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現在的女人都喜歡小白臉?
被陸銘修銳利的目光盯著,許佳薇頭皮驀地一麻。
她低垂下眼,根本不敢看陸銘修。
黃裙女子臉色慘白如紙,拽著身旁之人的手才勉強站穩。
她惶恐不安地看向蘇惜惜,無聲哀求:
“惜惜,求求你,原諒我一次!”
蘇惜惜對上她哀求的目光,譏諷一笑。
隨即,她敲下一句話:【老師,我喝茶時她拉了我,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一個缺口,之後許小姐撿起來,卻莫名跌倒,導致茶杯完全摔碎。】
她的畢業稿還沒拿到。
不能撕破臉。
但不影響她說出真相。
有了老師護持,他們會收斂許多。
自己也剛好能靜下心畫設計稿。
想到六天後要交的設計稿,蘇惜惜一個頭兩個大。
陸銘修冷冷看著許佳薇和顧懷琛:“惜惜說的是事實?”
顧懷琛點頭:“是。”
陸銘修眼底怒意更甚。
蘇惜惜擔心他氣壞身子。
她挽住陸銘修的手,比劃,“老師,我給您準備了生日禮物。”
管家機靈地將一個手提袋遞過來,“蘇小姐,這是您的東西嗎?”
蘇惜惜接過,朝管家笑了笑,比劃,“謝謝。”
管家懸著的心放下。
蘇小姐對他笑了。
應該是原諒他了。
這個念頭剛落,他倏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扭頭去看,樓上並無異常。
傅璟宸叼著煙,看著蘇惜惜穠豔甜美的笑,眯了眯眼尾。
嗬。
對其他老男人笑得挺甜。
他身旁,助理於添默默開口:“爺,董事長說了,年底見不到孫媳婦,就讓你收拾包裹滾出傅家。”
傅璟宸:“告訴他,不用年底,半年就行。”
於添看看蘇惜惜,又看看自家太子爺。
閉口不言。
他思忖——
太子爺毒舌的性子,能追到媳婦?
不太能吧。
傅璟宸趴在欄杆上,眯眼看著下方,“現在的女人都喜歡小白臉?”
他話題轉得太快,於添一下子沒跟上,“啊?什麽小白臉?”
“讀大學那種。”
於添斟酌一下,謹慎回答,“眾口難調,這得看個人品味。”
傅璟宸:“那你看她喜歡什麽口味?”
於添:“……”
他想說反正沒有女子喜歡毒舌的。
但想到那八位數的年薪,他從心道:“像爺這樣的。”
傅璟宸冷笑:“你倒是八麵玲瓏。”
於添:“商場上,不多幾麵不行。”
傅璟宸吐出一口煙圈:“行了,我讓你查的東西查得怎麽樣了?”
於添將一份文件遞給傅璟宸:“許小姐十年前入院確實是割腕自殺,時間太長,醫院資料當時都是紙質保存,沒有電子版,因此不太全。”
“不過按照醫生所說,她割腕力道不大,不應該有生命危險。”
傅璟宸眯起眼尾:“順帶查她這些年在國外的生活。”
“好。”
“再幫我找點資料。”
“什麽?”
“如何與女孩子約會。”
於添:“???”
讓他一個單身漢查這些?
鬧呢?
……
樓下。
陸銘修拿著一隻手工做的普通陶瓷杯:“惜惜,這茶杯是你親手做的?”
陶瓷杯杯口捏成荷葉狀,邊緣用金線勾勒。
杯身黑白色,大氣磅礴的色澤,勾畫成山水畫卷。
蘇惜惜打字:【沒有好好設計,全憑感覺做的,希望老師不要嫌棄。】
陸銘修讚許:“不錯,總算少了匠氣,多了靈氣。”
許佳薇鄙夷地瞥了眼蘇惜惜。
果然是從小養在窮人身邊的鄉下人。
一點兒見識也沒有。
就算陸教授不注重物質,但在這種場合送他幾塊錢的地攤貨。
就是蠢。
她拿出精心準備的佛珠:“陸教授,聽聞您禮佛,這串佛珠我專門去寺廟求了九九八十一天。”
“祝您生辰快樂。”
她打開盒子,一股檀香撲鼻而來。
裏麵是一條紫色的檀木佛珠,篆刻著金色的佛文。
莊嚴大氣。
她身旁之人忍不住道:“這是用百年紫檀打磨的佛珠?”
許佳薇點點頭:“這棵樹是在野外山林找到的,年限有五百年以上。”
“長年佩戴,能延年益壽。”
陸銘修眼神微動。
這種品質的佛珠,可遇不可求。
隻可惜被心術不正之人碰過。
髒了。
管家看出了他眼底的不喜,上前接過禮物。
陸銘修聲色淡淡:“許小姐有心了。”
他手中依舊拿著蘇惜惜送的陶瓷杯。
許佳薇眸光微緊。
蘇惜惜譏諷一笑。
俗話說禮輕情意重。
許佳薇這蠢貨,根本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跟著許佳薇來的人,也紛紛遞上禮物,“陸教授,祝您生日快樂。”
全都由管家代收。
從始至終,他親手收下的,隻有蘇惜惜送的陶瓷茶杯。
眾人心沉了。
他們家世比不上蘇家和顧家。
本想討好陸教授。
卻沒想到反而惹怒了他。
想到這,她們看向許佳薇的目光,難免帶上斥責。
要不是她打腫臉充胖子,她們也不會得罪陸教授。
陸銘修此次生日,並未大辦。
許佳薇等人之所以能來,都是因為傅家小子說要給惜惜找回場子。
卻沒想到,這群人竟這般沒有教養。
他神情帶著不悅逐客:“今日家中並未準備宴席,宴席定在了酒店,大家移步酒店用餐吧。”
眾人也不敢再留在陸家,紛紛告辭離開。
顧懷琛臨走前,故意將銀行卡放在玄關處。
陸銘修直接拿給蘇惜惜:“惜惜,顧家那小子這些年苛待你,這張卡裏的錢,就當做補償,你拿著想買什麽就買。”
蘇惜惜心安理得收下,笑意吟吟比劃,“謝謝老師。”
她這些年給顧懷琛的設計稿,價值遠超三千萬。
她逛微博時,知道三天後京都有場拍賣會。
裏麵有件作品是外婆在世時設計的。
她要拍回來。
……
許佳薇和顧懷琛上了車,不安地問顧懷琛:“懷琛哥哥,蘇惜惜是陸教授唯一承認的學生,那這些年他豈不是知道我的作品都是蘇惜惜設計的?”
“可他為什麽一直沒揭穿我?”
顧懷琛點燃發動機,一腳油門駛了出去。
極致的速度,驅散了他心頭不安,“設計風格類似的設計師很多,廢稿在我們手上,他揭穿了也沒用。”
他忽地加速。
又在跳紅燈時猛然緊急刹車。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是他淡漠無溫的聲音:“但為了以防萬一,蘇惜惜……留不得了。”