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錯愛一生
“我喜歡他,可我並不認為他做的都是對的,我們生活在一起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幸福,我們總是容易為小事爭執起來。我們的價值觀不同,年紀上又有差異,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在寫給黃思思的信裏,陳佳若雖然沒有提梁言想炒作陳佳若的事情,卻還是把他們當下的關係,刻畫很清晰。
在和梁言熱戀的時候,陳佳若忽略了她的朋友,一顆心全撲在愛人身上,等到愛人讓自己失望了,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不同的成長環境讓我們變得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所以要和一個人好好相處,隻能包容,優點也好缺點也罷,都需要包容。一開始你和呂儀都隻看到了我哥哥身上的閃光點,隻有我清楚他極端的性格,不適合做一個伴侶。而且你也知道他曾經的遭遇,他很怕失去,這種害怕會讓他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來。我覺得能化解這種問題的,隻有愛,你隻有用更炙熱的愛去感化他,否則你大概隻能離開他了。我不希望你離開他。哥哥一直是孤獨的。更何況,離開了他,你未必就能遇到更好的人。我到上海後談了兩次戀愛,都不如意。要找一個喜歡的又合適的人太難了……”遠在上海的黃思思雖然擔心哥哥和好朋友的戀情,卻也無可奈何,愛情不比別的事情,誰也幫不上忙,隻能靠自己。
好在生活中不是隻有愛情。在陳佳若為感情的事情苦惱的時候,遠在異國他鄉的呂儀更不好過。父親在學校因作風問題被抓,外公貪汙公款被隔離審查,幾乎是一夜之間,呂家的勢力跌到穀底。
沒有了錢做支撐的呂儀,就隻剩下一副好皮囊。剛到國外的時候她試著交往過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夥子,不交往還好,一交往才發現生活習慣的差異和愛好信仰的不同讓他們很難長久地相處下去。
本來她到國外就隻是為了增長閱曆,家裏出事之後,她就毫不猶豫地回國了。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呂家雖然根基很厚,但架不住挖牆腳的人多。呂儀回來沒多久,就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了,父母雙雙被抓進了監獄,所有財產都被查封。留給她的,隻有那隻叫肥肥的寵物貓。
以前她視為無聊時的消遣的這隻寵物,成了她唯一可以相依為命的存在,同時也是過去的生活所能留給她的唯一一個念想。她甚至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在錢銳家借住了幾天後,她離開了定州。
但是她並沒有多少可以去的地方,朋友雖多,但以往都是看她有錢才和她交往,貧賤之交隻有黃思思一個人,於是她就去了上海。因為梁言家的房子空著,她就住在梁言家裏,隻是並沒有告訴梁言。
黃思思不上課的時候,就陪著她。在上海住了有一個多月,情緒緩解了不少,錢也用光了,呂儀就開始找工作。自幼過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給人打工,她還真是有些菜鳥。
麵試了很多地方,雖然有留學的經曆,但畢竟沒有工作經驗,等待她的職位隻有助理,即便她的能力遠超助理。後來她索性不找了,改做模特和群眾演員,沒事出去拍個短片什麽的,也脫衣服拍內衣廣告,但不**。
常常會遇到要潛規則她的攝影師、廣告商、導演甚至是亂七八糟根本沒什麽身份隻是在娛樂圈混飯吃的人渣。她討厭這個圈子,卻又沒有別的生存本領。好在住在梁言家裏不用交房租,梁言媽媽一個人住著孤單,也喜歡有這樣一個年輕人陪伴。常常做好吃的給她,也算是衣食無憂。
但呂儀要的生活,怎會是衣食無憂。後來選秀大興,她就到處參加比賽,歌雖然唱得不怎麽樣,但是在國外學過跳舞,所以還算是有些資本。
在上海賽區被淘汰了,她不灰心,又去四川賽區,北京賽區,最後甚至跑到了雙城賽區。跑來跑去的,錢早就用盡了,隻能住在最破舊的旅館裏。常常隻有一身換洗的衣服,餓肚子更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有那麽巧,選秀比賽在雙城舉辦的時候,邀請了梁言做評委,本來梁言是要拒絕的,偏巧那段時間和陳佳若鬧別扭,他一生氣就答應了。
於是就遇見了呂儀。
在現場梁言一直走神,一直想著在學校的陳佳若,想著怎麽哄她她才能開心,才能恢複過去愉快的生活。想著想著,突然聽到一句:“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十八號選手呂儀,我帶來的歌曲是本多RuRu的《美麗心情》……”
一句話把梁言拉回現實,當他注意到眼前的人正是黃思思曾經帶回家的那個大學同學,錢銳的妹妹,曾經還在自己入獄的時候幫過自己去看望過自己的呂儀的時候,他蒙了。
黃思思並沒有告訴呂儀梁言在哪裏,確切地說黃思思也不確定梁言在哪裏,隻知道他在雙城待過,平時也是到處跑,滿世界安家。所以呂儀看到梁言的時候,也呆住了。
但隻是一瞬間,呂儀就恢複了常態,這段時間的艱苦生活,已經徹底洗掉了她驕縱的性格。她還是順利地唱完了她選的歌曲——多雨的冬季總算過去,天空微露淡藍的晴。我在早春清新的陽光裏,看著當時寫的日記。原來愛曾給我美麗心情,像一麵深邃的風景。那深愛過他卻受傷的心,豐富了人生的記憶。隻有曾天真給過的心,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也隻有被辜負而長夜流過淚的心,才能明白這也是種運氣。讓他永遠記得曾經有一個人,給過完完整整的愛情……
雖然唱得很感人,但是唱功有限,梁言並沒有把直接晉級的機會給呂儀,他可以在私下炒作陳佳若,卻無法說服自己在公開錄製的電視節目亂來。不過呂儀下台後,梁言也跟著離開了座位,停止了錄製。
“你怎麽會在這裏?”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這句話。
“一言難盡。”沉默了一下,這句話又是同時出口。
“還是你先說吧。”梁言笑了笑,拉著呂儀在後台一個單獨的化妝間坐下。
“我,你也看到了,我來參加選秀呀!”呂儀並不想講自己的苦難生活,久別重逢,她還是希望梁言看到自己光彩亮麗的一麵。
“我沒有給你直通卡,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這不是我第一次參加了,在別的城市也是這樣,可能我真的不適合走這條路吧。”
“你需要學習下,我覺得你還是有天賦的。你有時間的話,可以留在雙城,你的好朋友佳若也在這裏。你們可以一起學習的,她準備再考研了!”
“佳若也在這裏呀,那太好了,我和她很久沒見麵了。”雖然早知道陳佳若和梁言在一起,但呂儀還是裝作剛剛知道的樣子。在得知陳佳若依舊在讀書,而自己卻不得不到社會上討生活的時候,呂儀本來就對陳佳若不爽的心情,又加重了幾分。
“我這就帶你回去,能見到你實在太開心了,我還以為你在國外呢。”
“回來很久了,思思沒有和你說吧,我在上海,就住在你家呢,就在你的房間!”
“啊?真的啊,我很久沒有給家裏打電話了,簽售會結束後也沒和思思聯係。一直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要是早知道你回來了,就叫你來雙城玩了。”
“我也沒想到你在這裏,我有買你的書來看,看到你一直走走停停的,還以為你還在路上的。”
“雙城是我的大本營,嘿嘿,不要告訴別人哦!知道的人多了我就得換地方了。我不太喜歡太喧囂的生活。”
在回住所的路上,梁言買了一串香蕉和一把雨傘,香蕉代表著有福同享,雨傘代表著有難同當。因為是周六,他知道陳佳若做好了飯等著他回去。
帶著這兩樣寓意美好的禮物,他想陳佳若會開心的。更何況他還帶回了呂儀。
梁言一直都不知道她們倆關係有問題,一直以為黃思思她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回去的路上他非常開心。在路上呂儀講了自己的遭遇,她看清楚了,梁言還是過去那個急公好義的梁言,不會因為自己過得不好就看不起自己。這時候裝×倒不如裝可憐來得實在,知道了她真實情況的梁言,也許能給她想出一條出路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