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蘇婉晴來信
秦明回到營房約半個時辰的工夫，蔡墩便和黃樹良便跟他匯報說，錢禮安排人監視他。
秦明早就上演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蔡墩和黃樹良的“暗衛”水平，雖然跟雍王府的影衛水平差距很大，但因為在暗地裏，所以仍起到了很大作用。
秦嶺聽完對蔡墩二人道：“我現在立刻寫信，你們兩個想辦法盡快送到孫將軍手裏。”
非正常軍務，與孫德勝見麵勢必引起懷疑，書信是最好的聯係方式。
晚上掌燈時分，孫德勝受到了秦明的信。
孫德勝看完，臉色陰沉得可怕，一拳砸在桌子上：“雍王，竟然要舉事謀反！”
此事必須盡快告訴女帝。
孫德勝一邊燒掉信件，一邊想通過誰把此事上奏給女帝。
再就是孫德勝覺得有必要跟秦明見一麵。
錢禮走後，孫德勝對趙千川說道：“趙將軍，長史大人離開前反複叮囑咱們要悉心照料秦團總，他現在尚傷未痊愈。你我二人應該去看望一下。”
趙千川卻皺了皺眉頭：“有孫將軍一個人代勞便可以了！”
孫德勝知道趙千川嫉妒秦明，後者的拒絕整個正中他的下懷。
此刻，靠山屯營房內。
孫德勝聲音極小卻有些焦急：“兄弟，雍王勢大，我們在明，他在暗，該如何應對？”
秦明說道：“敵明我暗，已成過去。現如今咱們在暗處已經知道雍王的圖謀，這就等於了主動權。竊以為目下首要之事，乃是穩住陣腳，暗中收集證據。錢禮讓我收集你之‘罪證’，咱正好將計就計，給他提供一些真真假假、無關痛癢卻又能取得他信任情報，這樣便可麻痹對方，拖延時間。”
“其次，‘貨物’乃是關鍵。需要查清‘貨物’究竟是何物？如何運輸以及目的地是哪？這或許是扳倒雍王的關鍵鐵證！”
“最後，此事關乎國本，必須設法將消息直達朝廷！將軍在京城有否可靠之渠道？”
孫德勝想了一會兒說道：“本將軍常年戍邊，京城關係早已疏離。唯一能信任的，僅有一位在兵部任職的老友，但職位不高，恐怕難以直達禦前。”
秦明想了想說道：“孫將軍，欲速則不達。此事再急，也需從長計議，畢竟假若渠道不可靠，莫不如不找。”
孫德勝深表認同：“兄弟所言極是，那咱就等機會。”
送走孫德勝後，秦明也在想通過誰上奏朝廷。
他首先想到了英若男與黃先生
英若男雖然立場存疑，但其家族在京城必有根基；黃先生背景神秘，似乎與皇室關係密切。
然而，思來想去，秦明最後否認了找英若男的想法。畢竟她是提供給雍王所需“貨物”人之一。
兩人必定存在很大的利益關係，通過英若男的渠道上奏朝廷雍王謀反，風險太高了。
秦明覺得現在的工作重點主要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成為錢禮安排在孫德勝身邊的釘子。
於是，他在明麵上時不時向錢禮暗中指派來的“商人”，提供一些與孫德勝有關的一些情報。
諸如：“排斥異己”、“剛愎自用”、“公然對抗趙千川”、“軍中怨言”等不痛不癢的情報，同時也不斷向孫德勝表出自己對權勢的渴望。
而在暗地裏，秦明通過薛百戶聯係黃先生。
並且，他讓蔡墩的“暗衛”重點盯住那個與錢貴接觸過的榮昌分號的夥計”，以及任何可能與“貨物”相關的線索。
但幾天過去了，薛百戶那邊遲遲沒有回音。
而“暗衛”對“榮昌分號小夥計”的跟蹤，也遇到了極大的困難，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幾次都跟丟了。
就在秦明有些焦急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要求與他秘密會麵。
此人便是蘇婉晴的丫鬟——小蝶。
在一家麵內，小蝶帶來了一封蘇婉晴的親筆信。
信中的內容證實了雍王表麵上與世無爭，暗地裏豢養大量死士“影衛”，並廣泛結交朝臣邊將，意欲何為，不言自明。
信中最重要的信息是，近期“影衛”活動頻繁，似有重要人物抵達北境，其目標可能與一批“特殊物資”有關。
信的末尾，蘇婉晴寫道：“小女子獲悉，女帝已派欽差秘密北上，專為調查邊境之事。秦公子若欲上達天聽，或可從此入手。然，欽差身份不明，是敵是友，猶未可知，萬望謹慎。”
欽差？！
秦明的心裏為之一動！
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但正如蘇婉晴所說，欽差是敵是友，難以預料。
怕就怕欽差是雍王的人。
“小蝶姑娘，可知欽差大致行程或特征？”秦明問道。
小蝶搖搖頭：“小姐也隻探聽到這些。但小姐說，欽差此行極為隱秘，必然會偽裝身份，或許會從商隊或流民入手查探。”
商隊？
秦明立刻想到了榮昌貨棧分號！難道英若男之前的異常舉動與這位欽差有關？
所有的線索，似乎又開始交織，指向了那個神秘的“貨物”和即將到來的欽差。
秦明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找到那位欽差，以確定其是敵是友！
欽差北上的消息，之於秦明而言雖然方向不明，卻帶來了新的希望和變數。
“還有，秦公子，小姐讓我把這個玉佩給你，或許你用得上。”小蝶說著將那個鸞鳥玉佩遞給了秦明。
秦明明白，這塊玉佩或者能讓他聯係上欽差。
小蝶走後，秦明隨即調整了策略。
讓蔡墩將“暗衛”的調查重點，從“貨物”暫時轉移到近期所有進入狼山衛地界的規模中等以上、形跡可疑的商隊和流民團體上。
重點是觀察那些看似普通，但護衛異常精悍或者首領氣度不凡的隊伍。
同時，他也通過榮昌分號，向英若男傳遞了一個隱晦的消息：手中有玉佩想變賣。
秦明的目的，是想用“鸞鳥玉佩”作為一個試探和聯係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