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委大秘開始平步青雲

第178章 正科到正處

黃波濤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煩。

“黃……黃書記,您看到沒?”

“省電視台的人都來了!”

馬金寶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看到了,怎麽了?”

“怎麽了?他們這是在給趙海川造勢啊!”

“等他成了典型,我們……我們就……”

“什麽我們?”

黃波濤冷冷地打斷他,“馬金寶,你自己的廠子你自己管好。”

“清河鎮的事我現在插不上手。”

馬金寶如墜冰窟。

“黃書記!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馬金寶拿著手機,呆立在原地,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被拋棄了。

像一條用廢了的狗。

……

趙海川的辦公室裏,氣氛凝重。

蕭薔和陳群坐在他對麵。

陳群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木訥,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卻在微微蜷縮。

“趙書記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我們從外圍撬開了蠍子的幾個手下,他們交代了馬金寶指使他們去後山礦場傾倒、掩埋工業廢料的犯罪事實。”

“我們在現場也起獲了物證。”

“另外稅務部門的朋友傳來消息,通過對他幾個關聯賬戶的秘密協查,初步核實紅星建材廠在過去五年,至少存在三千萬以上的偷稅漏稅行為。”

“賬目和實際流水對不上。”

“非法采礦,汙染環境,巨額偷稅漏稅……”

“每一條,都夠他把牢底坐穿。”

趙海川靜靜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時機。

他在等一個完美的時機。

現在,時機來了。

省電視台的采訪團隊就像一尊巨大的保護神,杵在清河鎮。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在清河鎮搞小動作,就是往聚光燈下撞,往槍口上送。

黃波濤不敢。

他背後的白凱旋,更不敢。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蕭薔同誌你那邊呢?”

趙海川轉向蕭薔。

蕭薔立刻坐直了身體。

“書記,鎮裏幾個關鍵崗位的人事材料我已經重新梳理了一遍。”

“馬金寶一倒,他安插在各村和鎮直部門的幾個刺頭,群龍無首正好可以借機清理掉。”

趙海川點了點頭。

抓人,隻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徹底打掉馬金寶在清河鎮盤踞多年的這張網,換上自己的人,讓整個清河鎮的政令,暢通無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忙碌的電視台工作人員。

“時機,已經成熟了。”

“陳群同誌。”

“到!”

陳群猛地站了起來。

“我命令由你帶隊立即對犯罪嫌疑人馬金寶實施抓捕!”

“依法依規,辦成鐵案!”

“是!”

陳群敬了個禮,轉身大步離去,眼神裏燃燒著一團火。

……

警笛聲沒有響起。

幾輛普通的民用牌照汽車包圍了紅星建材廠。

陳群一腳踹開馬金寶辦公室的大門時,馬金寶正癱坐在老板椅上,麵如死灰,手裏還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

他看到了陳群,看到了他身後穿著製服的警察。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叫囂。

囂張跋扈了半輩子的馬金寶,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馬金寶因涉嫌多項嚴重刑事犯罪,依法對你進行拘捕!”

陳群的聲音冰冷。

“封鎖現場!”

“所有賬目、電腦、文件,全部帶走!”

陳群一聲令下,警察們迅速行動起來。

馬金寶被兩個警察架著拖出了辦公室。

他路過院子的時候,看到了那些正在幹活的工人。

工人們停下了手裏的活,遠遠地看著他,眼神複雜。

有驚訝,有解氣,更多的,是一種麻木後的釋然。

清河鎮的天,好像要變了。

……

馬金寶被抓了!

這個消息,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傳遍了清河鎮的每一個角落!

茶館裏,正在吹牛打屁的茶客們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田間地頭,正在勞作的村民們,直起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複確認後,有人竟直接扔了鋤頭,朝著天大吼一聲“好”!

石橋村和柳樹溝,更是像過年一樣。

有村民甚至拿出家裏準備過年才放的鞭炮,在村口劈裏啪啦點了起來!

整個清河鎮,都沸騰了!

縣政府大樓,縣長辦公室。

黃波濤聽著電話裏傳來的消息,臉色鐵青。

“你說什麽?被帶走了?誰幹的?”

“……趙海川下的令陳群帶的人。”

“砰!”

一個上好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趙海川!

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在這種時候動手?!

憤怒過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黃波濤的脊椎升起。

趙海川選的這個時機,太毒了!

省電視台就在鎮上,他前腳抓人,後腳就能把這事包裝成“掃黑除惡,為民營企業發展保駕護航”的正麵典型!

誰都挑不出毛病!

……

夜幕降臨。

清河鎮政府大院門口,不知何時,自發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

黑壓壓的一片,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不吵不鬧,也沒有標語,就那麽靜靜地站著,目光灼灼地望著辦公樓裏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

辦公室裏,剛處理完一天公務的趙海川,被外麵的動靜驚動。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

看到樓下的人群時,他愣住了。

這是……要做什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淩楚楚探進一個腦袋,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趙書記外麵……外麵來了好多人。”

“他們說想見見您。”

趙海川推開門,和淩楚楚一起走了出去。

樓道裏燈火通明,幾個值班的年輕幹部也探頭探腦。

走下樓梯,寒冷的夜風撲麵而來,趙海川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鎮政府大院裏,黑壓壓的人群靜靜站著。

沒有口號,沒有橫幅,隻有上百雙眼睛,全部投射在他身上。

看到趙海川出來,人群中起了一陣輕微的**。

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是王厚根和周福生。

他們身後,幾個壯碩的漢子抬著一塊牌匾,用紅布蓋著,看不清上麵寫了什麽。

更多的人手裏,則捧著一麵麵卷起來的錦旗。

這是……?

趙海川心裏咯噔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眼前這一幕。

王厚根走到他麵前,嘴唇哆嗦著,眼眶通紅。

“趙書記……”

他聲音哽咽,竟有些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