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太醫林墨軒
“龍大人可知是哪位太醫？”黃皓急忙問了一句。
“太醫院院使，林墨軒林太醫。”龍飛飛道，“林太醫性情耿直，隻忠於陛下，且對雍王煉丹求仙之舉頗為不滿。或可說服他相助。”
“林墨軒…”黃皓若有所思，“本官與林太醫有過數麵之緣，或許可以一試。但如何能見到他？太醫府邸恐怕也已被監視。”
龍飛飛淡淡道：“明日卯時三刻，林太醫會準時前往城南‘濟世堂’坐診半個時辰，為貧苦百姓義診，雷打不動。這是唯一不易被察覺的接觸機會。”
機會！眾人心中重燃希望！
“好！明日卯時，濟世堂！”黃皓下定決心，“秦團總，英掌櫃，明天陪同本官去見林太醫！”
“好。”秦明與英若男異口同聲。
龍飛輕輕點頭：“黃大人，明日下官會安排人提前在濟世堂布置，確保周圍安全。但能否說服林太醫，就看黃大人幾位了。”
“秦先生屢次涉險，都是為了這搖搖欲墜的江山。”在秦飛幾個離開前，龍飛飛忽然看向秦明，語氣聽不出情緒，“值得嗎？”
秦明沉默片刻，道：“秦某愚鈍，不懂什麽大道理，隻知不能讓韃子進來，不能讓大周百姓受苦，不能讓…該守護的東西，被惡人踐踏。”
龍飛飛神色一怔，清冷的眸光似乎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原狀：“但願秦先生所守護的，最終不會讓你失望。”
英若男在一旁默默聽著秦、龍二人對話，神情複雜，輕輕咬了下嘴唇，率先走出大門。。
是夜，沒有人能安眠。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秦明、黃皓、英若男三人化妝易容，全都扮作普通百姓模樣，悄然前往城南濟世堂。
三人抵達時，濟世堂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自然都是等待林太醫義診的窮苦百姓。
龍飛飛的一個年輕下人扮作藥童，在門口維持秩序，對秦明三人微微點頭示意：周圍暫無異常。
三人混在人群中，耐心等待。
卯時三刻，一輛樸素的四人抬轎子顫顫巍巍走了過來。
轎子落下，轎簾掀開，一個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走了出來。
此人便是太醫院院使林墨軒。
在小徒弟的攙扶下，林墨軒進入了濟世堂。
義診開始，百姓依次進入。
眼看時機將至，秦明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正準備走進醫館時，突然，街角傳來一陣**。
一隊兵馬司的兵丁耀武揚威地走來，為首的小頭目大聲吆喝：“讓開讓開！兵馬司搜查逃犯！全都站好嘍！”
人群頓時一陣慌亂！
秦明三人心中一驚，難道行蹤暴露了？！
那小頭目目光掃過人群，似乎並未發現他們，而是直接走向濟世堂門口，對著裏麵喊道：“林太醫！國舅爺有令，近日京城不太平，特派小的等保護您老安全！請林太醫坐診完畢，即刻回府，莫要在外逗留！”
名為保護，實為監視和軟禁！
李綱果然防備嚴密！
林墨軒在裏麵淡淡回應：“老夫為百姓義診，乃行善積德之事，有何不安全？爾等退下，莫要驚擾百姓。”
小頭目碰了個軟釘子，卻不敢對林墨軒動粗，隻得悻悻道：“那便請林太醫快點！”
說完，小頭目便帶人堵在門口，監視著進出之人。
計劃被打亂！
如何在兵馬司的眼皮子底下接觸林墨軒？
黃皓眉頭緊鎖。
英若男更是麵露急色。
秦明目光掃過周圍，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循聲望去，就見咳嗽的是一個三四歲的男童，臉色青紫，似乎喘不過氣來。
男童的母親抱著他，神色焦急。
秦明心念一動，低聲對英若男說了幾句。
英若男會意，立刻擠到那婦人身邊，假裝被撞了一下，驚呼一聲，順勢將一把銅錢撒在地上。
有不少銅錢正好滾到那幾個兵丁腳下。
“哎呀！我的錢！”英若男驚呼。
兵丁們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就在這一刹那幹擾瞬間！
秦明動如脫兔，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閃入了濟世堂內堂！
內堂中，林墨軒正在為一個病患診脈，見到突然闖入的秦明，他眉頭一皺，剛要嗬斥。
秦明迅速上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林太醫！事關陛下安危，北境軍情急報！黃皓黃大人就在門外，急需見您一麵！請您屏退左右！”
林墨軒聽到“陛下安危”、“北境軍情”、“黃皓”幾個詞，本就銳利的雙目放射出更加明亮之光芒！
深深看了秦明一眼，林墨軒對學徒揮揮手：“你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進來。”
說完，林墨軒又將患者讓到一間屋子裏，才對秦明說道：“你是何人？黃大人何在？有何憑證？”
秦明立刻從懷中取出黃皓的玄鐵令牌：“晚輩秦明，乃北境靠山屯團總。黃大人就在門外，被兵馬司的人盯著，無法進來。”
“雍王與國舅勾結，欲篡帝位。”秦明說著把證據遞給林墨軒，“這是北境截獲的叛國鐵證，請林太醫過目！”
林墨軒快速瀏覽北境布防圖等證據，越看臉色越沉，手指都顫抖起來：“逆賊！國賊！陛下，陛下竟被蒙蔽這麽久！”
林墨軒把證據還給秦明：“黃大人現在何處？老夫如何助他？”
秦明急忙道：“黃大人需要您的入宮腰牌，一定設法帶他麵君！”
林墨軒沉思片刻，道：“腰牌可以給你！但今日李綱的人盯著，老夫無法帶黃大人入宮。你們可持入宮腰牌，明日清晨扮作老夫的徒弟，隨老夫入宮！但能否見到陛下，要看機緣造化！”
“明日清晨？”
“對！明日乃是陛下例行針灸之日，老夫可借機進入寢殿外室！這是唯一的機會！”林墨軒從懷中取出一麵古樸的太醫腰牌，遞給秦明，“拿好！千萬小心！”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兵丁不耐煩的催促聲：“林太醫！看完了沒有啊？時辰不早了！”
“催什麽催？醫者仁心，豈能半途而廢！”林墨軒嗬斥了一句，迅速對秦明低聲道，“快走！從後門離開！明日卯時，太醫院側門等老夫！”
秦明重重點頭，收起腰牌，對著林墨軒深深一揖，迅速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濟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