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啟程
“楚兄弟，實在對不住。”
第二天一早，林辛龍又帶了五百靈石過來，算是對楚一的補償。
雖然在楚一眼中，這些靈石算不得貴重，但對於並不富庶的雲水城卻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可見林辛龍還是心存歉意的。
“無妨，城主言重了。”
楚一也不客氣，當即收了那五百靈石。
他們初入玄界，身上正需要錢，既然有人送上門來，他當然也不會拒絕。
雙方又寒暄了一番，楚一二人起身告辭。
林青青出來送別，眼中流露出不舍，看著兩人走遠，忽然又快步趕了上去。
“楚大哥、鍾大哥，我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雲水城，搬到天羅上州去了，有空來找我玩啊。”
“會的。”
楚一點點頭。
“我們在冷心穀！”
少女又揮了揮手，大叫道。
“二叔，你給他們那麽多靈石做甚，弄得我們林家好像虧欠他們很多似的。”
林秋霜有些不滿道。
五百靈石不算小數目，足夠將一個半步玄境推入宗師之列，尤其是看到楚一那副當之無愧、理所當然的樣子，林秋霜更是心頭不悅。
她本就性子清冷，又得到散仙秘藏，拜入中原上宗，成為王境宗師，自然而然養成了直來直去的做事風格，不懂得懷柔之術。在她眼裏，楚一二人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何必顧及他們的感受。
林辛龍卻是搖了搖頭：
“再怎麽說，他們都救過青兒，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況且，我有種預感，這兩人絕不簡單，今日也算結了個善緣吧。”
“玄境宗師也沒什麽了不得，我們門中一抓一大把，二叔你想多了。”
林秋霜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哈哈，你別看不起二叔。二叔雖然修為不足，但看人的本事可不差，既然能拉攏，又何必得罪他們呢。”
……
“哼，出爾反爾，毫無魄力，不是將帥之才。”
離開城主府，鍾離雨嘉搖頭冷笑。
“他也是為了女兒的前途考慮，可憐天下父母心，哪一個不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換作是你我也同樣如此。”
楚一輕笑道。
鍾離雨嘉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金品軒。
“老板，上次托你弄的東西怎麽樣了。”
一進門，楚一直接開門見山。
老頭兒麵露難色，拱手作揖，陪著笑臉道：
“二人客官，換作往日，兩張上州通行證肯定不成問題。可不巧的是，最近中原上州戒嚴，好像要準備什麽重大活動，所以查的緊，小的不好辦啊。”
不等他說完，楚一直接塞給他一百靈石，笑道：
“現在好辦了吧。”
哪知老頭兒直接推了回來，苦笑道：
“客官您說笑了，是真的辦不了啊，不是錢的事兒。倘若被查出來，不單您二位性命不保，就是小的也要被拉去砍頭啊。”
“這麽不巧？”
楚一眉頭一挑。
“就是這麽不巧，老朽也不是傻子，送上門兒來的銀子哪能不賺。”
說話間，老頭兒又取來一包靈石。
“客官，這裏是二百靈石，我賠您一倍的定金，真是抱歉啊。”
走出金品軒，楚一掂量著靈石，隨手丟給鍾離雨嘉。
“想不到去趟中原上州都這麽麻煩，大不了直接闖進去就是了。”
一開始初入玄界，他是想低調一些，但卻沒想到會這麽麻煩。
以前是他蓋代仙尊的性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哪兒來那麽多破事，直接一刀斬了便是。
“萬萬不可！”
鍾離雨嘉直接開口。
“怎麽了，還有什麽困難不成？”
“上州的每一座城鎮都有護城陣法，都是由散仙巨頭布下的，威力巨大，一旦有人強行闖入，就會被瞬間鎮殺。同時，最近的護衛隊也會趕到，甚至可能驚動散仙人物，遭受最嚴厲的打擊。”
“至於中原腹地的幾大重鎮，更是有上古地仙老怪的陣法加持，普通散仙要是硬闖，也會被絞殺得形神俱滅。”
“哦？看起來你倒是很了解。”
“玄界看似等級森嚴，以一個約定俗成的秩序運轉著，實際上也是暗流湧動，每隔一段時間就可能爆發戰爭，最常見的就是城邦之戰。當一方不敵，就會躲進城中，開啟護城大陣，那樣任憑對手用盡手段也無濟於事。”
楚一點點頭：
“雖然聽起來有些耍無賴的感覺，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鍾離雨嘉趕來一聲：
“況且玄界我也是闊別千載，這期間發生了什麽變化，也不得而知，隻能小心行事了。”
“看來想要進入上州，還得另謀出路。”
就在兩人議論時，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湊了上來。
他麵容威嚴，走起路來派頭十足，尤其是一雙眼睛有如虎目。
“二位想入上州？”
楚一故作驚訝：
“你怎麽知道？”
男子卻是不答，反而壓低聲音說道：
“想去上州我可以幫你們，不過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鍾離雨嘉眉頭一皺。
男子從腰間亮出一塊令牌，麵露威嚴道：
“不瞞二位，我乃是中原上州盤龍城的護衛，最近受城主差遣到下州公幹，要一個月後才能回去。但有件緊急的事物需要帶回家中，所以想請二位兄弟幫忙。”
他說著，又從懷裏取出兩張白色的牌子。
“這就是上州的通行證，有了它出入中原各大城郡來去自如啊。”
“那你要我們帶的是什麽東西？”
“就是些尋常的藥物，我家老母病重，我怕家裏的藥品不夠，所以就想麻煩二位捎回去。”
他說著，又不動聲色地塞給楚一一小袋靈石，同時又把東西交給了他們。
“這些權且作為路上的盤纏，到了盤龍城，必有重謝。”
國字臉的男人說完一拱手，轉身離去了。
兩人摩挲著手中的通關文牒，隻聽鍾離雨嘉開口道：
“是真的，我不會看錯。”
他在玄界數百年，又是散仙大能，假如連上州通行證的真偽都看不出，那也算白活了。
“你怎麽看。”
“這件事應該不簡單吧。”
“何以見得？”
鍾離雨嘉沉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在上州活了幾百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有幾類是架子最大的。一是更大教派的宗主掌門，或者是門閥世家的家主。再就是各城城主，或是教派的長老。另外一類，就是這些護衛隊成員，他們修為不上不下，但吃著皇糧，手裏的權力可不小，尤其是關係網複雜，盤根錯節，平日裏也就對上宗大能或是州主長老們畢恭畢敬，對於普通人或者散修則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楚一點點頭：
“說下去。”
“而且，假如真的是家中老母病重，需要藥材，上州地大物博，以他盤龍城護衛隊的人脈不知有多少散修門閥要巴結，又哪裏需要在雲水城這種窮鄉僻壤帶藥呢。”
“況且，上州通行證極為寶貴，就如同你們世俗界帝都和魔都的戶口一樣，一證難求，我們不過幫他捎個東西，就平白得了兩張，可以說大賺了一筆，他又塞錢給我們，實在是多此一舉了。”
“你分析得很對，不過這家夥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隻能等到了盤龍城再說了。”
一切妥當後，兩人向著中原腹地進發。
“玄界雖然有城郡上千，但因為疆域廣袤，地勢複雜，相鄰兩座城鎮之間往往隔了數千裏路程。”
“這中間大多是無人區，有猛禽凶獸出沒，普通人孤身前行很容易葬身荒郊野外。”
此時，兩人到了一處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