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陰差陽錯
馮哲文氣得對著小月破口大罵，“你，我看你是中了愛情的毒，沒救了！這樣子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原諒！”馬哲文氣得直跺腳，卻拿李小月沒辦法的。
“去吧，哲文，讓他進來吧，你也希望我過得開心對不？除非你……”李小月說到這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流滿麵的。
不得不說，小月這時的淚水是征服馮哲文的最好武器。馮哲文看著淚水漣漣的李小月，終究是恨不下心來，歎了口氣，還是乖乖的把病房門打開了……
劉峰看到病房門打開了，隻有馮哲文一人，小月應該沒事了吧，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馮哲文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朝他做了一個示意讓他進來的動作。劉峰有些忐忑不安的走到病房的門口，終於看到了臉色蒼白得嚇人的李小月，要不是她那大大的眼睛還轉動著，他真的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因為李小月臉上的神色沒一絲生氣，他的心莫名的縮成了一團，痛得很，其實他也不想她有事。
馮哲文冷著臉走了出去，一把扯住劉峰的衣領。“我嚴重警告你，如果再讓她受傷，我不會放過你。”
劉峰沒有吱聲，他的臉色也有些憔悴，這幾天林瑤化療，李小月也昏迷不醒，他也想了很多，覺得這麽做確實對李小月太不公平了，自己不能太自私了，置她安危不顧的隻想著救林瑤。
劉峰抬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小月，我…”沙啞著嗓子開口，劉峰卻不知道該跟李小月說些什麽。從來不懼怕生死的他，居然害怕去看眼前奄奄一息啦的女人。
“峰哥，坐吧！你不用愧疚，我們隻是互相利用，再說孩子本來就是個意外，也沒什麽……”李小月以為自己可以偽裝的很好，可心居然還是絞痛的像是要死掉，說到後來她的聲音變得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李小月，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不公平，對不起”劉峰主動的道歉。
李小月沒有吭聲。
劉楓像是猶豫了一下，這才再次開口，“我們已經是夫妻，雖然我並不愛你，隻要你幫林瑤熬過這段時間，把骨髓捐給她。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對你，做好一個丈夫的職責，照顧你一生一世。至於孩子，如果你想要，我們都年輕以後還會有的。”他一憋著一口氣終於把自己想了一周的道歉話，以及安慰的話全都給說了出來。劉峰自己也覺得自己能把這些想了很多天話說出，真的令他自己都覺得很驚訝。
李小月聽了卻挺受用的，雖然明明知道，他不愛她，也許隻是覺得她可憐吧，但是能聽到他對自己親口的承諾，她還是覺得自己挺開心挺欣慰的，“好，很好。”李小月忍著心口的疼痛點頭，嗓子像是火燒，至於他的孩子，以後當然也不會有了！她的命能有多長，這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想到這，李小月輕歎一口氣，貌性的道歉，“很抱歉，耽誤了林瑤的這一次的治療。”按時間推算，她應該又要經曆多了一次化療。
“沒事，醫生說她很堅強。”劉峰提到林瑤的時候，臉上總是滿滿的心疼。連躺在**的李小月都聽出來了，也看到了，她的心裏一片黯然神傷的。隻有李小月自己知道，不打麻藥的刮宮，比化療，比透析還難受很多倍，對女人來說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說是在地獄裏走一趟一點也不為過，剛是回憶就讓她心驚膽寒的。
劉楓看著**的李小月，給她遞了一杯溫水，“綁你的人，同事還在追查，等事情水落石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小月聞言苦澀一笑，“這個一點都不重要，孩子的到來原本就是個意外，峰哥，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李小月看著劉峰的眼睛，她一直覺得他的眼睛最好看，最好看，就像是一塊磁石一樣，永遠都能吸引她的目光。
劉峰有點奇怪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會問什麽，但還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可以，說吧！用不著轉彎抹角的用不著轉彎抹角的。”
“如果綁架我的人，是林瑤呢？你怎麽辦？”李小月早就想到，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劉峰幹的，一定和她脫不了關係，除了她，她實在想不開誰會動手對付她肚裏的孩子。
劉峰萬萬沒料到小月問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問題，忍不住怔了一下，微微蹙眉，聲音堅定的說，“這是不可能的，林瑤在醫院裏，還躺在病**，怎麽可能是她！”
李小月原本也隻是隨口一說，但看到劉峰這麽維護林瑤的樣子，她反而想為自己爭辯一下。“最不希望我懷孕，必須進行骨髓捐贈的人，除了你，就是林瑤。劉峰哥，你說，這事不是你幹的，除了她還能是誰？你吃這一行飯的，應該很會分析才對。”說到孩子，李小樂的眼眶頓時紅了，襯得白皙的臉更加的惹人憐愛，隻是劉峰一門心思的想著林瑤，跟本就視而不見的。
“林瑤心地善良，如果她這麽冷漠狠心，當初就不會救我。”劉峰臉色一沉刻意的解釋，他不願意聽李小月詆毀她，他很不高興的想阻止小月，不準她再說她的壞話。
“她救你？什麽時候救的你？”李小月忍不住的追問。
劉峰陰沉著一張臉，不想與李小月爭辯，也沒心思答她的話，站起來，轉身就想走，冷不丁的被她慌亂的拽住了胳膊。
李小月被這突然而來的消息，震驚得雙手有些發顫，心跳也慢了半拍似的，“峰哥，她救你的時候，是不是三年前，在那在城北關帝廟裏？”
劉楓回頭和李小月對視一眼，心裏覺得挺奇怪的，訥悶的開口問，“你怎麽知道？”他的神色淡漠，蹙眉，困惑的看著她，他不明白小月為什麽要把他調查得那麽清楚，這女人看似簡單，把事情了解得這麽清楚，她的心機還真的不小。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要的是什麽利益。他隻是覺得，事情絕對沒有表麵上看到的這麽簡單。
李小月收斂了一下心神，深吸了口氣，一個大膽的假設出現在腦海。“是林瑤跟你說的？你是因為她救了你，所以才愛上她的？”她的心裏，隱隱作痛。
劉峰與她對視良久，不知道李小月這麽問的原因是什麽。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答應過會照顧她一輩子的。”他的語氣強勢，霸道，氣息沉穩。至於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她，這個問題劉峰倒是從來沒想過。
李小月聞言心中一愕，看著劉峰。劉峰的五官深邃，輪廓分明，薄唇微微抿著，渾身的氣場很冷，冷的讓人不敢靠近。
李小月心裏酸酸的，突然覺得全身酸軟無力，原來她的愛情就是這樣一場陰差陽錯，上天居然喜歡這樣捉弄人。明明，救劉峰的是自己，她想不明白，怎麽會變成了林瑤。可是就算她跟他解釋也沒用，劉峰跟本就不會相信她。
他肯定不會相信自己，他一直認定了林瑤救的她。她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自己救的他。再說下去肯定會遭到劉峰的反感。想到這李小月苦澀的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她頹然搖了搖頭，她腎已經衰竭得很嚴重，她估計是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誰是誰非她已經不在乎了。
這天陽光很好，李小月吃了早餐，就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花園裏曬太陽。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劉峰了，聽馮哲文說，劉峰已經從便衣臥底的身份，正式轉到武警中隊，並且直接做了中隊長。因為他出國做臥底時受過傷，所以有半年的假期來休養。但是李小月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已經很多天沒見過他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滋味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難怪別人說，愛一個人可以去為一個人死。如果不是親身經曆，她還不敢相信。
“虧你還一心一意為著他，別人在乎你嗎？人家天天都在守著林瑤，你算什麽了？”馮哲文每天看見李小月若有所思的發呆，就忍不住替她鳴不平。
“嘻嘻，管他呢？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他喜歡怎麽樣就隨他吧！”李小月滿不在乎的應，嘴巴是這樣說，可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很疼。難怪別人都說，愛一個人不能太完滿，否則傷的，痛的隻有自己，果然一點都沒錯。
“唉！你就這樣子總是虧待自己。我懶得說你，我還要去上班呢，你自己在這裏曬太陽吧！”馮哲文歎口氣轉身走了。
看著馮哲文離開了，李小月無奈的歎口氣。其實馮哲文的長相也俊美，身材堪比男模，簡直是萬裏挑一的人中龍鳳，對自己也像大哥哥一樣百般的寵愛。隻可惜自己喜歡的不是他，而是劉峰，李小月就這樣默默的想著心事。
她愣愣的半躺在沙發上看著天空，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一個人沒事的時候看看天空，因為天空是廣大的，非常浩瀚、無垠，看了之後她的心裏就會舒服一點，氣量也會大一點，她一個快死的人，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微不足道的，也沒什麽好爭的，隻要她心裏的峰哥高興就好了。
就在李小月被暖暖的太陽曬得有點想昏昏欲睡時，她突然聽到有人喊她，“李小月？小月？”
因腎功能在衰竭，此時的她聽力已經開始衰退了，耳朵的嗡鳴的，響得感覺好像時時刻刻都聽到有人叫就像放鞭炮一樣，就連心跳也會變得異常到經常會聽到巨響似的。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
李小月認真的聽著，她和李小樂這些年的相處，她的腳步聲她已經再熟悉不過，腦裏崩出一個念頭來，“是李小樂在叫自己。”
“李小月？真的是你？”李小樂有點驚奇又意外的聲音在李小月不遠處傳來，她遠遠的看到身影有些像小月，才叫了她一聲，看到她的臉，這才發現原來真的是小月，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詫……
“小月，你好好的，來這住什麽院了？小月，你的臉色咋這麽差？真的病了？現在怎麽了？快讓我看看，有沒有事，要不要緊？”
“我，我沒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李小月趕緊解釋。想招呼李小樂坐，這才發覺自己忱著兩隻手太久了，都變麻了，居然沒發覺。低著頭，急忙揉自己的手！
“我叫你好半天了，你幹嘛頭也不抬，看也不看我一眼，是不是做了官太太，連我也不以得了？”李小樂憂心忡忡的上下打量著她，直覺她的變化太大了，並在她身邊坐下，溫聲問，“你臉色很差啊，什麽病？你沒事吧？”她一臉著急的看著她。
“姐，我…那個，我剛才睡著了，抱歉，我跟本沒聽到，你來了？”李小月隨口扯了個謊，並且笑了笑，看了看她的肚子，十分羨慕的開口，“你來這裏做孕檢？”她看著李小樂那已經顯懷的肚子，既羨慕又難過的。
李小樂笑了，那聲音如銀鈴般動聽，點了點頭，“嗯，孩子很好，我也跟爸媽攤牌了，自從和劉家退了婚，我也輕鬆了不少，說到底還真的應該謝謝你。”李小樂的目光很溫和，一副快要當媽媽的喜悅之情溢滿了整張臉。她想著自己以後，有了孩子，丈夫，榮華富貴，權勢名利，就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