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成功潛入
秦明從龍飛飛處回到小院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小院。
果然不出所料,最後回來的四個人帶回來的消息,跟前麵的人完全一樣——女帝不在皇宮,不知道被雍王囚禁在哪。
秦明把女帝被囚於沁芳園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後,又部署了行動計劃。
眾人神色凝重,深感責任重大,但每個人都抱有慷慨赴死的決心。
行動之前的夜晚,弟兄們都在認真地做著準備,內心多少有點緊張。
但看見秦明神態自若的樣子,大家心安不少。
在他的帶領下,眾弟兄把裝備認真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更主要的是,在腦海中反複預演每一個動作細節。
秦明又一次把那個巨幅沁芳園布局圖展開,手指最後一遍劃過預定路線,然後將圖鄭重地交給栓子:“如果為師回不來,你想辦法把圖送出去。”
栓子嘴唇動了幾動,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重重點頭,將圖紙貼身藏好。
終於到了行動時間。
秦明對眾兄一揮手:“行動!”
十三道黑影悄悄地離開了小院,向著各自的目標位置疾行。
秦明憑借著對地圖的深刻記憶和超乎常人的方向感,帶著蔡墩和栓子避開所有巡邏路線,小心翼翼地潛行到了沁芳園外圍側門處。
此地的牆垣相對老舊,牆根下生長著茂密的灌木,更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是崗哨的盲區。
秦明二人收斂身上的氣息,耐心等待。
四隻眼睛緊緊盯著據他們十步之遙的小側門。
卯時初刻,遠處傳來了吱吱呀呀的車輪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來了!”秦明低聲道,“墩子,不要緊張,纏住老漢就行。”
蔡墩重重點著頭,卻也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怕行動耽誤在自己身上。
就見一個老漢佝僂著腰,腳步蹣跚地拉著一輛板車走了過來,車上兩隻裝魚的大木桶非常明顯。
板車剛行至側門前,兩個抻著懶腰打著哈欠的沁芳園護院,走了過來。
“老孫頭,你天天送魚,誰吃啊?害得我們哥倆為了檢查你,都不得覺睡。”高個護院口氣明顯不耐煩。
“二位爺,你們東家要魚,小老兒也沒有不送的道理不是?您二位先檢查者,小老兒去撒泡尿。”
“真他媽的老驢上磨屎尿多!”矮個護院看著離開的孫老漢,一邊罵著一邊打開了木桶蓋進行檢查。
高個護院則是拿著紅纓槍隨意往車底下胡亂捅了幾下。
與此同時。
蔡墩已經來到了孫老漢身邊:“老孫頭,還認識我不?”
孫老漢嚇得一激靈,尿都滴在了鞋麵上。
“你,你是?”
“我是郭二蛋兒啊。”
“郭二蛋兒?我不認識你啊。”孫老漢一邊說,一邊嗞尿。
“老孫頭,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小時候你可沒少到我家我去喝酒。”
孫老漢更懵了:“……”
就在蔡墩跟孫老漢三吹六哨之時,栓子也動了,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兩個護院身後,突然一伸手薅下矮個護院的帽子。
“誰?”
“你欠老子的銀兩不還,帽子歸老子了!”栓子手裏晃動這帽子,慢慢後退。
“你他媽是誰呀?”矮個護院一臉懵逼,“把帽子給我!”
“要帽子,拿一兩銀子換!”栓子有意拉開距離。
“我換你娘了個腿兒!”矮個子勃然大怒抬腿就追。
怎奈他有點胖,沒跑幾步便氣喘籲籲。
矮個護院扭頭向高個同伴求助:“老張,你腿長跑得快,跟我一起追這個狗東西,下了崗,請你喝酒!”
一聽有酒,姓張的大個子撒腿就追。
“臥槽!”栓子嚇了一跳。
這個大個子跑得也太快了!
栓子撒丫子就蹽!
就趁這個當口,秦明幾個健步來到板車前,又快速鑽到板車底下。
兩個護院最終沒有追到栓子,但卻撿回來他丟下的帽子。
矮個回到板車前罵罵咧咧:“媽的,別人老子抓到你個狗東西!”
“老霍,你欠人家多少錢啊?讓人追到這來要錢!”張姓大個子問道。
“也沒欠多錢。”霍姓小個子絕對沒有想到,他賭博欠錢,還真被栓子給蒙對了。
這時老孫頭也回來了,隻是不時搖搖頭,原來跟那個小夥子聊了半天,人家是認錯人了。
“二位爺,小老兒可以進去了吧。”
“趕緊進去,快去快回!”霍姓小個子瞪了孫老漢一眼。
老漢連忙點頭哈腰,板車又響起了吱扭扭的聲音。
“欸?今天的車咋這麽沉?”孫老漢覺得今天的車格外沉重,“真是年紀大了,體力一天不如一天啊。”
成功了!
躲在遠處的蔡墩、栓子以及藏在板車底下的秦明全都在心裏頭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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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車停下,趁孫老漢和沁芳園下人往屋子裏抬木桶的時候,秦明從車底下鑽了出來。
然而,園內也並非安全之地,相反到處是危險氣息。
此刻,秦明躲在一塊偌大的假山石後麵,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遭環境。
殘月灑下的光輝被樹枝丫切割得支離破碎,地上的陰影斑駁而詭異。
園子裏很靜,偶爾聽見外麵傳來的巡查隊雜亂的腳步以及有惡犬的低嗚聲。
嗯?
什麽味道?
秦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奇花異草的味道,一旦聞久肯定會讓人頭腦發暈。
“迷花?不像,倒像是一種令人反應遲鈍的藥物。”秦明神色一凜,瞬間屏住呼吸。
下一秒,他同時從懷中取出歐陽冶特製的浸過藥水的麵罩戴上。這個麵罩非但能過濾煙霧,而且對毒氣迷藥也有極強的防護效果。
根據圖上標識,秦明此刻的位置是在一片觀賞竹林。
左前方十步之外,有一盞光線昏暗的氣死風燈,那裏是第一個明哨的位置。
燈光之下,一個護衛正抱著刀打盹。
在明哨的後方三十步處,還潛伏著一個暗哨。
秦明身著夜行衣緊貼地麵,利用草木陰影,向一條穿過假山區的碎石小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