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沒有吸毒
李小月還在愣愣的傻看著，雖然感覺到劉峰微微眯著雙眼，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像是恨不得把她給大卸八塊。但現在她腹痛得在直冒冷汗的她，那裏還有力氣閃避。
“你在吸毒？你居然在吸毒？”他揚起手來，環視四周，遍地狼藉，再也忍不住了，“啪！”一個用盡全力的耳光，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李小月的臉上，頓時印上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你打我？”李小月懵了，這是劉峰第二次打她，打得她愣住了……
看著劉峰嗜血的雙眼，陰冷的眸子迸射出賅人的寒光，李小月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紅著眼眶看著劉峰，一臉的嬌弱可憐。腹痛、臉痛，滿肚子的委屈，讓她解釋不出來，淚水淒然而下……
劉峰看見李小月哭的極為可憐的，一個字兒都說不出口，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往下落。劉峰現在就在緝毒辦做中隊長，以她現在痛得麵青口唇白的樣子，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會以為她是在吸毒。
李小月委屈的哭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他這樣仇視的看著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奇怪。頓時止住了哭，自嘲的笑道，“是嗎？吸毒？其實這藥跟毒藥差下多，我這病根本就戒不掉它，戒了它之後我會死的！”李小月低垂著眼暉頹然的笑了一下。把臉轉到一邊，任由委屈的淚水悽然而下，無聲的滴落在地板上。
劉峰臉色當即一黑，黑眸凜冽的瞪著她，氣得利聲質問，“李小月，看你像個人嗎！這些年你都學了些什麽！”他目不轉睛注視李小月，像是在等她下文。
李小月低頭，偷偷擦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沮喪的笑了笑，“你問的對，我這些年，我都學會了什麽？除了在劉氏集團工作，應該很快和死神做了個約定才對。”
劉峰用快要吃人的眼神看著她，“沒人逼你去死，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對嗎？居然學會了吸毒？”李小月被劉峰惱火的拽住衣領，她的發絲淩亂的被淚水黏在臉上，一張帶黃腫的臉，白得可怕。
李小月腹痛難忍得悽然淚下，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劉峰厭煩的看著她，臉色當即一黑，黑眸凜冽的瞪著她，“哭什麽哭，你坦白告訴我，你到底跟林瑤說了什麽？你知不知道她這次病情惡化就是因為你！你就那麽盼著她死嗎？”劉峰的聲音像是低吼的豹子，充滿了憤怒，那那眼神卻像是要把李小月給生呑了似的。
劉峰的話如一把利劍，把原本就腹痛忍的李小月刺得更痛了，臉色越發的慘白起來，頭上冒出冷汗，脊背發涼。
李小月疑惑不解的瞅著他反駁，“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這幾年從沒有見過林瑤，我怎麽會盼她死？”
“李小月你居然還敢做，還不敢認？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要騙我！你當我是傻子嗎？我已經說過了，隻要你把骨髓捐給了林瑤，就算是我欠了你的！餘生我會好好的和你一起，為什麽你一定要這麽惡毒，你就這麽容不下她嗎？”他對她是真的失望透了，口不擇言的吼道。
劉峰的話讓李小月震驚，原來這就是他想要給自己的施舍？多可笑，以後，她還有以後嗎？她現在已經痛得生不如死了，哪裏還敢想以後。
李小月整個胸腔就像突然積滿了委屈，好像下一秒就會爆發。
淺淡一笑，“我沒有，沒有吸毒！你為什麽從來都不肯相信我！劉峰，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你說我們到底算什麽了？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妻子？你真的那麽愛林瑤嗎？如果當初救你的人根本不是林瑤，你也會像現在這麽愛她嗎！”她好奇的把心裏糾葛很久的問題給問了出。
劉峰聞言越發的腦火了，伸手用力的托著李小月的下巴，冷聲道，“李小月你給我聽清楚，當初原本就不是我想娶你，而是你自己強迫我要負責任，答應我了，我的條件才娶的你，要不然你以為我會娶你嗎？”
“劉風，你放開我！您這麽用力想謀殺嗎？真想我死，還不如給我個痛快好！”李小月其實是腹痛難忍，痛得她快要崩潰了，氣得口不擇言的。她發瘋的推開劉峰，她壓抑不住內心的委屈。痛疼讓她失去了理智，她在想就算任性，容她最後任性一次好嗎？再不打止痛劑，她覺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這撕心裂肺的痛，一定會痛死的。
劉峰以為她毒癮發作，伸出手去攔住她。
李小月用力的再次推開劉峰的手，“劉峰，你別過來！讓我打，我快痛死了，再不打我受不了，我這隻是止痛針，我和林瑤經曆過的痛是你根本體會不到的！你知不知道這藥對我有多重要？沒有它我會疼死的。”她痛得發顫，流著眼淚不停的解釋。
劉峰聽她這樣一說，滿臉的驚詫的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的舉動，他沒想到李小月打的不是毒品而是止痛藥，他呆了！徹底的呆了！她是在打止痛針嗎？為什麽要打止痛針呢？如花的年齡有什麽毛病？笑話，真的是笑話，他是那麽容易就能讓她給忽悠的人嗎？劉峰沒有再吱聲，隻是靜靜的看著，看著李小月顫抖著手給她自己打止痛針，心裏五味交織，目光裏充滿了厭惡之色。
李小月並沒有閑情去理會劉峰怎麽想，怎麽看自己。她給自己打了一針之後，感覺身體的痛楚逐漸減少，身體來自各方麵抗議的痛得以一點點的被冰封。這一瞬間她從沒有過的疲憊，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有氣無力的強調著說，“峰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沒有吸毒，那針劑是馮哲文開給我的止痛藥，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他，還有，既然你那麽在乎林瑤，我就順了你的意，隨時可以捐贈骨髓給她。”她上氣不接下氣的顫抖著聲音說。
劉峰聽到她這樣一說，簡直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他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看她不像撒謊的樣子，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小月的話。心裏重複了一下李小月的話，隨即冷冷的開口，“那就明天吧！”他的眼神透著幾分意味難明的笑意。
“好，聽你的，明天！”李小月有氣無力的附和道，低頭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劉峰聽到她這樣的聲氣，反而誤以為她不情願。黑著一張臉走去飲水機前喝水，三杯下肚，站在原地愣了會兒，又聽到李小月的聲音響起。
“峰哥，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李小月乏力的癱坐在地上，她抬頭衝劉峰笑了一下，這才試探著問，“峰哥，如果林瑤死了，你會很傷心是嗎？如果是我，萬一我……”
李小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峰一臉怒容的打斷了，“你的心就那麽毒嗎？你就這麽盼著她死？“他的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心下那股怒火就燃燒的越發的激烈。
“峰哥，你誤會我了，我不是盼望她死，我隻是想問問你，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多年以後你會不會想起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我來過？”她一臉好奇的瞅著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傻得可悲，一個快死的人像是在乞求別人愛一樣，這樣的愛真的很悲微，卑微到塵埃裏麵一樣。可是沒有辦法，誰讓她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呢！這樣的愛原本就卑微得像塵埃一樣。
劉峰看著她，並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眉心微蹙，他終究是不忍心，看她一個人坐在地板磚上，瑟瑟發抖的樣子，真的讓他覺得心痛，心痛？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麽，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他才做到不忍心？劉峰走過去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並拿了一條毯子給她蓋上。
他的動作很平常，但是每一個舉動，李小月卻覺很感動，心裏很暖，很暖……暖得她熱淚盈框的，看來他對自己還是有關懷和照顧之心的，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淚水，把頭垂得很低，很低……
劉峰走去洗手間，路過飯廳，這才看到地板上被李小月摔了一地的飯菜，這才想起自己答應她回來吃飯的，卻因林瑤病情加重而一夜未歸。
他根本就沒想到，那是因為他接李小月的電話時，答應她回家吃飯時，剛巧讓林瑤聽到了，她故意裝難受，刻忘騙的他。他做臥底時喜歡設好局對別人，卻從來沒想過有人會向他這樣設局，而這個居然是林瑤。
劉峰沒有再說話，出於愧疚，他隻是默默地收拾著地下被李小月掀在地上，亂七八糟的一片狼藉。而李小月就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那一瞬間，李小月突然覺得自己原本對劉峰的不滿全都消了，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收拾完畢後，他還在廚房做了二碗雞蛋麵，對著打了止痛針呆呆坐在沙發的李小月輕聲，“你臉色不太好，林瑤想見你，吃了早飯我們一起去醫院吧！”劉峰說到這，他不敢再看她那受傷又落漠的眼睛，有些想逃避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會心疼這樣的李小月，一時間有些淩亂。
李小月聞言隻是點了點頭，她低著頭十分認真的吃著麵，讓人然覺，她像是在吃什麽美味佳肴一樣吃的很有味，沒有再說話，表麵上十分平靜的。
吃完早餐，劉峰正想著怎樣勸小月去醫院，李小月已經扒拉著頭發走出來，隨手紮了個馬尾，薄簿的裙子原本在這炎熱夏天，居然套了件簿簿的黑色的外套，頭也不抬的跟他說：“走吧。”
劉峰看著李小月的裝扮愣了愣：“你確定要穿這麽多出門？”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你怎麽了？”
“這麽熱的天，你還穿外套幹嘛啊？”
李小月趕緊搖頭，露出一個笑容，笑嘻嘻的說道：“沒怎麽，走吧，我擔心你開車開冷氣，我不想感冒，這叫防患於未然。”她臉上帶著笑，心頭卻一直在滴血，自己這身體，隻有自己明白啊！
劉峰聽了她這樣說，隻是覺得怪怪的，再也沒有說話，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小月看著窗外的陽光，像是要穿過了玻璃的束縛，靜靜地要把光散滿了整個車廂。她半眯著眼睛，偷偷從後視鏡小心翼翼的觀察，打量著開車的劉峰，默默地在心中想著，如果現在這樣溫謦又和諧的日子能讓她擁有十年八年就好了，可是這有可能嗎？
劉峰一改往日上車就開冷氣的習慣，沒有開空調，像是刻意的關照小月，擔心她會被吹著。這天的清晨，李小月不但沒有感到冷，相反的還感到有些悶熱，絲絲的清風透過李小月自己打開的一絲窗口，吹了進來，吹亂了她的長發和思緒，她想如果這一刻平和安寧的日子能夠持續長久的過下去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