題,才去忙其他的。
許辰安回到房間,展開伏魔服,在他猶豫要不要試穿一下時,豆包已經換裝結束。
“有點大了,不過我還能長個。”
豆包在許辰安眼前轉一圈,神氣十足:
“三星,我的是三星,你的哪?”
目光落在許辰安伏魔服臂膀位置,隻有一顆銀星。
“辰安兄,以後我罩著你。”
豆包反複看著身上的伏魔服,眼中說不出的激動,順手拿過銀槍,隨意舞動兩下,氣勢全開。
黃昏,豆包泡澡出來,洗去渾身汙垢,重新換上幹淨伏魔服。
盡管身形略顯消瘦,麵容卻並不難看,甚至有幾分霸氣。
許辰安同樣沐浴後換上伏魔服,大小合適,如同給他量身定做般勾勒出其挺拔身姿。
“咕嚕咕嚕……”
循聲望去,豆包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訕笑道:
“真有點餓了。”
許辰安順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熊掌,去往灶房。
“清蒸還是紅燒?”
“我感覺紅燒好一些,更有味道。”
兩人一路討論著走進灶房,沒多久,一道既不是紅燒也不是清蒸的熊掌出鍋。
“熟了嗎?”
許辰安看著豆包咽下嘴裏食物,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說清蒸,豆包嫌棄時間太長,就拿出沒蒸好的熊掌按照他的理解,紅燒起來。
“熟了,可以吃。”
豆包說完,許辰安不在猶豫,大口吃起來。
灶房裏調料並不全,隻算得上能吃。
吃幹抹淨,許辰安臨走時注意到牆邊掛著的肉幹,順手扯下幾塊,才滿足的離開。
習武場,四周篝火跳動,照亮黑夜。
場地中央位置,依舊能看到身穿伏魔服的斬魔衛,揮刀耍棍。
“燒火棍耍弄的挺像樣。”
豆包話音落下,一道破空聲緊隨而來。
“小心。”
許辰安施展踏雪八步腳下閃動,扯住豆包胳膊躲過撲麵而來的攻擊。
轟隆!
通體黝黑,帶著火苗的黑棍插入地麵,轟出個大坑。
位置恰好是豆包剛才站立的地方。
如果不是躲閃及時,黑鐵棍打在豆包身上,或許會洞穿他的身體。
“躲得挺快啊。”
篝火映照下,廖恭緩步走過來:
“新來的?
還是一個一品,一個三品。
咱們斬魔衛淪落到這地步了嗎?
什麽牛鬼蛇神都收?”
“你說誰呢?”豆包往前一步,瞪大眼睛,不忿的對上來人視線:
“你的破棍子?
差點砸到小爺,你沒看到?”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麵前稱爺?”
廖恭轟然拔出長棍,爆嗬著輪動黑棍,裹脅著風爆聲,勢大力沉的砸出。
“躲開!”
豆包感受到巨大的威壓,頭皮一陣發麻,卻沒想逃跑。
他一把推開許辰安,輪動手裏銀槍,正麵迎擊而出。
“小子,你在找死,膽敢硬接我的棍子。”
砰!
黑棍與銀槍激烈對撞,霎時間,火星四濺,塵土飛揚,篝火跳動越發明亮。
“好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
廖恭低吼一聲,手上力度加大。
豆包渾身震顫,雙腿發軟,豆大汗珠不自覺掉落。
他已經支撐到極限了,僅僅一招,他就知道自己必輸。
轟隆!
豆包猛然倒飛出去,身體砸破火盆,在地上翻滾數圈,堪堪停下。
呸!
他用銀槍撐地,努力起身,臉色白的嚇人。
“不錯,比我想象的強上一些,不過還是太弱。”
廖恭嘴角帶起些許玩味的笑意,轉頭看向許辰安:
“你們是今天鬥妖場走出來的?
聽說,有個家夥,一人斬殺十隻妖魔,是你們兩個中一個?”
鬥妖場上,一人殺十妖,從未有過的戰績。
雖說是有取巧在裏邊,不妨礙他們感興趣。
廖恭看向豆包,感覺應該是他,畢竟他是三星。
但他有聽說對方是用刀的。
可是眼前許辰安隻是個一品境啊。
境界不代表一切,多少也有點用吧。
“廖恭,你手上有沒有輕重?
都是同僚,何必下手這麽重。”有人斥責。
“內部切磋,斬魔衛都是允許的。
天黑,沒注意是新人,我下次注意。”
廖恭說著,看向許辰安:
“你還沒回答我,是誰殺的十妖?”
“是我。”
“果真是你?
那我們切磋一下,如何?
放心,我會留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